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爲了替自己的親妹妹争取更多的時間,作爲趙璇親哥的趙大虎,必須要站出來了。
原本在李耳剛剛來到人之牆的時候,趙大虎便要出戰,可是無論他怎麽央求,趙璇卻始終都不曾開口,都不允許他帶兵私自出戰。
可是眼下李耳都打到天之牆了,趙璇還是不允許趙大虎出戰,這可當真是急壞了他。
眼看着李耳就要攻破天之牆了,眼看着自己的妹夫俞北塘就要戰死在石橋上了,此時的趙大虎也就顧不了那麽多了。
簡單的集結老部下,然後于驚雷之時,再次出征!
哪怕這群老兵都已年近半百,哪怕他們的耳鬓早已變得花白,哪怕他們的眼角早已布滿皺紋,可是當趙大虎搖旗一刻,他們還是義不容辭的選擇披上甲胄,扛起雙劍,一個個的屹立于此,一個個的等待着自己人生中的最後絕唱。
再也不能無動于衷地看着天機谷淪陷,不能無動于衷地看着家園被他人踐踏,不能無動于衷地看着希望逐漸泯滅,隻能握緊手中的劍,隻能穿好身上的甲。
唯有戰,才可以破除迷茫。
唯有戰,才可以破除困境。
在趙大虎的眼中,他完全可以看着俞北塘戰死沙場而不去顧及,因爲俞北塘這個人在他的眼中,他完全就不會在乎其個人生死好賴的,畢竟在他的認知裏,這個世間裏,除了趙璇之外,就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他的内心之中占有一席之地了。
而爲了能保護自己唯一的親妹妹,趙大虎甚至可以爲其隻身赴死,他也在所不惜,但是他知道,假若俞北塘出了事,趙璇一定會深陷自責之中,哪怕這場無意義的戰争結束了,哪怕最終是他們勝利了,趙璇也一定會記恨自己,因爲俞北塘的死去,會讓趙璇一輩子生活在懊悔之中,會讓自己的親妹妹就這般的逐漸沉淪。
可是這不是趙大虎所希望看到的結局。
所以爲了杜絕這一切,爲了杜絕眼下所能引導該事件發生的種種因素,他是絕不可以讓俞北塘出事的,即便他深知自己出手便會暴露了自己,會讓八界門再一次的牽扯上當年的神火案中,更會讓神火軍令陷入被奸人奪走地風險之内,但是爲了自己的妹子,他此時是什麽也都顧不上了,他此時也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做更多地考慮了。
其實神火軍令并非隻是一塊簡單的令牌,它之所以能被稱之爲天神之物,那便是它能夠在短時間内極大幅度的強化使用者和其隊友們的身體機能,無論是從力量、敏捷、速度、耐力、反應力和抗擊打力等等方面,它都能将使用者的潛能在短時間内得以最大程度的強化。
但是這看似行軍無敵的神物,卻也存在着極大的弊端。
因爲神火軍令所衍生出來的神力,使用它是要付出代價的,而它的代價便是以提前透支使用者生命力,以過早的透支生命力而讓使用者能快速地強化自身的潛能。
但凡那些被神火軍令所衍生出來的神力所洗禮過的戰士們,雖說在短時間内,這群戰士的戰力是極爲威猛,但是他們因爲是在過早的透支着自己,這也導緻了這群戰士們其實是在極快的消耗着自身的生命力,所以這種強化的效果最多也隻能支撐三炷香的功夫,哪怕當年蓉天宇本人來使用,其強化的效果也僅僅隻能夠維持他半日使用。
而當這些被強化後的戰士們過了被潛能所激發的時限後,皆會陷入那将近一個多月的精神疲軟期,在精神疲軟期這段時間内,别說行軍打仗了,就連最普通的下地走路都是極爲艱難的。
所以在當年,蓉天宇對于神火軍令的使用是極爲的小心,其使用的前提條件那是被他設定的相當苛刻,除非是神火軍遇到了那些隐藏于山林湖海之内的真正魔物,他才會說是有選擇的去使用這神火軍令,要不然無論眼前的困局有多麽棘手,他都不會說是破例去使用神火軍令。
哪怕神火軍當時所面對的敵人再過兇猛,身爲神火軍的大将軍,蓉天宇都不會破這個先例,因爲他深知一點,一旦自己使用了神火軍令,那麽他之後所要爲之付出的代價是多麽的嚴重,所以爲了能讓自己的這群兄弟們多活幾年,他是能不用則不用,而他本人更是在使用神火軍令這個問題上是絕不向任何人去妥協。
然而這隻是神火軍令那些不爲不知的辛秘中的一小部分罷了。
其實神火軍令并非隻是一塊看似簡單的軍牌,它其實是分爲父、母、子三塊令牌。
當年趙大虎曾聽蓉天宇說過,神火軍現有的神火軍令其實并不是其最爲完整的形态,現存于蓉天宇手中的神火軍令隻是母之令與子之令這兩塊,至于那父之令,至今他本人都不曾見過其真容,可單就這母與子之令,就已經讓神火軍幾乎是無敵于世間,更是讓那群有心之人爲之窺伺不已,更有甚者爲了能夠得到此二令,是不惜多次的暗中争奪,由此可見,假若有一天這三塊令能合三爲一,那麽神火軍令的真正光芒才會徹底綻放于世界之上。
相傳如果有人能将三塊令合爲一塊,那麽才能将這天下之物的威力完整地發揮出來,而那才是它本應的面貌,至于它的本名,便是那二十四柄天神之物中的捍天尊。
原本當年母之令被蓉天宇所掌管着,而子之令則由趙大虎親自掌管,但是因爲李荃聞的突然發難,讓整個神火軍在朝堂之上頓時間陷入極爲不利的處境之中,而爲保此物不落于奸人之手,蓉天宇也隻能出此下策,不惜犧牲自己以作誘餌,讓趙大虎帶着母與子二塊令隐匿起來。
而現在子之令被俞北塘所掌管,至于母之令則依舊被趙大虎親自掌管着,多年來都不曾轉過他人之手,哪怕是自己的親妹子趙璇,老頭子都不曾讓其碰過一次。
這就是爲何都是激發潛能,俞北塘和他所率的水部衆卻隻能轉換爲那兩米餘高的異人,而趙大虎則能激發出近乎于五米之高的異人。
這就是母之令與子之令最大的區别。
而單就是這樣,就已經足以讓陷陣司爲之一陣手忙腳亂了。
但是在曾浩軒看來,不管是俞北塘也好,還是後加入戰局的趙大虎也好,他們身上的某個人一定是深藏神火軍令,而爲了能夠将此神物盡快拿下,哪怕是他親手培養出的陷陣司盡數死光,他也在所不惜。
身爲這一次随軍西行的參軍副官,身爲李耳的帳下的第一武将,曾浩軒勢要替李耳搶回神火軍令。
雖說這群神火鐵足一個個看似戰神下凡般的威武無敵,但是這些受了加持的戰士們相比之曾浩軒手中的陷陣司來講,數量實在是太少太少了,就算是讓這些赤甲之人砍倒一百個一千個陷陣司将士,那麽他們依舊還是要面對那數以萬計的刀槍之陣。
所以眼下别看這群神火鐵足威風八面的,但是其根本就無法真正的傷及曾浩軒和其此刻所率的陷陣司大部,可若要說這吓唬人的把式,這些突然出現的神火鐵足确是做到了能夠唬人的程度。
而随着時間的推移,當越來越多地被神火軍令所異化後的八界門弟子因爲脫力而倒地不起的時候,陷陣司的将士們卻逐漸地從之前的驚愕之中回過神來,這群将士們并在曾浩軒的指揮下,是開始有針對性地對現場進行調整和部署。
戰局,開始逐漸偏轉。
當俞北塘和趙大虎明顯的察覺到,一絲足以令他倆窒息的危機感和壓力突然滋生在倆人的心間,而這般的感覺他倆都是極爲的熟悉,這種感覺,便是那死亡的前兆。
爲了能夠堅守天機谷,爲了能夠替趙璇拖延更多的時間,在這已化爲廢墟的天機谷之上,俞北塘和趙大虎二人,必須要毫不保留的以自身血肉爲号,來吹奏起那首隻屬于亡者和老兵的悲之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