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音就知道,此刻的尉遲琉璃是極爲的憤怒的,至于究竟是何事才讓她此時會如此的憤怒卻不曾知曉,隻知道當她這冷不丁的一聲痛罵過後,秦煜那原本就并未喝醉的酒意更是随着這聲怒吼給清醒了大半。
至于劉熠則意味深長的繼續裝醉,然後繼續暗中觀察着秦煜此人,因爲他心中很是清楚,有了這些所謂的紛争,才可以更好的去了解一個人,而現在尉遲琉璃在屋外被人欺負了,那麽秦煜定是不會作壁上觀視而不見的,所以這也給了劉熠一個極佳的借口,一個可以去仔細觀察秦煜和尉遲琉璃二人的借口。
“敢惹本姑娘,簡直找死!”
尉遲琉璃的一句怒罵,罵的是自己氣血翻湧,罵的是秦煜瞬間警覺,罵的是劉熠心情激動,罵的是福伯心生疑慮,尉遲琉璃的這一通呵斥,愣是将原本就各懷心思的四個人其内心之中所隐藏着的那份情感給襯托而出,将其浮現于紙上,浮現在眼前。
“哥你先喝着,怕是這丫頭又惹事了,我得出去看一看啥情況。”
隻見秦煜急忙起身,然後抱歉的看着劉熠,急忙開口說到。
“老弟别急,我同你一起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那個不怕死的敢欺負咱自家妹子。”
聽着屋外尉遲琉璃這猛地一喝,再看着此刻秦煜那頗爲嚴峻的表情,劉熠也裝作自己酒醒大半的樣子,隻見他急忙的拉拽這秦煜的手,然後欲要連同秦煜一起起身,一邊說着一邊便要同對方一同離開此處。
“大哥你且在此等我便可,這點小事還不需得大哥出手,且看小弟我的手段就行。”
看着劉熠的表現,秦煜頓時内心一陣溫暖,令他沒想到的是劉熠這看似簡單的一句,便說的他内心之中是暖洋洋的,甚是舒服的緊,而也正是這看似有些陌生客套的話,卻也牢牢的将二人的命運就此給編織在了一起,令其變得無比堅韌,變得無比牢靠,可即便是如此,秦煜卻還是選擇了讓劉熠和福伯在此等候自己,至于這其中的門道和想法,可就仁者見仁了。
而此時在茶館外,隻見尉遲琉璃一臉怒容的正盯着對面歪歪斜斜站着的幾個人,漲紅的小臉和那不斷喘息的胸膛不難看出,這些人怕是對尉遲琉璃說過了些什麽才是,這才會讓她此時看起來是這般的氣憤。
看着這幾個就不像是什麽好貨色,一個個紛紛面露淫光的盯着尉遲琉璃的臉蛋看,甚至有過分者還時不時的朝着她吹着流氓般的口哨,那樣子是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要多下賤就有多下賤,要多流氓就有多流氓。
“嘿我說小妞,這荒郊野外的可到處都是那些流寇猛獸,你瞅瞅看這得多危險啊,不如這樣吧,哥幾個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也是怪可憐的,不如你呢就跟着咱幾位哥哥們一同上路,哥兒幾個承諾絕對會保護你這一路的人身安全的,到時候哥幾個再輪流的讓你好好的快活快活,這一來呢,你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二來呢,你這一路也有哥兒幾個給你作伴,也不會讓你感到孤獨,三來呢,哥兒幾個還能讓你體會體會那極樂的快活,你看哥哥我的這條建議可好啊?”
聽着自己面前的這群人在胡言亂語,尉遲琉璃頓時被氣的渾身發抖,自打她長這麽大以來,她還從未聽得過這般下流的粗鄙之語,語境之中所有出現的詞彙都是那般的無恥下流,即便是往日她生活過的鑄劍山莊内,是兄弟之間的辱罵也遠不及此刻她面前的這群人所說的那般下賤,所以這好好的一黃花大閨女,就這般任憑這群人的調戲,氣的她更是感覺有一股血氣一直都堵在她的胸口,是半天都上不來氣。
“你等再敢在此胡言亂語,小心姑奶奶我拔了你們的舌頭。”
好不容易調整好自己胸口的那股淤氣,氣急之下尉遲琉璃瞬間便将那層嚴嚴實實裹着白雪的裹布給一把扯下,然後劍指自己對面的這群小流氓們,咬牙切齒的說到。
“呦呵,沒想到這小妞還是個小辣椒?可以啊,哥兒們我最喜歡吃辣了,小辣椒好啊,夠勁啊!”
聽着尉遲琉璃的叫罵,頓時引得這群小流氓們是愈發的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你們....無恥!”
随着小流氓們口中的那愈發過分的調戲聲音,尉遲琉璃早已是氣的渾身劇烈顫抖,原本俊俏的小臉蛋也因爲此時的憤怒而變得漲紅。
“大哥快看,這小娘皮手上的那劍可是個寶貝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小流氓徑直的指着尉遲琉璃手中的白雪,然後頓時一聲驚呼。
随着這名小流氓的這聲驚呼聲後,這群小流氓們這才将彼此的眼神從尉遲琉璃的臉蛋上挪至到了她手中的白雪之上,而随着這群人看清楚了她手中的佩劍之後,貪婪之色頓時間皆是浮現在了他們這群無恥之徒的眼中。
“臭丫頭這劍你從哪偷來的?”
看着眼前那瀕臨爆發的尉遲琉璃,爲首的小流氓一臉貪婪的看着尉遲琉璃的身子,然後極爲不屑的質疑着她。
“你們切要血口噴人。”
尉遲琉璃還算是留有一絲理智的,隻見她望着眼前這數十名小流氓,自知自己怕不會是這群該死的小流氓的對手,畢竟她并不知曉這群人的來曆和其每個人的功法,也不清楚這群王八蛋的深淺和修爲,若是自己貿然的出手的話,不僅會提前的暴露自己的實力,也會讓這群王八蛋趁機鑽了自己的漏子,所以與其去現在冒失的進攻,倒不如先好好的防守,所以此刻的她将白雪護在自己的面門之前,然後雙眼如鷹一般的死死盯看着眼前的這群王八蛋,一步步的開始嘗試着讓自己緩緩後撤,以尋求自己能夠在第一時間不被這群人所包圍住。
“我們會血口噴人?從你的衣着打扮救能看出,你定是那山野之間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村夫罷了,就憑你也配你手中的這柄神兵利器?定是你偷的無疑,小丫頭隻要你放下你手中的劍,我們哥幾個便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就别怪我等兄弟們辣手摧花了,要死要活小丫頭你自己選吧。”
這群人當然是發現了尉遲琉璃心中的那小九九了,但是極爲自信的他們并不會覺得他們眼前的這位女子會成爲自己的對手,畢竟在他們這群流氓看來,尉遲琉璃就如同那砧闆上的魚肉一般,完全的可以任由他們宰割的,但是他們也不太好逼迫的太過了,畢竟大家都是跑江湖的,這該要留下的好名聲還是極爲需要的,所以那名爲首的小流氓才會叫尉遲琉璃自己去選擇,而不是直接上手去奪了。
“放你娘的狗屁...”
原本尉遲琉璃還算是在極爲艱難的壓制着自己的情緒,好讓自己此刻還能保持着最後一絲的清醒理智,可是随着對方竟然開始污蔑自己,開始污蔑慕容問心唯一留給自己的白雪,她便再也無法壓抑自己那憤怒的情緒了,隻見她長這麽大第一次開口罵人,然後罵完之後便欲要舉劍砍了對方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