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時的世界還是身處蠻荒世代,作爲萬靈之王的阿努拉,帶領着族内那數以萬萬計的生靈,安靜的生活在這片沃土之上,在這裏萬靈得以生息繁衍,所渡過的日子也是平靜祥和,直至那天九金承天柱忽然崩塌,完整的青天變得支離破碎,無盡的混沌之氣順着天之裂痕開始肆虐人間,而這位萬靈之王,也在這混沌之氣的不斷蠶食下逐漸迷失了自己的心智,逐漸喪失了身爲守禦者的天命神格,淪爲了秩序之力的敵人,淪爲了時間之力的奴仆。
因爲身爲萬靈,阿努拉便不會死去,而他與他的那些近衛們,便在混沌之氣的侵蝕下,皆化爲了毀滅世界萬靈的燃燒意志。
餘燼的不死隊。
因爲鴻蓬撞斷九金承天柱的原因,讓本就心生隔閡的焱廟和玄月宮更是因爲此事而鬧得不可開交,而就在這混亂無序的時候,遠在北方的永夜林突現變故。
原本身爲永夜林萬靈的守禦者阿努拉堕落成魔,永夜林之中的無數生靈開始紛紛南下逃命,第一次獸潮大遷徙自此開始。
一夜之間,安靜祥和的永夜林淪爲烈焰的地獄,而阿努拉則是一個人坐在他那孤獨的王座之上,指揮着手中的不死隊肆意殺戮,直至讓他心中的仇恨火焰焚燒整片永夜古林。
因爲萬靈的瘋狂湧入,讓當時已經瀕臨崩潰邊緣的人類文明更是要面對這來自永夜林的沖擊,随着無數妖族的持續南下,妖族所過之處宛若蝗蟲過境一般,絲毫不給人類留下任何的物資,這也爲日後整個人類文明體系仇視妖族埋下了禍根。
爲了能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補天之上,焱廟與玄月宮不得已的再次相互簽署了那張脆弱不堪的盟約,然後雙方各自出人,前去永夜林,徹底的讓這位孤獨的守禦者得以長眠。
可是當雙方前來解決永夜禍亂的天神來到阿努拉的面前的時候,這位昔日榮光無限的萬靈之王,早已借由永夜林之中不斷徘回受苦的萬靈之魂,煉造出了一柄天下魔兵。
這便是汲靈珠。
而如今卻不曾想到,白先生口中所謂的那要在嶺川發生的大事件,正是這存在于太古傳說之中的魔兵汲靈珠。
就在秦煜幾人在角鬥場中爲了活下去而陷入瘋狂之中的時候,一陣劇烈的顫抖卻從衆人腳下傳了出來,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一抹妖異的紅光便沖天而起,然後筆直朝上,最終隐沒在天際之間。
一時間,整座嶺川城的上空皆陷入了死寂,除了那不斷變得昏暗的雲層之外,已不再有任何的生靈可以在這般的異象之中肆意活動了。
生爲萬靈之長,嶺川的百姓們就這般任憑自己的鮮血在空中編織成一道血的帷幕,而自己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抗,此時的這些人一個個皆如同那神聖的朝聖者一般的仰頭注視着眼前的盛美絕景,皆在此時化身爲那最爲虔誠的殉道者。
一看已經瘋了的白先生,夜王率先沖到了秦煜這邊,然後是皺着眉頭地看了一眼此時被這層淡黃光暈所包裹住的衆人。
雖然夜王不清楚狐女爲何會在此和這些人類糾纏在一起,但是他明白一點,假若此時還不趁快的将眼前的這些人帶離此地的話,那麽若要是等到血祭儀式徹底完成,那麽到那個時候,别說是秦煜這些人了,怕是就連他自己,也不是說想走就能走得了的。
眼下那深埋在深淵之中的萬靈意志已經開始進食鮮血帷幕,待鮮血所編織出的帷幕徹底的滋養了這些意志,那麽到那個時候,就再無嶺川一說了。
“(永夜語):搭把手!”
擡頭看着那逐漸開始縮小的靈體,夜王面露猙獰的朝着其餘的八皇大聲喊到。
夜王話音剛落,其餘的八皇便齊齊出力,一個個皆是咬牙切齒般的開始使勁,每個人的嗓子眼中都會時不時地傳來一陣壓抑的嘶吼,然而任憑這九位絕世強者再怎麽努力,包裹着秦煜一行人的那層淡黃光暈,卻沒有出現絲毫的移動。
“(永夜語):一個個都沒吃飯啊,給老子再使點勁!”
一看腳下的光暈沒動,夜王再次的一通怒吼,而這一次,他更是将自己原本英俊帥氣的面色給漲得通紅,隻見他猛地伸出雙手,然後死死的将雙手扣在光暈之上,仰着腦袋,雙目猙獰,大口一張,腳下一跺,一聲蒼涼的龍吟從他的口中喊出。
“吼...”
夜王都這般的努力了,其餘八皇不可能不在使把勁,隻見其餘的八人皆是如同夜王這般的伸手扣住光暈,一時間虎嘯鷹鳴。
動了...
正因爲夜王九人的不斷使勁,秦煜幾人身上的那層光暈,終于發生了輕微的挪動。
“(永夜語):再使勁!!!”
一看腳下的光暈發生些許的挪動,夜王又是一陣龍吟。
終于,當這九位永夜之王合力的将秦煜一行人給高高的抛到半空的時候,在他們幾人之前所躺着的地方,無數根燃燒着烈焰的觸須瞬間突破衆人腳下的土地,然後朝着此時他們所在的方向猛地激射而去。
“(永夜語):備戰!!!”
夜王一聲令下,自己便率先的沖進面前的那無數根不斷蠕動的觸須之中,然後用盡一切的辦法,以希望自己能多替秦煜幾人争取更多的時間。
一看夜王沖進觸須之中,瞬間又有六道身影是緊随着夜王的腳步,一個個的開始與之這深淵之力相互拼殺,隻餘下黑豹和巨蟒二皇。
隻見二皇也不停留,而是帶着秦煜一行人快速的逃離了現場。
當萬靈的意志将空中的那血的帷幕逐漸開始蠶食殆盡的時候,徐小舞率先的堅持不住了,這位左右着嶺川城數十年命數的女人,終究是在其餘幾人的眼皮子底下,讓自己逐漸地轉變成了萬靈新的供養,即便在臨終之時,衆人皆看到了她眼中的那抹對于生的留戀。
徐家姐妹就這般的如同那數以百萬計的嶺川百姓一樣,淪爲了萬靈的祭品,可是這并不是這才災禍的結束,相反的,這場災禍這才剛剛開始。
徐家姐妹終究成了血祭的犧牲品,而徐家姐妹的死去,就好似打開了衆人命運的大門,此時還在苦苦掙紮的幾人,也都一個個的抵抗不住這天地之力,開始一個個的淪爲祭品,從何金鳳開始,徐悟、徐桐、王一刀、長孫瑩瑩,甚至連長孫卓也都揚起自己的頭,任憑空中的靈體瘋狂的肆取自身體内的血液。
“孩子,對不起...”
而就在湯小玉震驚地看着眼前的每個人的時候,福伯的話便悄悄地響在她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