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雪劍因孟破軍的這一狂暴之拳給直接轟出了無數傷痕之後,尉遲琉璃更是如同秋風之中的飄零殘葉一般,是于半空之中不斷地翻轉了好幾個跟頭,這才是咚的一聲給直接摔得老遠。
可以說尉遲琉璃經由她這麽一摔,當真是摔得她半天都沒緩過勁兒來,那渾身上下就跟被人用亂棍連續毆打了好幾天的感覺一樣,當真就跟渾身散了架一般,同時她在剛一親密接觸地面之後,她更是随之一口氣兒給卡在了自己的下腹部位,是上不去也排不出,那股氣兒就跟鬧着玩兒似的,就穩穩的卡在了她的小肚子上,真是将她的小腹裏頭攪得生疼。
怕是孟破軍自己都沒有料到,自己的這一拳,竟然直接是投過白雪劍,隻依靠着之後傳過去的餘勁兒,就能傷得尉遲琉璃爲之瞬間岔住了氣兒,可想而知,若是剛才那會兒,在二人的中間沒有了白雪劍作爲彼此的緩沖層,那麽他這一拳,完全足以當場結果了尉遲琉璃的小命。
這邊,當孟破軍一拳就破掉了尉遲琉璃的威脅之後,那麽接下來他所要去做的事,就是再将自己的目光去重新鎖定在秦煜的身上。
逐一擊破,才是最爲正确的事。
趁着身邊的揚塵還未散盡,趁着遠處的劉熠尚未調準好氣息,借由白雪劍所傳導給自己的反作用力,孟破軍随即是瞬間落地,之後更是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就如同過年人們所點燃的煙花爆竹一般,是朝着不遠處站着的秦煜,如同烈火燎原一般,瞬間來到彼此的面前。
不等秦煜着手反應,孟破軍的拳就早已轟在了對方的胸膛之上。
要知道,秦煜手中的這杆入雲天龍槍,可跟尉遲琉璃手中的那柄白雪劍不同,白雪劍有劍靈燭姬,而且住在劍中的劍靈燭姬,其本身的實力已達天聽的程度,可以說尉遲琉璃手中的這柄白雪劍,當真可以被稱爲絕世之珍寶了,假若這柄白雪劍再能從别的地方獲取到什麽天材地寶的淬煉,相信其威力更是能與坊間所提到的那些傳說之中的二十四天神魔兵去與之媲美。
但是這并不說秦煜手中的這杆入雲天龍槍就是凡品了,雖然他手中的這杆槍并不存有什麽器靈一說,但是他的這杆槍,也是極具傳奇色彩的。
可以說爲了這杆入雲天龍槍,當真是耗費了太多人的心神和精力了,而在這諸多人當中,爲了打造這杆槍而耗費了最多心神的倆人,一個便是當年的八界門掌門俞客,另一個便是當年的鎮西侯秦放。
入雲天龍槍,槍身全長七尺有餘(換算成米,爲兩米四),光是槍尖就已達一尺餘四存之多(換算成米,将近五十公分),而餘下的,皆爲槍身與槍尾。
整杆長槍皆通體發銀色,在槍頭跟槍杆的結合處,一條環繞盤旋的銀色長龍呼嘯探出,而入雲天龍槍的槍尖更是從這頭威嚴無比的銀龍口中探出,至于銀龍真身,則是交織盤繞于整支槍杆,隻留有潇灑亦然的龍尾于槍尾處。
整槍沒有任何的槍纓穗,就這般的幹淨整潔,混爲一體。
若是看得仔細的話,便不難發現,在槍的槍杆處,會有兩處細微到難以察覺的縫隙,此處便是整杆槍的精髓所在,可以說入雲天龍槍之所以會有這般的名氣,就全因此處的巧妙設計。
衆所周知,入雲天龍槍的整槍是可以一分爲三的,其中槍尖的部分可以視爲一柄可以手持的短劍,而槍尾與槍杆的部分則可以視爲兩根以供人們貼身肉搏的戰術用棍,亦可以在自身内勁的驅使之下,而讓這兩根戰術用棍是合二爲一,變爲一根雙節棍,總之因爲其多變的戰術姿态,當真是給了這杆長槍以無限的可能。
而更爲神奇的便在于,人們是可以通過自身内勁的釋放,從而可以讓整支槍來去自如的變換姿态,甚至隻用手持長槍的前兩部分,而讓槍尾或是槍中的位置單獨浮于自身四周,以通過其不斷地旋轉,從而形成一道後天施加于使槍之人身邊的屏障。
當然了,這般的技巧,已是那種極爲高明的存在了,最起碼在秦罡和秦煜的身上,他倆還做不到能讓自身的内勁外放的程度。
而相較之更加具有經驗的秦罡,身爲人子的秦煜,其自身的實力更是不堪,最起碼在面對秦家先輩的時候,他如今的本事和能力,當真不值一提。
畢竟如今的秦煜,就單說是讓入雲天龍槍能保持一根完整的長槍姿态都很難,更别說可以肆意的變換其手中長槍的各種姿态了。
要知道,單就讓三節槍身是維持于其完整的姿态,就需要秦煜去不斷地讓自己體内的内勁去朝手中的這杆入雲天龍槍輸送,這才得以能讓這三節槍身可以于短時間内保持着完整的模樣,而一旦他因爲各種的原因而瀉掉了自己心間的這股内勁兒,那麽他手中的這杆長槍,亦會随着他的洩勁,而瞬間散開成原本的三節,由此可見,這杆入雲天龍槍,當真不是什麽人都能駕馭得了的。
作爲萬機神宮的兵器,這杆入雲天龍槍當真是對得起它的名号,對得起它的誕生之地,無數個精密的小機關是遍布于整杆長槍的槍身之上,再經由秘銀淬煉,經由地炎的提純,更是讓這杆入雲天龍槍變得格外的充滿力量,而這一塊由鎮山赤銀所鑄造出的兵器,當真可以被譽爲當世之中的槍之王者了。
所以在當年,在赤精海潮爆發的時候,俞客爲了能增大秦放和其帳下的鎮西鐵槍軍的勝率,他不惜是親自帶着這位鎮西侯爺,是走遍了大江南北,去尋找傳說之中的萬機神宮,去替秦放尋找這杆隻存在于古典之内的槍中之王。
皇天不負有心人,萬機神宮還真讓俞客和秦放兩人給找到了,當然了,沒人清楚這倆人在走進了萬機神宮之後是遭遇了什麽,唯一能被知曉的是,當這倆人是手握着入雲天龍槍走出萬機神宮的大門的時候,原本還很健康的倆人,皆是身負重傷。
秦放的左臂徹底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與他自身的氣質完全就不搭的青銅手臂,而那杆入雲天龍槍,就是被他的那條青銅手臂所緊握着。
至于俞客,更是爲之落下個終身殘疾的地步,因爲他的下半身,早已不見了,他隻能是坐在一把類似于高堂竹椅樣式的青銅椅子上,然後在這把椅子的兩側,則分别被安裝上了四個圓鼓鼓的轱辘,前面的兩個轱辘略小,而後面的兩個轱辘就較之前面的轱辘要稍微地大上一些。
而秦放則是僅用自己餘下的唯一手臂,是直接令其手掌是扣死在了俞客身下的這把椅子背上,一步又一步的緩緩将其推離至這座傳說之地。
從萬機神宮離開後的二人,很快地就各奔東西了,俞客去了他所要去鎮守的州郡,而秦放亦是直接開拔,率十萬鎮西鐵槍軍是奔赴前線去了。
隻不過在這場赤精海潮的面前,這倆人的結局卻又是這般的相似。
了無痕的海赤精,當真是壓得這位當時的龍寰之王陸海天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喘息機會,甚至連一向自诩天下無敵的神火軍,也是一敗再敗,一退再退!
直至整個錦州和尤東二州之地失守...
直至了無痕率軍欲要開始進攻河下和平皮二地!
當然了,這些都是曆史,都是不會被記錄于史冊之内的曆史,雖說這些曆史聽起來難免得會讓人們感到極爲得不可思議,可是這些事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這些不可思議的事都是真真切切的在過往的時間涓流當中上演過的。
因爲,眼見不一定爲實,耳聽也不一定爲虛。
因爲,越是不可能的事,越是聽起來感到匪夷所思的事,其實越是真實的真相。
因爲,當我們将所有的不可能都逐一排除,那麽剩下來的那個,無論多麽不可思議,無論多麽令人咋舌,都會是最爲真實的真相。
縱觀曆史的過往,我們不難發現,這般的定律和道理,當真說得極爲現實。
在赤精海潮還未爆發之前,相信這些世世代代安居在錦州和尤東的百姓們怕是死也不會想到,就在他們日益依賴的海洋深處,竟然會存活着海赤精這樣的一個文明種族,甚至在其社會的秩序和發展的文明程度上,更是要遠遠的高于陸地上這群所生活的人們。
在靈劍宗的黑潮事件未爆發之前,人們對于傳說中的故事,也隻是将其當做了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鮮有人會将傳說當成現實,可是當雲澤出世,當燕湖島沉沒燕湖,當數萬人因爲雲澤而死的時候,那麽這些隻存于山岩筆畫上的傳說,就真的隻是傳說故事了嗎?
再回頭看看幾個月前所在嶺川爆發的那場血祭事件,試問誰又能聯想得到,僅僅一顆小小的珠子,竟然會造成整個嶺川地區的超大規模的生靈滅亡,據不完全的統計,因爲汲靈珠的現世而造成的鮮血帷幕的獻祭,竟然讓整個嶺川的數百萬生靈得以活祭,數以百萬的生靈啊,這可真不是小數了。
(嶺川一事,造成數百萬生靈的隕落,這裏的生靈不單隻是那群生活在嶺川的老百姓,這數以百萬的生靈中還包括無數的動物,包括嶺川城中的動物,還包括那些生活在嶺川城四周森林裏的所以動物。)
還有之後爆發于天機谷上空的天之殇一事,可以說在這個世界裏,那還會有着不可能一說呢?
所以說現在,發生在秦煜身上的這一系列怪異奇特的事,都是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