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萬箭齊發不留活口。
盡管秦煜四人已是藏的隐蔽,可是以鐵牛爲首的幾個人,卻也在那高處将他們幾個的行蹤看地是一清二楚。
所以随着新一輪齊射出現,雖說不能将秦煜四人就地誅殺,卻也讓四人着實的是吃了些苦頭的。
駕着自身還有點功底,秦煜立馬抄起一旁的尉遲琉璃便欲要逃離這裏,而蓉月也将劉熠護在自己的身後,腰間長鞭落下,随即閃電襲出,一根黑色蛇影浮現,天空之上的那些箭矢皆大部分被擊落,隻餘下那幾支,鑽過了她手中舞動的長鞭,然後繼續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所激射而來。
此時也就隻剩下蓉月和劉熠還有兵器在手,至于其餘的幾人,皆是不曾帶着兵器,因爲蓉月她自己的兵器乃是長鞭,所以在當初秦煜與王虎單挑的時候,她便早早地将長鞭重新緊固在自己的腰間,這也導緻了當天她被永夜八皇救走得時候,她腰間的皮鞭是有幸被一同帶離了嶺川,随她一路走到如今。
而劉熠也是因爲這般的原因,這才讓他可以在此刻,還能讓他依舊背着自己參賽的時候所攜帶的長弓,可是雖說他身背勁弓,但是此時的他在面對眼前的這般無差别射擊中,卻是沒有一丁點的戰鬥力的,因爲他這才剛從昏迷之中蘇醒不過幾天的時間,别說是讓他就地取材的造一些箭矢出來讓自己應急了,單就是現在,他都還沒能從汲靈珠所延展而出的血域中緩過精神來,那股浸透在骨子裏的疲憊感和虛弱感,讓他此刻壓根就不想幹任何的活,做任何的事,就隻想吃了睡,睡了吃。
所以此時的劉熠,他也隻是背着一張弓而已,僅此而已。
而秦煜和尉遲琉璃就沒有這般的幸運了,早在參賽之前,他倆人便将入雲天龍槍和白雪寄托在了長孫卓的府中,直到二人參賽那會,他倆也都是從徐小舞那裏領取角鬥場所提供給各路參賽者們所使用的制式武器,而因爲汲靈珠的變故,讓他倆在自身昏迷的時候,是壓根就沒能握緊手中的兵器,甚至秦煜本人在和王虎單挑的時候,還是自己放棄了手中的劍,選擇和對方拼拳頭,這也導緻了此時的二人,在面對那漫天的飛失的時候,隻能有四下躲避的份,想要着手反擊,基本沒這個可能。
然而就算蓉月費勁了力氣将自己腦門上的那些飛失給擊落在地,可畢竟她是人不是神仙,她的反應還是會出現纰漏,她的行爲還是會出現停頓,一支被她所遺漏的箭矢,便瞬間挨着尉遲琉璃的右臂飛馳而去,隻遺留下一道殷紅的印記,好證明它曾經存在過一般。
一箭襲來,尉遲琉璃頓時輕嗯一聲,然後便看到她的右臂處,頓時鮮血橫流,染紅了她右臂那處的衣服。
一看尉遲琉璃受傷,秦煜和劉熠倆人頓時臉色黑了起來。
這一下,帶頭大哥當真是觸碰到了倆人的逆鱗了。
對于秦煜來講,尉遲琉璃與他的關系,就好似親兄妹一般,甚至在他的眼中,他早就視尉遲琉璃爲自己的家人,是自己這一輩子唯一需要費心去守護的人,自從慕容問心離世之後,尉遲琉璃早已成爲了他心中最爲柔軟的一塊聖土。
不同于蓉月所給自己的那般沖動感覺,尉遲琉璃所給他的感覺更加柔軟,也更加令他親切,因爲在秦煜的認知裏,蓉月是他心中的夢想,是他要爲之努力去追尋的另一半,而尉遲琉璃在是他心中的位置,則一直都是身處在心底的最深處,是最需要自己去守護一生的家人,無論是二人誰因自己而受到了傷害,他都不會放過對方,因爲在他的認知裏,二女早已成爲他的逆鱗所在。
或許劉熠對于蓉月并不太了解,所以對于蓉月來講,此女在他心裏的地位,是遠不及尉遲琉璃重要的,因爲在他心中,他也在秦煜的潛移默化之下,視尉遲琉璃爲自己的親妹妹了,可以說他長這麽大,是頭一回這般認真地去維系二者之間的關系,是這般純潔的去面對二者之間的聯系,而此時尉遲琉璃受傷,無疑是狠狠地打了他的嘴巴,這一巴掌,是打得相當的疼。
“呀!!!”
還未等秦煜按住劉熠,便看到他趁着蓉月喘息的瞬間,便從蓉月的身後鑽出,待他連續的躲避着頭頂那還會朝着幾人激射而來的飛失之餘,便一通滑跪,讓自己快速地來到了幾支被射進地面之中的箭矢面前,沒有絲毫的磕絆,沒有任何的停留,弓步瞄準,拔出箭矢,借着初陽的餘晖,一聲聲尖嘯從他的指尖傳來。
每一支箭射出,高處都會随之跌落一名黑衣人,而這些人皆會在這半空之餘,被劉熠手中的箭矢射成篩子。
劉熠此番雖看似勇猛無敵,可是眼下的他此時全是憑借着自己胸口的那股氣在強撐着,若是自己一旦洩了這股氣,别說是張弓禦敵了,就是讓他保持站姿,對此時的他來講怕都是即爲困難的,而他此時不僅沒有倒下,反而是愈戰愈勇,不斷的沖刺尋找地上的箭矢,然後再不斷的将手中的箭矢一個個極爲精準的射進樹冠之中,這其心中的堅韌和勇氣,當真是不比秦煜差的。
一次次地沖刺,一次次地搭弓,一次次地張弦,讓劉熠此刻的右臂已是出現了劇烈的顫動,而他右手的三指,也早已因自己不斷的張弦而被弦勒出道道血痕,而他左手握弓的虎口,也因那一支支不斷被射出去的箭矢,而被箭尾的白羽所剮出明顯的血痕。
可即便如此,劉熠依舊絲毫不洩心中的那股氣,依舊不斷地在地上尋找新的箭矢,依舊不斷的将那被搭在弓弦之上的利箭擊穿長空。
這一次,劉熠也不再保留自己的底牌,隻見他快速的遊走在正片戰場之中,一邊狂奔,一邊順手拔出那些被射進土中的箭矢,然後閃電般瞄準,二連發頻現。
“月!”
一看劉熠的激進爲衆人争取到了些許的時間,秦煜當機立斷,隻見他立馬便扯着嗓子的朝着蓉月的方向大聲喊到。
一聽到秦煜的呼喊,蓉月也随之停下自己的多餘動作,隻見她瞬間跑到秦煜的身邊,然後從對方的懷中接過了尉遲琉璃的臂膀,在此期間沒有問過一聲。
僅僅是彼此的一次眼神交流,可是雙方便已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這便是隻屬于秦煜和蓉月之間的默契。
既然将尉遲琉璃交于蓉月手中,那麽秦煜接下來所要去做的,便是複仇。
去宣洩自己内心的怒火,去審判眼前的罪人。
腳下綠光浮現,菩提逍遙步頻出,整個人就如同一通綠色的閃電,便朝着不遠處的那些黑衣人所襲去。
當黑衣人還未從高處跌落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秦煜便已殺到這些人的眼前。
隻見秦煜此時是極爲野蠻的一把奪過黑衣人手中劍,然後自己面露猙獰之色,雙目怒瞪眼前的敵人,牙關緊咬,猛地擡起右膝,想也不想地便一腳狠狠地揣到了黑衣人的心口處,愣是一腳将對方揣的口鼻噴血,頓時間便朝着身後的方向翻滾出去,直至完全停下翻滾,便再也沒辦法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