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雙王之戰。
那時的東方大陸皆是被戰禍洗禮,整個世間滿目瘡痍,整個人間宛若煉獄,眼前的景象除了那無盡燃燒的烈焰,便是那無窮的鮮血,哀嚎聲日日夜夜的徹響在雲霄之中,時刻都充斥着厮殺的怒喊和哀鳴,原始部族生存的人們就在這般水深火熱的土地上艱難生存。
人間世界都已如此了,可是焱廟和玄月宮的衆位天神卻在此時依舊爲了争奪那虛無缥缈的掌控範疇而彼此間相争不下,對于這場人間浩劫,雙方竟然均絲毫不顧,也正因爲如此,才讓這場存于人間世界的戰争,一直持續了太久太久,幾乎是久到了幾代人的參與,久到了參與的雙方都忘記了彼此發動戰争的目的。
此時這人間雙王的眼中,除了彼此間的仇恨,再也不具智慧和秩序,在他們的眼中,已看不到對于生命之力的敬畏,看不到對于這個世間的敬畏。
直到玄月宮的一位天神在冒失之間撞斷了九金承天柱。
所謂的九金承天柱,其實就是當初‘神選者’們所爲了守禦世間的那道生命屏障而創造出的九天星鎖大陣的陣基,露在地表之上的部分被‘神選者’賦予山石的力量,演化爲這個世界裏的十四座天下至高的絕峰,而在這十四座絕峰之下,則被封印着十四處陣基的基鎖,而這基鎖便是太機天樞所在。
當位于東方世界的這一根九金承天柱被撞斷之後,這件事就如同一根無比鋒利的鋼刺一般,狠狠的紮透焱廟與玄月宮的心,讓雙方痛及根骨,讓人間傷及根本。原本就已經是瀕臨崩壞的世界,此刻又因爲九金承天柱的崩塌,導緻了無盡的時間流伺機順着天之裂隙的地方瘋狂湧入這個世界,那些心智不夠堅強的靈魂,便随着這股時間流急速演化,一個個如妖似魔,那些被時間流所腐化了的萬靈,在它們的眼中除了殺戮,便是那無盡的死亡和虛空,那個時候整個世間就如同末日煉獄一般,經由‘神選者’們好不容易才創造而出的秩序文明危在旦夕,在那段黑暗的時期,被觀察者稱之爲黑暗的世代。
在時間流的侵蝕下,不少意志薄弱的天神們都被其快速的腐化,而這些被腐化了的天神共組建了一個全新的勢力,一個與焱廟和玄月宮不相伯仲的勢力,天魔殿。
天魔殿的建立,正式的将黑暗的世代推到了瀕臨毀滅的邊緣,而爲了能将‘神選者’們所辛辛苦苦創造的世界得以守護,爲了減輕此時間人間世界的壓力,也爲了能更快的結束掉這場浩劫,焱廟與玄月宮不得不再次聯手,共同面對天魔殿,共同抵禦這自開天辟地以來便衍生而出的時間的力量。
而随着歲月的推移,其戰果是愈來愈差,焱廟與玄月宮所爲之付出的失敗戰果是越來越多,爲此折損掉的天神是清算都清算不過來,整個世間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衰敗,直到娲皇和玄女共同做出的那個關乎整個文明生死的決定。
以血肉之軀,伴以天下至純至粹的生命精華,将天之裂隙給補上,徹底斷了這些邪惡力量入侵人間的唯一通道。
爲了得到世間那份至純至粹的精華,玄女以自己血肉爲引,以自己的身軀爲爐鼎,在結合天下至真至純至聖的無數天神的生命力下,終究從其體内抽取出了七份精華,之後娲皇又通過秘法,将其精華注入那七彩幻世琉璃石當中,這才形成了這補天之物中最重要的一塊。
爲了将這天給補好,焱廟和玄月宮爲之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以玄女爲首的一衆天神皆是爲此付出生命,可是爲了能讓這人間世界繼續存活下去,這些代價都是值得爲之付出的。
終究在娲皇以身補天之後,在焱廟與玄月宮的不懈努力之下,終究将這根斷掉的九金承天柱再次連接起來,穩固住了九天星鎖大陣的平衡,而換回這一切和平的代價,實在太過于慘重。
玄女的犧牲的确的換回了補好的青天,可天魔殿的那些堕落的神魔卻沒有随之消失殆盡,這群癫狂的瘋子日夜都想着再次破壞九金承天柱,而這群瘋子爲了心中的欲望,将自身隐匿在這塵世之中,以等待着時機的來臨,然後再次的釋放那徘徊于九天之外的時間力量。
在無數代的人們的堅持和努力下,這些人們在僅存的幾位天神的幫助下開始清繳殘餘在世間當中的混沌妖物,對于那些隐藏于陰影之中的邪惡,人們也開始逐一排查,務必做到不留一絲一毫的邪惡氣息,因爲戰時的傷痛深深的刺痛着活下來的人們的心,他們沒法忘記自己的親人和朋友是如何在這場戰争之中無奈的倒在血泊之中,所以爲了避免這樣的事情再次出現,人世間必須要有一個更爲秩序的文明出現,隻有大一統,實施統一的管理和分配,這樣才能休養生息,讓人世間得以存活。
戰後的世界,隻能緩慢而又安靜的恢複着,作爲焱廟和玄月宮那僅存的幾名活下來的天神們,也被補天一事深深地刺激着反思着,在經過了無數次的交涉之後,雙方将那時的東方天下劃分爲數塊,既是後世人們口中代代相傳的天下諸州,然後雙方共同管制,卻不強行梳理,随立下新曆元年,這個世代,便是觀察者所記錄的希望的世代。
幾千年的繁衍生息,讓生靈萬物得以逐漸的恢複繁茂,萬物之間生生不息,同樣在這段時間内,東方大陸也孕育出了的新的文明,新的朝代,更是滋養了新的英雄豪傑。
可是和平總是短暫和美好的,總有一些人,會影響到整個天下時局,總有一些事,會左右到整個天下事态。
當上一任的神算子俞嘯在江湖上首次展露了那呼之于神的大預知術後,這所謂的天下太平之事,那便再無太平可言了。
大預知術,那種超脫于塵世的神奇功法,讓往來求解以至于希望通過秘法強行擺脫命中劫數的那些人爲之瘋狂,同時也正因爲這種神奇的功法,讓不少人爲之忌憚。
這其中最爲忌憚的,便當屬龍寰的皇庭了。
果不其然,一時風光無限的八界門,連夜間慘遭屠門,全門派上下數萬人的性命皆被龍寰鐵蹄踏碎,那建于天機谷外的天地人三座高牆,依舊不能守護的了谷内的百姓平民。
最終俞嘯被迫攜子重傷墜落訴神台,八界門随之被李筌聞所率的陷陣營徹底覆滅。
至此以後,江湖各個勢力便彼此間争鬥不止,彼此間殺戮不斷權謀不休。
尤其是十年前,燕湖島靈劍宗的雲澤問世,更是讓朝廷與江湖各大勢力眼紅,靈劍宗爲此也險遭滅門之禍。
正所謂有光便有暗,有陽便有陰,那些躲藏在其背後的勢力,至今都在背地裏靜靜的看着,觀望着,等待着。
而這一切的一切,秦煜一行人并不知曉,此刻他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那一腔的仇恨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