“哥,那可是雲澤啊,你就這麽說放棄就放棄了,這未免也太可惜了點吧。”
在一艘毫不起眼的客船内,一名素衣的童子給一名俊朗青年熱着酒,随之十分不解的問道。
隻見該青年斜靠在船棱上,坦胸露乳的,穿着是相當的豪邁,一副妖豔的臉龐卻生長在男子身上,顯得是極爲的不協調,不過男子纖瘦的軀體倒也反将妖豔的面龐映射出另一種極端的美,蘭花指輕輕的将童子熱好的酒壺拎了起來,歪着頭,輕微的張開檀口,盡享那壺嘴中傾灑出來的瓊漿玉釀,喝了一口,男子便眯起眼睛,歪斜的腦袋随着湖水的波瀾微微搖晃幾下,不經意的露出一抹嘲笑的意味。
“不可惜不可惜,這事是他單丹青自己應下的,那就理應由他自己去負責,斷不會因爲他個人的原因,将我合花宗一宗之人拉進水深火熱之中,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将這天下的目光鎖定在這靈劍宗之内,所以我們必須要想盡辦法的拖住這群人才行,當場單丹青也是應允了此事的,如要是事件變得不可控,單丹青死也要給我死在靈劍宗,斷不能将這江湖之火蔓延至我合花宗内,畢竟這般的代價以我合花宗目前的狀況是根本就無法承受的起,所以有時候該放棄的時候,是要學會着放棄。”
男子一邊優雅的斜卧在船棱,一邊慢條斯理的說着。
“弟還是不解。”
童子不解的問到。
“這事其實也沒什麽神秘的,我合花宗在這玄天譜上這麽多年了依舊不得進步片刻,你可知爲何?”
隻見男子眯着眼睛盯看着遠處的燕湖島,然後伴着湖風的輕聲說到。
“莫不是我宗門并不是以功法武學探以大道,所以宗内勢力不急其譜上那些排名靠前的大門大派?”
童子急忙回答。
“不對不對不對,你呀隻看到了表面上的那些内容,你還要學會看這裏子所寫的内容才行,想我合花宗開山立派少說也有快二百年了,可是這二百年的光景,并沒有讓我合花宗更進一步,這其中最根本的問題便是我合花宗内百年光景竟也沒有任何一名弟修煉至先天之境,這不是我宗的武學不夠精煉,也不是我宗的弟不夠勤奮,而這些導緻我宗門無法在百年之中精進半步的問題,其問題的根本所在便是出在我們自身,隻怪我宗沒有得到任何一位先天之境的強者所指引導緻,而眼下我父玉滄瀾即将便要突破自身,以身前往先天之境,而在這般的節骨眼上我不能讓整個宗門暴露在視野之中,爲自己的宗門四處樹敵,讓自己的父親深陷險境,所以對于父親而言,對于宗門而言,我必須要将宗門内的風險嫁接出去,而這要嫁接出去的對象必須要在其各個方面的威望都要遠高于自己才行,恰巧靈劍宗便給了我這個機會,所以我需要靈劍宗大亂,我需要靈劍宗一事必須在江湖上鬧得是沸沸揚揚,所以我必須要假以八界門的名義去将此事宣揚出去,我必須要爲父親争取更多是時間,畢竟自從俞嘯死了之後,我可是還沒聽說過有哪位先知是進身到了先天之境的,如果說我父最終得以晉升,那麽想我合花宗在其玄天譜上的位置,怕是要狠狠的竄上一竄了。”
男子一邊說着,一邊眼光之中盡是狂熱和期許。
“爹定會晉升成功的,哥還請放心才是。”
童子接着男子的話急忙表着态。
“可眼下盯着咱們的可不在少數,最起碼咱們的死對頭八界門可是對咱虎視眈眈呢,再别說像白馬寺和蓬萊閣這類的江湖勢力,更是将咱們合花宗視爲眼中釘,所以眼下我們能做的,便是盡量的将這靈劍宗一事鬧得越大越好,最好大到能夠撕破分界協議,讓那些先天之境的人參與進來,也隻有這樣這件事才能替我合花宗争取到最多的時間,隻要我父能順利晉升,那麽損失一柄小小的雲澤,損失一名對我宗而言微不足道的單丹青,這般的戰損我宗還是能夠承受得起的。”
男子一邊說着,一邊微微的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看似極爲的惬意。
“可是弟還是有一事想不明白,單先生要是因爲此事皆時的失控而不幸身死,這不就是折損了我宗的實力了嗎?再加上雲澤乃是天下至寶,假若讓别的勢力搶到,那不就是明擺着讓對手壯大實力?這不是對于我們不利嘛!”
童子歪着腦袋,露出十分不解的神情,但是對于自己這位極度高深莫測的主子,童子也能知曉,若是事事自己都能聽懂主子的話,那自己也不會隻是個煮茶熱酒的童子了,所以當男子話音剛落之後,這位童子便又不解的問着。
“玉關啊玉關,我的好弟弟啊,你看不透并不稀奇,可是你要是仔細去看用心去看,你定會參透其中,而這雲澤啊,可是個兩敗俱傷的好牌呀,隻可惜呀此物此時怕與我合花宗并無緣分,若不是這分界協議的話,或許我們對之的态度還能更加的強硬一些,所以說有時候我們要學會放棄的是某一件事,而有些時候我們要學會放棄的便是某一個人。”
說到此處,妖豔男子難免的流露出一抹自嘲,随即又猛地灌了自己一口大酒,随即用力将酒壺摔砸到甲闆上,一腳踹開船艙的木門,立于船尾,死死的盯着燕湖島方向那股沖天而上的綠光,快速的将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衣丢在一旁,豪邁的喊道:
“哈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玉野也能将世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爽快啊爽快,哼哼八界門?趙璇?怕是從今日開始,這天下未蔔先知的名頭,理應屬我合花宗才對,哈哈哈哈哈!我入雲凡自遨遊,笑談江湖幾時休。盤内棋子皆紅骨,萬世霸業何須愁。俞嘯你拼命守護的天機谷,我發誓定會踏之!”
然而沒過多久,在玉野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幕令人不敢想象的畫面。
燕湖島的東面,發生了劇烈的大爆炸,濃煙直沖天際,爆炸聲潰人心脾,沒多久便看到整座東面島嶼,沉于燕湖之中,而原本無比輝煌的燕湖島,無比輝煌的靈劍宗,俨然成爲一座廢島,一片廢墟,一處記憶。
看到此時情景,玉野極度興奮的抓住船尾的護欄,亢奮的笑着。
這,就是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