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逍遙雷霆至...
沒有任何的顧忌,亦沒有任何的猶豫,蕭鴻起手便是大殺招,在面對自己的敵人,他絕不手下留情,所以這一劍堂的絕世名學,輪回訣的第四劍,終于在上閣城的夜空之中,在卯月一花的期許之下,絢爛綻放。
這便是來自龍寰的怒火...
這便是來自劍客的不屈...
當手中長劍在握...
當雷霆之威下落...
斬盡天下不公...
劈盡世間善惡...
“啊!!!”
一聲咆哮,蕭鴻其人就好似一道不斷奔騰的閃電,是在面前的鐵炮隊中肆意穿梭,每過一處皆有人頭落地,每過一處皆有哀聲響起。
然而這還不夠。
當皎月映射在半空之中的蕭鴻,當神聖的月光照射在他手中的利劍之上,這條洗滌世間萬惡的雷霆之龍,呼嘯而至!
轟...
随着蕭鴻這一劍從天斬下,那道所蘊藏于劍尖的閃電,亦是随之被他從半空之中給重重劈下,而随着他再次地出現在衆人的眼前的時候,拿到蘊含天威的劍氣,拿到夾雜着無盡奔騰之力的劍氣,竟直接将下落的數十名鐵炮隊的隊員,是于瞬間就劈成了渣,當真是連骨頭渣兒都不剩下了。
而随着這股天威散去,赫然發現,在蕭鴻的腳下,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陽八卦,卦向所至,皆數具血骨。
當然了,這種耍帥的行徑,不可能就便宜了蕭鴻一個人,畢竟這會兒可是見證榮耀的時刻,總不能說這榮譽都叫蕭鴻一個人個領了去吧,所以便能看到接下來的這一幕。
随着蕭鴻的強勢,上閣城這邊的守備力量亦是如同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般,就這般毫無組織毫無紀律的揮舞着手中的兵器,是朝着這群正徐徐朝着上閣城内城區行進的鐵炮隊奔去。
當然了從那一聲聲‘啊’...‘啊’...‘啊’...的怒吼之中便能看得出來,這幫子守衛上閣城的士兵們是有多麽地想要建功立業。
隻不過...
嘭...
嘭...
嘭...
随着這一連串的齊發響起,直接将這群心揣夢想的年輕人給強行的拽回到現實中來。
一批又一批的戰士就這樣地倒在了沖鋒的路上...
沒有讓這股浪潮在這場戰事之中濺起一丁點兒的浪花...
嘭...
嘭...
嘭...
又是一輪齊發,而這一次,就連武功高強的蕭鴻也不僅中彈,甚至那四散的流彈更是将他所持的長劍是給直接崩斷。
沒有絲毫的準備,沒有絲毫的征兆,蕭鴻所帶來的這群抵抗力量,就這般的在橫江友正的鐵炮隊面前不堪一擊。
甚至可以說,蕭鴻所擁有的力量在橫江友正看來,還不如紙糊的結實。
因爲對于橫江友正來講,上閣城被自己攻陷隻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至于蕭鴻的出現,最多也就是自己爲之多損失一些戰士而已,是壓根兒就不會對這場必勝的戰事起到絲毫的影響。
不是說橫江友正不害怕龍寰的力量,隻能說這會兒的他是不怕蕭鴻的,不僅不怕,甚至還有一絲的蔑視,隻因他明白一點,無論卯月一花找來的救兵是蕭鴻還是别人,都無法去阻止他替井上小五郎占領上閣城,要知道對于自己的這位主公來講,上閣城所擁有的那特殊的戰略性,當真是極爲的重要,而上閣城更是打通他揮軍東進的最爲重要的一環,所以不管要爲之付出多麽大的代價,他都要拿下上閣城。
至于卯月一花,橫江友正此時還不想殺她,因爲他知道,在卯月嘉隆沒有宣布投靠井上小五郎之前,在卯賀一宗流沒有加入井上軍之前,卯月一花是絕不能死的,畢竟他可以用卯月一花來要挾卯月嘉隆,從而迫使對方爲之妥協,要不然僅憑一座上閣城,當真還無法做到可以令卯月嘉隆做出背叛其主公的行徑,也隻有卯月一花才有這般的本事和能力,而這一點他十分的清楚。
蕭鴻盡力了,真的是盡了全力,然而在橫江友正的鐵炮隊面前,在這股由鋼鐵武裝起來的軍隊面前,任何高深的武學都隻不過是花架子而已,即便這人再能打再厲害也不成。
當蕭鴻是身中數槍,當他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情況下,他卻連橫江友正的人影都沒有看到。
雖然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看着身邊這些爲了救回自己而盡數犧牲的戰友們,看着自己手中這柄早已被斬斷的殘劍,看着自己渾身的槍傷,哪怕再想站起來多替卯月一花斬掉一人,他也都沒有力氣了。
這就是戰争嗎...
呵...
蕭鴻...
你還是辜負了一花對你的信任...
你還是失敗了啊...
眼皮越來越沉重,以至于到最後,蕭鴻隻能是模糊地看到無數的身影越過自己的視線,一遍又一遍...
“(日昭語):小姐,西城門已經失守了,橫江友正的鐵炮隊也已經進了内城了,眼下您隻能選擇逃回姊月城了...”
拽着死活不願意離開的卯月一花,加藤老爺子當真是心急如焚,隻見他此時也顧不上什麽主次之禮了,就這般極爲野蠻的拽着卯月一花的胳膊,是欲要将其拖拽到屋外的馬車内。
“(日昭國):加藤爺爺我不走,他還沒有回來,我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啊,他是我卯月一花今生唯一的男人,我不能舍棄我的男人獨自逃掉,我不能啊...”
一邊喊着,卯月一花一邊落下無奈的眼淚。
可即便如此,卯月一花還是抵不住加藤老爺子的力道,畢竟老爺子年輕那會兒也是遠近聞名的大劍客,其自身的力量還不是她這麽一位弱女子能夠比肩的,所以當她距離窗戶是越來越遠,當她最終是被加藤老爺子給塞進馬車中的時候,她的心當真是碎了一地。
因爲蕭鴻此時還沒有回來。
“(日昭語):帶着小姐從東城門出城,千萬不要回頭,快走!”
話已至此,便看到加藤老爺子是高高地揚起手來,随後就是狠狠地朝着馬屁股上抽了一巴掌,而眼前的這匹馬兒在經受到了這般的痛楚之後,随即一聲嘶鳴,便是頭也不回地就朝着東邊的方向疾馳而去。
隻不過加藤老爺子卻并沒有選擇陪同卯月一花離去,因爲他知道,總得有一個人來爲卯月一花來争取到更多的逃離時間,上一個爲卯月一花去争取時間的人是蕭鴻,而這一會要爲卯月一花去争取到更多時間的人隻有自己。
戰火已經将整座上閣城給點燃,那沖天的火氣更是将這裏的夜空給染得通紅,無數的哀鳴聲在這股火焰之下苦苦呢喃,直至最終呢喃的聲音逐漸消失,隻剩下那烈火焚燒木屋的響聲。
以虔誠的心跪拜了這座自己已經居住了四十年的老房子,然後這才緩緩地站起身來,至此加藤老爺子的眼底盡是不舍之情,而又會在這股不舍的眼神之餘,時不時地就會閃過一絲訣别的韻味。
是啊,沒想到自己這麽一住,就是四十年啊,人生能有多少個四十年可以活,人生又能有多少個四十年可以揮霍。
可能連卯月一花自己都不清楚,原來自己的親生母親,正是這位加藤老爺子最爲疼愛的學生,而自己之所以會被加藤老爺子給親手帶大,就是因爲在很多年之前,加藤老爺子所向自己的母親許下的那個承諾。
隻不過這個承諾,當真是來得太晚太晚了,甚至晚到當自己的母親即将彌散的時候,加藤老爺子都還沒能趕回家中。
而那個時候,卯月一花還不足半歲。
所以對于加藤老爺子來講,卯月一花就是自己所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而如今,竟然有人膽敢讓自己心中的希望得以泯滅,當真是不可饒恕。
“(日昭語):老朋友,沒想到你塵封了快四十年的時間,如今卻又要與我這個行将就木的老家夥并肩再戰一回了,不爲了别人,隻爲了她,若我不能繼續守護着她,那麽我活着的意義便也會随之失去,我不想讓自己活得那般孤獨,我不想讓自己活得那般憋屈,所以幫幫我,幫幫她!”
待腳下罡風四散,褪盡上身長衫,隻餘下這一身的傷疤,還有那淩厲的眼神。
恐怕誰也沒有料到,四十年前選擇退隐江湖的日昭國劍聖,如今卻成爲了卯月一花的老管家,成爲了這位整日都被卯月一花所欺負來欺負去的小老頭。
而這位曾經馳名天下的人的名字,叫加藤佐政!
左持遊火,欲斬斷世間虛僞,右握墨竹,欲斬斷世間善惡!
還不等橫江友正的這群鐵炮隊反應過來,一股極爲劇烈的罡風,是直接擊破内城牆壁,就朝着這群鐵炮隊的方向瞬間襲來。
那墨綠色的旋渦之中,夾雜着無盡的火焰,而這些火焰并沒有因爲這些不斷旋轉的罡風而散盡,反而是随着這股越刮越烈的罡風,是變得更加狂裂!
“(日昭語):豪火斬!”
一聲咆哮,一劍劈下,一束烈焰沖天而起,取而代之的便是那瞬間就被焚爲白骨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