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在手,萬陣殺敵。
禦守龍蟠,入雲天龍!
秦煜他手中握着的是什麽?
一杆槍?
真的是一杆槍?
鑄劍山莊...鎮西候府...再加上你又姓秦,這是多麽令人感到敏感的姓氏,難不成我的猜測都是對的,你真的是當年鎮西候秦罡的孩子?你真的是鑄劍山莊一代傳奇女子慕容問心的孩子?
直到秦煜手握入雲天龍重新沖進東煌劍陣之後,劉熠這才算是真正的看清了對方手中的兵器,而待他真的看清之後,也相繼的大吃一驚。
一劍舞十年,一刀用半生,棍随甲子悟,耍槍意終生。
要說整個江湖敢用槍來當兵器的,就當當屬開國十三候的鎮西侯府了,可是我也曾背地裏偷聽老蘭頭和我爹的對話,倆人也曾數次交談過有關十年前燕湖島的黑潮一事,雲澤出世,禍及八方,在這其中鎮西侯秦罡便爲了雲澤而慘死當場,爲了應承秦罡所托,地炎宗甚至犧牲掉了禦魂使鄒亮,而當年一同前去錦州靈劍宗的紫衫龍使蘭健也是落得了一個高位癱瘓的下場,按道理原本早早就連同淨瓶女辛艾一起離開現場的二人,爲何之後又會落得這般田地,這其中究竟有和秘密,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這些年來老蘭頭就此事一直不開口,那麽誰都不可能清楚的知曉當年在燕湖島究竟發生了什麽,爲何最後會因爲一柄雲澤劍而死掉那麽多的人,爲何最後五閣老會隻餘下重傷瀕死的尉遲無情和柳芸,又爲何最後炎廟的人會在靈劍宗的上方大戰玄龍教的人,甚至不惜毀掉了整座燕湖島,讓存在了數千年的燕湖島沉入燕湖,又爲何最後會有那麽多的先天之境的人出現在靈劍宗,并在靈劍宗的上空麓戰數月,難道真的就僅憑一柄雲澤嗎?
秦煜?
秦罡?
我真是糊塗啊,其父爲虎,其子又怎會成犬?秦煜啊秦煜,真是令我沒想到啊,你當真是給了我太多的驚豔之處,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是秦罡的孩子啊,這場酒喝的值了。
劉熠越是看着此時的秦煜,就越覺得對方令自己極爲的滿意,越是在自己的心中占據着了更多的位置和份量。
而此時的秦煜則朝着陣眼的那個靈劍宗弟子猛的舉槍刺去。
“變陣!”
那名位于陣眼的靈劍宗弟子見狀急忙喊道。
“休想!”
秦煜舉槍猛刺,待看到靈劍宗弟子們準備變陣時,随即怒吼道。
“流雲!!!”
隻見秦煜猛地将刺出的槍頭抽回,一手握住槍杆,一手握住槍尾,然後自身猛地跳起,将整杆槍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炫麗的圓弧,随即便朝着劍陣方向猛劈了過去,伴随着這亮銀的槍頭,無數的飛沙石礫就這麽憑空的出現在槍頭的位置,随之開始逆時針的瘋狂旋轉彙聚。
轟!!!!
一陣激起的揚塵瞬間便将秦煜等人快速的圍住。
正當劉熠欲要沖進去看個究竟的時候,揚塵内忽然傳出一句人聲。
“你敢殺我?我們乃靈劍宗内院弟子,難不成你想挑起門派争端不成?”
竟然是靈劍宗?
劉熠聽到此言更爲興奮,這簡直就是說書的戲裏的橋段啊,一個是黑潮事件之中的鎮西候府,一個是黑潮事件中的靈劍宗,這簡直太瘋狂了。
“立刻道歉,否則别怪我槍不長眼。”
揚塵緩緩的飄落,漸漸的秦煜等人便被劉熠等一衆的人看得清楚起來。
隻見秦煜此時高傲的站在原地,右手緊緊的握住槍柄,而槍尖則死死的挑着爲首的那名靈劍宗弟子的喉嚨處,至于那名被槍尖所指的弟子則隻能是惡狠狠的用自己的雙眼直盯着秦煜,縱使此刻被人威脅着性命,他也咬着牙毫不不松口。
“不道歉?”
秦煜将這名弟子此番的模樣是盡數看在眼裏,随着對方那充滿了挑釁意味的眼神向自己看來,看的他随即是一陣火大,便欲要舉槍刺穿他的喉嚨。
“等一下。”
就在此時尉遲琉璃終于開口。
嗯?
這是什麽情況?
劉熠不解的看着漸漸走向秦煜的尉遲琉璃。
而秦煜則在聽到了尉遲琉璃的這番勸阻之後,不免的面露一絲難過的神色,随後便是一陣輕微的歎息,這一切也是盡數的被劉熠看在眼中。
終究還是如此,秦煜心中想到。
“老秦放他下來吧,我想問他些事兒。”
當尉遲琉璃走到那名弟子的面前後,便背對着秦煜輕聲說道,而當她剛說完,秦煜便面露一絲痛苦之色,随後便看到秦煜緩緩的将槍收回,随即又撥動着槍杆的機關,轉眼間那柄原本還通體亮銀的長槍便瞬間變成了三節獨立的組件,随後被秦煜順勢将三節槍的組件别在自己腰間的皮套上。
“你說你是靈劍宗的,那你們家主可是那叫尉遲妄的人?”
隻見尉遲琉璃死死的握着拳頭,咬着牙斷斷續續的問道。
“尉遲妄?都死了十幾年了,現如今我們靈劍宗的家主是乃是江湖人稱天地雙劍的尉遲絕大人,小娘皮我奉勸你一句,你若識相便速速讓我等安全離開,否則我等一定會拼死抵抗,到時候我靈劍宗定會動用全宗資源來追殺爾等,切莫要認爲我是在這危言聳聽。”
隻見那名弟子是壓根就沒有注意到,當他說出尉遲妄身死的消息後,尉遲琉璃瞬間的那種心死的狀态。
“尉遲妄他死了?你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
待沉默了許久之後,這才見尉遲琉璃猛地擡起頭,雙目之中皆是噙着淚花,不斷劇烈顫抖的嘴唇上則死死的咬着一排銀牙,甚至此刻嘴唇上已經被咬出了血,她都是強忍着疼痛,好爲了不讓脆弱的自己倒下,好爲了不讓無助的自己眼淚滴下,強忍着心中的痛苦,她這才一字一句艱難的問到對方。
“當年靈劍宗的那場大浩劫,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隻怪我當年還小,沒機會見識那般的景象,不過據說因爲一柄劍,這才讓整個宗門都陷入浩劫之中,若不是我宗老祖拼死抵抗,怕現在世間都不再回有靈劍宗這一門派了,而我宗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整座燕湖島沉入湖底,門内無數長老皆是戰死,甚至...”
随着這名弟子愈發開始詳細的向尉遲琉璃開始闡述當年的情況的時候,他這時才發現眼前的這位女孩早已雙眼通紅,不過即便如此,他看到尉遲琉璃身後的秦煜,也隻好繼續乖乖的回答到。
其實當尉遲琉璃得知尉遲妄身死的消息後,她便已經是失了心神了,至于剩下的她壓根就沒有聽進去了,隻見她就這般的低着頭,身子強烈的在顫抖着,而秦煜則趕忙上前一把摟住她,好讓她不會因爲失神而癱軟在地上。
至于遠處的劉熠,雖說他并不清楚那名弟子究竟給秦煜和尉遲琉璃說了些什麽,但是從此刻幾人的表現上不難看出,那名弟子定是告訴了尉遲琉璃一個天大的消息,一個足以摧毀尉遲琉璃心神的消息。
“老秦讓他們走吧,這事就算了。”
又過了許久,待尉遲琉璃已經漸漸的開始嘗試着接受尉遲妄身死的消息後,她這才在逐漸舒緩了的情緒之後緩緩的又開口說到。
尉遲琉璃說罷,秦煜便擡頭看了眼這群靈劍宗的弟子們,便又低頭重新開始安慰起懷内的人來,而這群王八蛋就好似瞬間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皆是一溜煙的準備四散而去。
“你們走可以,但是你們要替我帶個話給尉遲絕,當年的事我絲毫不會忘記,我尉遲琉璃遲早會重新踏平他的靈劍宗,奪回屬于我的東西,奪回屬于我的遺産,我說到做到!”
尉遲琉璃說罷便快速的轉過身去,然後頭也不回的就往茶館内走去,而秦煜則看都不看這幾名子弟一眼,就緊緊的跟着尉遲琉璃一起回到茶館内。
其實這麽多年來,秦煜一直将尉遲妄的消息沒有告訴尉遲琉璃,就是因爲怕她會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他所想給尉遲琉璃營造的生活環境,隻應存在美好和天真,至于心中的仇恨和複仇的火焰,他并不想在尉遲琉璃的心中播種下去,仇恨之火焚燒他一人便可,他隻希望尉遲琉璃能健康快樂無憂無慮的活下去罷了,可是如今,他這麽多年來所替尉遲琉璃搭建的這座善意的謊言城堡,卻在這不經意之間被現實無情的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