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這句話用來形容此時的尉遲琉璃當真是錯不了。
畢竟前一秒鍾,尉遲琉璃還是惡狠狠地瞪着秦煜,而她的手更是在秦煜的後腰處是狠狠地來了一下,可是在下一秒鍾,當秦煜抱怨了一陣子後,對方還是會選擇将那件披挂給披在了自己的肩頭,雖然這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甚至這件事在她自己看來,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就是秦煜這偶爾的一丁點兒溫暖,當真是讓她感覺,自己心底的這份情這份義,或許多少還能有個盼頭。
因爲在尉遲琉璃的小心思看來,隻要蓉月的死丫頭不纏着秦煜,那麽自己在秦煜的心中的位置,那必當是鐵打的一般,可若是蓉月來了,她還就真的說不準了,畢竟她又不是傻子,這蓉月在的那會兒,秦煜看對方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也正因爲如此,正因爲秦煜對蓉月的動機不純,這才導緻了她是無理由的選擇仇視蓉月這個可憐的女人。
記得幾人還在青州養傷的那會兒,尉遲琉璃就沒少找蓉月的茬,或因爲一杯水,又或者因爲一口菜,總之但凡蓉月做的哪一點惹得秦煜心癢癢了,她就會忍不住自己的脾氣,就會立馬的找一個由頭來爲難蓉月。
剛開始,蓉月對于尉遲琉璃的挑釁還能壓住自身的火氣,畢竟在她看來,尉遲琉璃這樣的丫頭片子,壓根兒就不是自己的對手,無論是從心智上還是從實力上,她都對自己的能力是極爲的自信的,更何況她壓根就不準備跟秦煜有點啥,所以每當尉遲琉璃爲了秦煜而找自己的茬的時候,她更多的時候都是選擇無視,又或者是避讓。
可是泥菩薩還三份火氣呢,更别說像蓉月這般的年輕女子了,哪怕脾氣再好的她,也架不住尉遲琉璃這隔三岔五的找自己事,所以在她下定決心離開秦煜一行人的那會兒,她就找了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找了個秦煜和劉熠又去喝酒的午後,是單獨的在小樹林約見了咱們的這位小醋包。
其實完全可以去想象,當時倆人之間的那股濃郁的火藥味,至于這結果麽,當然還是以尉遲琉璃敗北而結束了這場鬧劇。
可是無論秦煜和劉熠怎麽去套尉遲琉璃的話,咱們這位小醋包是對于那天二女之間的決鬥是閉口不談,甚至一度還因此事而兩三天不和他倆糙漢子說話,這足以說明,那一次的決鬥,是有多麽傷尉遲琉璃的自尊心。
不過蓉月倒是遵守諾言,這決鬥的第二天,衆人便讀到了她所留給大夥的信,也明确地告知秦煜,不要試圖尋找她,也正因爲這封信,因爲這信裏的内容,才讓決鬥失敗的尉遲琉璃是多少的心裏好受一些。
畢竟,從那時開始,秦煜又隻能是屬于她尉遲琉璃一個人的了,畢竟這位對于她而言最大的勁敵,都已經不存在了。
所以,哪怕剛才尉遲琉璃是再一肚子的火,可是當秦煜将自己肩頭的披挂是溫柔的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她還是不由得心生一陣暖意,甚至這股暖意直接從她的心間沖到腦門,讓她的小臉蛋是瞬間變得紅撲撲的,當真是可愛極了。
他...
會不會也對我有好感啊...
爲啥他會把披挂給我披上呢...
他是不是心疼我啊...
他是不是怕我在夜裏凍着啊...
看這夜裏的江風還吹得人還挺冷的,難道他不冷嗎...
可是他爲什麽要去看那些煙花女子啊...
真是氣死個人...
真是應了孟大叔說的那樣,男人當真就沒一個好東西...
那些煙花女子有啥好的,看把他迷得眼珠子都不轉悠了...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再給我幾年,我鐵定比那些煙花女子還要棒...
還看...
他真的就不管我的感受嗎...
他既然不管我的感受,那爲啥他還要給我披上這件披挂...
他就這麽踐踏我的感情嗎...
我的感情在他的心裏就這般的不值錢嗎...
他是不是對我沒感覺啊...
他不會是不喜歡女人吧...
難道他喜歡老劉...
他不會是瞎子吧...
他爲啥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啊,我這該有的都有啊...
我長得也不差啊,爲啥他就從不關注我的容貌呢...
我會不會長得很醜啊...
他不會是身體不行吧...
爲啥他不向我表白呢,難道我給他的暗示還不夠明顯嗎...
他不會早就和劉洛洛那丫頭好上了吧...
我就說,平日在山莊裏,他就老跟劉洛洛不清不楚的,我就知道...
秦煜你這個負心漢...
我呸,我看錯了你,你傷了我的心...
不行,我不能慫,我不能認輸,蓉月我都不憷,更何況一個瘦不拉幾的劉洛洛...
是不是我平日裏對老秦太苛刻了,這才讓老秦覺得我不是一個溫柔的女人...
不對啊,我平日裏已經很溫柔了啊,我都不曾大聲吼過他啊...
難道他真的在外面有人了,背着我找的...
還是說,他真的不希望我,而喜歡男人...
......
一時間,尉遲琉璃竟然因爲這一件簡單的小事,而立馬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而方才秦煜的心裏...
我去,這二半夜的賊風吹得人還冷得不行,照這個吹法,這正常人還不得被這股賊風給吹出毛病來,琉璃這丫頭爲了臭美,這出門竟也穿的這般單薄,不行不行,别把她給凍壞了着,先拿我的披挂給她講究一下,還是趕緊先回客棧再說吧...
果然,這男人的思維和女人的思維,當真是兩條永遠都不可能交彙的平行線啊!
“哎...别發楞了,你不冷啊,這天兒也晚了,咱回吧!”
看着還在于自己做着心裏鬥争的尉遲琉璃,秦煜不僅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然後朝着她的耳邊快速說道。
“啊?啥?你說啥?我剛那會兒想别的事呢!”
冷不丁的被秦煜打斷了這胡思亂想的思路,尉遲琉璃索性的也就不多想了,隻見她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秦煜,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上來個所以然來。
“我說啊,咱三個都穿得不多,可這江邊的風太大了,在這麽吹下去,咱三個明兒都可以不用起床了,非得生病不成,這風太勁兒了,不如早點回客棧吧,明日趕早的再出來吧。”
看着尉遲琉璃那茫然的神情,秦煜是一眼就瞧出來她心不在焉了,索性的,咱們的這位鎮西小侯爺,隻能是耐着性子的再将自己心裏的想法與對方複述了一遍。
“啊,就這啊,可是我還想再轉轉呢,這太陽才剛落山啊,正是永春城熱鬧的時候呢,眼下咱們不轉轉,是不是太可惜這夜景了啊!”
這一次,尉遲琉璃的将秦煜的話給理解透徹了,感情這家夥又走累了,想回去休息。
沒門!
姑奶奶我還沒轉悠夠呢,你就想臨陣脫逃,門兒都沒有,今晚上老秦你和老劉不把我伺候舒服了,姑奶奶我明天就直接克扣你倆的酒錢!
雖然此時的尉遲琉璃心裏是這般的想着,可是這話到了她的嘴邊,可就完全是另一個意思了,那楚楚可憐的小眼神,那嬌滴滴的撒嬌聲,直說的秦煜和劉熠炸起了一脊背的汗毛。
看着眼前的尉遲琉璃,劉熠情不自禁地想起來自己遠方的那位未婚妻,那位平日裏說話也嬌滴滴的兇狠之徒,那位可以在自己如廁的時候猛地一腳踹開廁所大門的蓋世女子,那位可以将自己的父親哄得服服帖帖的超級女俠,那位可以将自己動不動就揍到骨折天下奇人。
蘭汐,便是這個名字,每當劉熠響起這個名字,他的雙腿便不聽使喚的會顫抖一下,每當他親眼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更會讓自己隐藏于心底的那個懦弱的自己暴露無遺。
蘭汐,可以說已經成了劉熠心中的噩夢,不知從何開始,更不知在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