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異象,王虎一行人的看的真真切切。
随着一聲極爲尖銳的尖嘯從地底傳出,身在角鬥場之間的衆人,是盡數的癱軟倒地,一個個皆是白眼一翻,顯然的被這聲尖嘯所震傷了心境,而讓自身陷入了潛意識昏迷當中。
而作爲這群人中修爲最高的倆人,王虎和蓉月則是親眼地見證了什麽才叫做天下奇迹。
原本晴朗的天變得異常猩紅,一張巨大的血幕在角鬥場上空編織而出,無數道血絲從四面八方朝着空中的這道血幕飛去,然後盡數的融入其中,而在這道血幕的上方,于虛空之中破碎,于破碎之中走出,那猩紅的天也随着這九人的出現,猛地發出一陣天搖地動般的劇烈顫動。
随着夜王與永夜八皇的出現,怕是會被王虎和蓉月這輩子都永遠的印刻在其心中,永生難忘。
至于昏迷之後的事,衆人便不清楚了,等衆人逐漸蘇醒過來的時候,大夥卻已不在嶺川城的角鬥場中了,看着四周那茂密的山林,想必這裏應該是嶺川的郊區吧。
狐女是第一個醒來的,而她之所以能第一個蘇醒,還得歸功于她的父親,這位現任的永夜八皇之一的狐皇銳爪。
畢竟狐女是銳爪的親女兒,在危難面前,先救自己的孩子,是身爲人父的本能,所以當這群在白先生手中吃了癟的八皇好不容易逃到了這裏,逃到了這嶺川南郊的時候,銳爪絲毫不顧及自己那不斷翻騰的内息,便徑直的朝着自己的女兒方向奔去。
好歹這一次被白先生所激活的魔兵乃是汲靈珠,是當年萬靈之王蘇哈坦的絕世之物,别說是狐女了,就是銳爪本人,也很難在其血域之内全力抵擋,更别說像狐女這般的普通修士了,所以眼下的銳爪當真是極爲的擔心,他擔心自己的女兒在汲靈珠的血域之内呆得太久,擔心自己的女兒被汲靈珠吸走了自身的精魂,所以此刻的他不惜耗費自己的精元,也誓要将自己這位調皮的女兒給救活。
還好在血域出現的那一瞬間,極具先見之明的夜王便将其自身的内息外放,是短暫的将狐女一行人給護住,而後其餘的八皇也随之将自身的内息外放,加固了狐女一行人身上的氣罩,這也才保證了這幾名小娃娃們在汲靈珠的血域之中得以苟活,若不是在一開始夜王用自身的内息将其幾人護住,怕這會這幾個人早已是被汲靈珠的血域給吸成人幹了吧。
不消片刻,狐女便在其父的救治之下率先醒來。
模糊的睜開雙眼,然後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父親,狐女這才将一路上所提起的戒備之心放下。
這一路上她爲了能活下去飽受欺淩,受盡了個路人的折磨,聽盡了不同人的辱罵,而爲了能讓自己堅持着活下去,她始終都在不停地告誡自己,告誡自己一定會活着逃出去,一定會活着再見到父親一面,爲此她不惜放下公主的身段,讓自己活成了一名在腐爛泥漿中不斷攀爬前行的蛆蟲,這才得以在今時今日,讓自己再一次的看到父親。
興奮之餘,狐女一股腦便站起身來,然後便張開自己的雙臂,欲要将自己的父親牢牢的摟在懷中。
因爲狐女生怕自己眼前的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夢。
可還不等狐女去擁抱自己的父親,這位狐皇便狠狠地一掌扇到了自己女兒的臉上,直接将狐女一側的臉頰給扇得腫了起來,甚至在扇過之後,一絲鮮血則順着狐女的嘴角流淌出來。
“(狐語):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失去了你。”
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兒,銳爪内心猶如刀割,正所謂打在兒身痛在父心,再别說是狐女這般的小棉襖了,可是銳爪不打這一下,他也着實沒辦法向其餘的七皇交代,畢竟在場的八皇可都親眼的看到,永夜林此番爲了救回狐女,可是真真切切的損失了夜王的性命,這般的代價,當真是大到天了。
“(狐語):阿爸...”
而當銳爪這才剛一扇完,便看到狐女一手捂着自己腫起來的臉頰,目光從原本的較弱,逐漸地轉變爲堅韌,隻見她就這般直視着自己的父親,口中輕聲呢喃。
“(狐語):沒什麽好說的了,待你幾位叔伯休息好後,你便與我一同回家去,自此以後人類的世界,我不準你再踏足半步!”
銳爪說罷,便負手離去,隻餘下狐女一人待在原地。
隻不過這一次狐女沒有看到,當銳爪轉過身的那一刹那,一絲殷紅從他的嘴角緩緩湧出,一抹異常的慘白在他的臉上浮現。
爲了救狐女,這位狐皇當真付出太多太多。
畢竟是汲靈珠,畢竟是汲靈珠所覆蓋的血域,其威力當真不可小觑。
而就在這個時候,修爲較其他人稍微高一些的王虎和蓉月,則是陸續的蘇醒過來。
蓉月感到此刻自己的腦袋就好似被人那大錘狠狠地敲了百十遍一般,那種悶聲的痛楚,直讓她此刻連站起身來都是極爲困難的,這般天旋地轉的感覺,讓她的胃部不斷的返潮,片刻之後,她便極爲虛弱的蹲在地上,然後大口大口的嘔吐起來,甚至在此之餘,絲絲的血沫子也随之被她給吐出口中。
這一下,蓉月的臉色是更差了。
王虎的情況比蓉月好不到哪裏去,雖說他此時還沒有達到令自己反嘔的地步,但是自己胃裏那一陣翻江倒海般的翻湧,也着實是讓他極爲不舒服,從他那蠟黃的臉色便能看出,此時的他已經是抵達自身的極限了。
一聽到身後傳來了異常的聲響,伏虎是第一個反應過來,隻見他什麽也不說,就這般原地消失不見,于瞬間便來到了蓉月的身後,舉起手中的長棍,雙目之中盡是燃燒的怒火,欲要一棍解決了蓉月。
“(永夜語):虎哥哥不要!!!”
因爲狐女此時是正對着蓉月的,所以當蓉月蘇醒的時候,她便已經看到了,隻不過因爲她與蓉月的關系其實講到底隻能說是一般,所以她也就沒管蓉月,隻是自顧自的不斷揉着自己腫起來的臉蛋。
可是當狐女發現伏虎竟然瞬間出現在蓉月的身後,從對方那布滿殺機的眼神中不難看出,此刻的伏虎當真是對蓉月起了殺心的,一聯想到随後可能會出現的凄慘畫面,狐女不由自主地便朝着伏虎的方向大聲喊去。
其實狐女也不清楚自己爲何會攔下伏虎,可是她就是在那一瞬間,思想不由控制的是朝着伏虎大聲喊去,也正因爲她的呼救,這才給了蓉月得以從伏虎的棍下逃脫的契機。
因爲常年一個人生活,這也給了蓉月那異乎于常人的警覺性,當她聽到了狐女口中那句話的時候,即便她完全聽不懂對方究竟在喊着什麽,可是她從對方的眼神中,卻讀出了那抹危險的訊号。
逃!
快逃!
死亡的感覺頓時間浮現在蓉月的腦中,然後激的她渾身汗毛突炸,她想也不想地便隻依靠自己的本能,是連續的在地上翻滾數周,直至自己徹底的離開之前所蹲着的地方。
經由這一陣地翻滾,俨然是用盡了蓉月最後的一絲力氣,隻見她在一陣不甘心的劇烈顫抖之中,再次腦袋挨地的昏了過去。
而當蓉月前腳剛剛離去,伏虎手中的長棍便後腳緊随其後。
一聲巨響,蓉月之前所蹲着的地方,盡成廢墟。
“(永夜語):寶兒,你瘋了不成?你看清楚,她們可是人類!”
一棍落下,伏虎朝着狐女方向大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