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酒卧醉佛免費供應,足以讓鑄劍山莊的這幫老家夥們爲之瘋狂,要是說這世間還有什麽事物能夠在瞬間便抓住這幫老幫菜的心,勾住他們的魂,估計除了那虛無缥缈的太古所遺留在人間的那二十四柄天魔神兵外,就隻有這人間美色與逍遙江湖了,而若要是在這逍遙江湖中去仔細追問的話,那麽估計這幫人都會異口同聲的回答四個字,酒卧醉佛。
酒卧醉佛是物如其名,它的香醇那是連那諸天神佛都要爲之一醉的佳釀,可想而知它的甘凜那是多麽的誘人,多麽的令人爲之心醉,單就讨論起它的名字,人便已經是醉了大半了,至于那剩下的半拉精氣神,則是徘徊在這醉與醒的邊緣,讓人不僅沉迷于這種令人的靈魂逐漸沉淪的感覺,那種别樣的感覺令這些老幫菜們爲之上瘾,爲之癡迷,亦爲之瘋狂。
恐怕慕容淼和秦煜都不曾敢想象,自己早已成爲了他人賭局上的籌物,成爲了他人對賭的棋子。
“慕容淼!”
慕容淼面朝秦煜緩緩的俯身,雙手對其作揖已視尊敬。
“秦煜!”
秦煜在慕容淼之後也做着同樣的姿勢,可是就這麽簡簡單單的動作,兩人卻給外人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當心了表哥。”
慕容淼說罷,秦煜便看到對方快速的站直起身子,然後将其目光牢牢的鎖定在了自己的身上,目光所至宛若鋒利的刀,宛若深夜中即将捕獵的豹,宛若狩獵的獵人,更宛若拼死抵抗的獵物。
慕容淼的眼神充滿了挑釁,更充滿了堅定和認可。
此刻的慕容淼是遠沒有之前幾場比試的那般輕松惬意,此刻的他正逐漸的開始調整自己的身形,最終讓自己保持着直視秦煜,然後以箭型弓步,腰腹微收,整個人的後背卻又極力張開,左拳試探性的順着肩膀伸出,卻又在完全探出之際做以停留,右拳則拳心沖面,順肩而起,緊貼面門停滞于自己右側的頰骨附近,脖子稍微低沉,目光絲毫不挪。
反觀之秦煜,隻見他細眯着雙眼的看了幾眼僅距他幾步之遙的慕容淼,然後自己獨自的思索了一陣子後,這才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緩緩的走向之前的那名老婦的身邊,然後在她的耳邊恭敬的說到了幾句,待看到老婦點頭同意後,他才再次一路小跑至高擂邊緣,在那堆擺放好的木質兵器中猛地抽出一根軟棍。
棍就好比沒有槍頭的槍,而槍法的運用,其實在棍的身上同樣适用。
隻見秦煜将這根軟棍在自己的手心中來回的掂量了掂量後,又快速的将其在自己的四周來回的舞動了幾周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再次走到慕容淼的面前。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想我因該重新的再介紹下自己,參賽者,鎮西侯府,秦煜。”
秦煜說罷便看到他猛地一步超前虛探,整個人以左側身爲軸心而立,右手單握軟棍,讓棍順着自己的身軀向身體的斜後方向探出,而他的左手則緩緩的化出掌型,順着他的面門微微的放置在距自己的口鼻大概有個三寸左右的位置,雙目緊鎖慕容淼,緩緩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
“好!”
一句蕩氣回腸的怒吼,便看到慕容淼二話不說,右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就如同炮彈一般朝着秦煜的方向激射而去,而他的右拳則早已在其整個過程中,逐漸的變得雪白。
白皚雪路入晨寺,一枝枯梅應霜來。
慕容淼的這招正是鑄劍山莊看家絕學,玉魂掌的第一式踏雪尋梅。
隻見慕容淼猛地探出右拳,一股強烈的夾雜着無盡霜寒之氣的罡風頓時朝着秦煜的面門快速襲來,甚至在這股罡風之中是夾雜着絲絲的寒意,拳還未至秦煜便感覺到自己的頭發已經被其猛烈的罡風所吹的朝着他的後腦勺方向是呼呼作響,在陽光的作用下,慕容淼的拳勁就好似一柄鋒利的劍刃,朝着對方的面門直勾勾的刺了過去。
“慕容淼這便是你的真實實力嗎?”
而伴随着慕容淼的出招,張晉楠不僅臉色一暗,随即自顧自的小聲嘟囔了一句。
“好小子,看樣子這招慕容淼已經将其融會貫通了啊,以他的這般年紀和閱曆,能在此時使出如此威力,足以見得此子的天賦恐怕是極高的,此子未來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至于慕容軒則早已在慕容淼剛出拳的那一瞬間便吃驚不已了,爲此他也絲毫不及自己的身份,是一個勁的在田蕊的耳朵邊上嗡嗡着。
眼看着即将就要貼到自己身上的慕容淼,秦煜是絲毫的不敢大意,因爲他深知武神垣的拳腳功夫是多麽的厲害,所以他是十分忌諱與其房内弟子貼身對戰的,所以當他發現慕容淼這才剛見面就拿出了他的看家絕學來對付自己,他便知道這一陣怕就不會是那般的輕松容易了,對方也不再是那小魚小蝦的不知名人物了,眼前出拳的這位少年不僅僅是自己的表弟,他還頭頂着武神垣青年第一人的稱号,盯着武神垣天賦最高的天才的稱号,出拳的慕容淼,更是此時自己的勁敵。
隻見秦煜急忙的轉動巧勁,然後雙手瞬間握住軟棍,讓其整根軟棍橫于他與慕容淼的中間,以确保這根軟棍能護住自己的面門。
秦煜剛反應過來将其手中的軟棍護住自己,慕容淼的拳風便已經招呼到了對方手中的軟棍之上了。
秦煜也不敢大意,隻見他猛地連續後退數步,這才算是勉強的卸掉了慕容淼那剛猛無比的拳風,随後他便趁着對方出拳後逐漸疲下的态勢,閃電般的另其腳下移行,菩提逍遙步憑空出現,然後便在對方那不可思議的眼神之中原地消失不見,還未等半息的時間過去,他便整個人的憑空出現在了慕容淼的身後了。
隻見此刻的秦煜以虛探出的那隻腳猛地的朝着自己手中軟棍的下擺處飛踹一腳,便看到整個軟棍被他順勢提起,然後将其棍首猛地戳向慕容淼的後背處,而他的身體則在這須臾之間,極爲快速的弓成蝦米形狀,随後朝着飛出去的軟棍一大步猛地跨出,于半空之中截住飛出去的軟棍,至此棍首變棍尾,而他則是握住原本的棍首處,手上巧勁暗使,牢牢握住空中軟棍,橫向的朝着對方的後背處是極爲用力的揮了去。
我去這麽猛!
看着眼前秦煜的變招,慕容淼不僅暗自心驚,可是即便他心驚無比,身爲一名武者他深知自己此刻是千萬的不能洩了自己的氣勢的,因爲他知道一旦自己此時的氣勢洩沒了,他就真的是一點的機會都沒有了,甚至可以說至今日之後秦煜便會成爲他心中那道永遠都不可能邁的過去的坎兒,會成爲他心中一輩子的遺憾,成爲阻礙他發展的唯一絆腳石的,所以他明知自己硬拼下秦煜的這招會令自己受傷,他也必須要咬着牙頂住,這一刻他不能退,更退不得絲毫,一旦退了他就真的完了。
所以隻見此刻的慕容淼是不退返進,絲毫不介意秦煜此刻的出招,依舊面帶堅毅之色的朝着秦煜的方向再次出拳奔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