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牌!”
這已經不知是秦煜第幾次要求長孫瑩瑩替自己舉牌了,而他也發現,截止到目前爲止,也隻剩下一人再與自己相僵持了。
而當長孫瑩瑩這便剛一舉牌,那個人便再次的舉起手中的牌子,顯然是不想後退絲毫。
“再舉!”
看着那人手中木牌剛一落下,秦煜便再次要求長孫瑩瑩舉牌。
二人就你來我往之間,徑直的将原本隻有五百兩的狐女,直接讓其的價值頂到了現在的三千六百兩之多。
長孫瑩瑩這邊剛一落下,那邊那人便再次舉牌。
“舉!”
......
“舉!”
......
“再舉!”
......
當陳亮高喊着七千四百兩的時候,對方終于出現了片刻的猶豫。
而就在秦煜覺得自己八成穩了的時候,一聲極爲渾厚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這小小的大堂之中。
“一萬兩!”
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那名一直與秦煜相互争執不下的人,竟然張口就來了句一萬兩,而随着他口中的這組數字剛一出場,頓時讓現場所有的人猛吸一口涼氣。
其實對于這人口裏所說的一萬兩,其數目雖說龐大,但是對于這幫常年混迹在嶺川城中的達官富紳來講,湊一湊也還是能湊出來的,而現在一衆的人之所以會爲之驚歎,其最主要還是因爲這籠中的狐女。
試問這一直被流拍數次的狐女,衆人都想着此物今日定會再次的流拍,卻不曾想到,在今日的這場拍賣會上,此物非但沒有再次遭遇流拍,眼下其價值更是一路飙升,已是遠遠的高于之前交易所對于拍賣狐女時所拟定下來的兩千兩定價。
本來對于狐女這件拍品來講,陳亮并沒有什麽信心能将此物給交易所拍出去,畢竟之前狐女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流拍現象,而前幾任拍賣師也都因爲狐女一事而被牽連其中,不是身首異處就是暴斃家中,總之但凡是拍過狐女的師傅,沒有一個能落下好下場,所以在他的眼中,狐女當真是那不祥之物,這也就有了他在今日的這場拍賣會之前就狐女的事再三的去征詢過徐悟的意見,而最終徐悟所給他交代的便隻有一件事,如果進入狐女還是出現流拍情況,那就速速斬了,以免因爲狐女一事而讓傭兵會陷入麻煩。
可眼下的情況卻完全的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狐女今日非但沒有流拍,更是以遠遠超過其最初定價而令陳亮大吃一驚,甚至當他看到那名出價的人大聲的喊着,他也都不再出言阻止對方了。
“一萬兩,還有沒有更高價的,沒有我要下定價了,一萬兩第一次...”
一看有人出價到一萬兩,陳亮生怕對方會後悔,隻見他急忙的撩起自己的衣服袖子,然後賣力的讓自己的雙臂在空中來回的舞着,一邊揮舞一邊賣力的高喊。
“舉牌!”
一看那個人出價到了一萬兩,情急之下秦煜竟然給站了起來,然後死死的瞪着那個人,壓着自己心中的火氣,朝着長孫瑩瑩低聲說到。
“一萬兩了啊,還舉啊,你有這麽多錢嗎?”
一看對于狐女的出價已經頂到了一萬兩,縱使身爲嶺川府尹之女的長孫瑩瑩也不免的有些心慌,畢竟這可是一萬兩,以她現有的能力和本事來講,她還遠沒有能私自調動府内一萬兩的權力,所以當秦煜示意她再次舉牌的時候,她不僅的開始遲疑起來。
“一萬兩第二次...”
陳亮再次興奮到高喊。
“快舉牌啊!”
一看長孫瑩瑩遲疑了,秦煜頓時有些急了,他太想知道爲何這位狐女身上會留有自己家族的青鳥佩,哪怕是一萬兩,隻要是讓他能窺破狐女身上的秘密,他都覺得值,所以當他看到長孫瑩瑩那般支支吾吾的樣子,原本心态平穩的他夜不眠的有些急了。
“一萬兩第...”
陳亮再次高喊,甚至興奮到不能自已。
“一萬一千兩!”
而就在現在衆人都以爲狐女會被之前出價一萬兩的人所拿下的時候,另一股聲音赫然從二層的看台處傳了出來。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尉遲琉璃竟然一把奪過了長孫瑩瑩手裏的木牌,然後于秦煜肩并肩的站于一起,高舉着手中的牌子,大聲的朝着陳亮的方向再次喊去。
一萬一千兩。
尉遲琉璃知道,這一萬一千兩,怕是要自己與秦煜給嶺川府還上一輩子,怕也未必能将如此之多的錢給還的清,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與秦煜站在一起,選擇站在這個男人的身後。
尉遲琉璃還知道,當對方能将價錢從七千四百兩擡至一萬兩,那就說明這已經是對方的底線了,而自己這一萬一千兩的出價,恰巧能将這天價徹底的個座實了,讓對方在這輪争奪之中徹底沒戲。
所以當尉遲琉璃的一萬一千兩的出價剛冒出頭的時候,那名與秦煜一直相争出價的人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無力的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中沒有絲毫的神采。
隻不過尉遲琉璃的這一通報價,可是苦了長孫瑩瑩了,當那名手持托盤的少女來到她的身邊時,秦煜和尉遲琉璃能明顯的看出她臉上的那一絲怒意和尴尬之色。怒是因爲尉遲琉璃在沒有經得她的許可便擅自出價,尴尬的是此刻的她身上其實并沒有裝這麽多的錢。
即便心中對于秦煜和尉遲琉璃的這一招趕鴨子上架是頗爲不滿,但是礙于秦煜這個人,她還是選擇了妥協。
畢竟長孫卓曾私底下交代過長孫瑩瑩,讓她切莫與秦煜作對,并對秦煜定要好生款待,切不可出現怠慢,雖然自己并不清楚長孫卓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是她卻對長孫卓的交代是絲毫沒有歧義,畢竟款待秦煜乃是自己父親所交代的事,哪怕她心中萬千不爽,此時的她也隻能硬着頭皮的去替對方把屁股給擦幹淨。
至于尉遲琉璃這個人,長孫瑩瑩是壓根的就沒将對方放在眼裏,自始至終都不曾正眼的看過對方一回,可想而知尉遲琉璃這個人在她的心中,是有多麽的微不足道了,若不是因爲秦煜,她甚至都不會将尉遲琉璃領到着交易所來參加拍賣會,可是任她再怎麽去算計,她都沒有能算得出來,最終在這博弈的棋盤之中将軍的人,卻正是這位一直都不被她所重視的尉遲琉璃。
試問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長孫瑩瑩和秦煜相互博弈的時候,尉遲琉璃眼疾手快,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直接将長孫瑩瑩手中的木牌給奪走,然後又趁着陳亮還未确定最終成交價的時候,再次以絕對的王者之姿态,喊出了那決定勝負的一次出價,也正因她的這一次的出價,更是徹頭徹尾的讓方才霸氣喊出一萬兩的人淪爲了背景闆,亦是淪爲了在場衆人口中的笑談,淪爲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看着那名端着托盤的少女前來,長孫瑩瑩的臉都綠了,出門她并未在身上裝有這麽多的銀票,因爲她的本意隻是帶着幾人來長見識的,并沒考慮幾人會在拍賣會上買東西,畢竟土包子的标簽可是一直都被秦煜這一行人所挂在身上,最起碼對于她來講,她就認爲秦煜這幾個人都是那鄉下來的不入流的土包子,而就是這群不入流的土包子,卻在今日的這場拍賣會裏,是狠狠的敲了她一大筆錢。
就這樣,長孫瑩瑩向少女的托盤中放下了一塊玉佩,而當這位四處收錢的少女看清了這塊玉佩,便急忙的邀請幾人前往别處,至于其他的事,便需要幾人去與徐悟細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