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夏志傑已經在邊境聚集彙兵超過十萬之數了。”
這是李耳的提問。
“李将軍想跟小僧說明什麽問題?”
這是慧賢地回答。
隻不過當慧賢話音剛落,一聲揚長的駿馬嘶鳴的聲音,是于不遠處的街角傳來。
這聲嘶鳴,當真凄涼。
風雨欲來...
大廈将傾...
這仗...
看來是避不過去了啊...
一時間,李耳和慧賢近乎是同時的被這聲嘶鳴聲給抓住心神,隻見倆人是幾乎同步的将自己是視線是從對方的臉上挪開,然後将其紛紛射向遠處的源頭。
“這仗...怕是要打了...”
等了一會,李耳這才看似呢喃的小說說道。
他是在給我說嗎?
還是在給自己說?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眼下攻打八界門是闆上釘釘的事兒了,而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爲何要扯夏志傑這個人?
他到底在暗指什麽?
是夏志傑這個人?
還是龍寰與吐斯汗國之間的這場仗?
李耳!
你究竟在琢磨些什麽...
你究竟在顧慮着什麽...
慧賢并沒有回應着李耳的這聲呢喃,反而是輕輕地站起身來,然後向他施以禮法之後,是一邊後退,一邊思索,直至整個人徹底離開。
至此,在這張老舊的木桌邊上,便隻餘下李耳一人了。
慧賢...
你當真猜不到,爲何陛下會安排大音寺來趟八界門這攤渾水?
你越界了...
又或者講,是你們大音寺越界了。
你們不應該将手中的籌碼壓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一越,便是越過了全寺弟子的生與死。
若這一次對于八界門的進攻尚且順利,慧賢你也回不去了。
大音寺需要一位地位足夠重的人來爲這一次的越界買單,而你是目前最爲合适的那個人。
或許你沒看到...
亦或許你已經知曉...
不過這些都已無關緊要了。
慧賢啊慧賢...
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該拿大音寺怎麽辦?
靜靜地望着慧賢逐漸遠去的身影,李耳不由得讓自己陷入沉思之中。
而當時光飛逝...
消逝的時間就猶如水中流沙...
是于悄無聲息之間,從每個人的指尖瞬息滑落。
直至隻留下那一抹逐漸淡去的痕迹。
“快與我合力将這頭影豹擡至李耳那邊!”
也顧不得自己那一身的創傷,蘇慶廣是借着自己此時尚且還留有餘力,是一把将手中的鎖鏈給甩至肩頭,随之更是朝着曾浩軒一聲怒吼。
“得嘞!”
而曾浩軒也是絲毫的不含糊,是學着蘇慶廣的模樣,将自己手中的那兩根鎖鏈給一并的甩至肩頭,更是率先一步跨出,是欲要将這頭足夠沉重的影豹給拖至李耳的面前。
要知道,這頭影豹可着實的有些沉,畢竟俞江在最初的設計裏,可是爲它增重不少。
因爲此時的慧賢早已因爲自己的幾根肋骨被影豹給撞斷掉,導緻了這會兒的他當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而他所受到的傷可不同于蘇慶廣和曾浩軒所受到的傷。
别看蘇慶廣此時就跟個血人一樣,可是因爲有慧賢這麽個前車之鑒在,所以在與影豹的搏鬥當中,咱們的這位安國侯爺是盡可能地讓自己規避掉任何高風險的招數,若是讓他察覺到某一招可能會讓自己承受到與之不匹配的傷勢,那麽他甯可放棄這一次的進攻,也不希望自己會爲之受到傷害。
可即便如此,在最終的結果面前,蘇慶廣還是因爲稍許的疏忽而讓自己受到了好些處的傷,盡管這些傷都是一些皮外傷,養上一段時日便可痊愈,可是就這血淋淋地往人前這麽一站,還當真能吓唬住不少的人。
而曾浩軒就更雞賊了。
因爲有慧賢和蘇慶廣這樣的例子在,再加上他是最後才加入到混戰當中的人,這也導緻了他是三人當中受傷最小的那一位,除了自己右臂上的那一處抓痕之外,就再沒有别的傷痕了。
可是慧賢就不同了,他所受到的傷,可是實打實的内傷,在尚未摸透影豹的實力的時候,他可是替蘇慶廣和曾浩軒打了頭陣,當然了,這人一旦充了大頭,就勢必會因爲重重的突發事件而讓自己吃虧。
果不其然吧,還沒怎麽打呢,這慧賢就率先的敗下陣來,更是爲此而傷到了自己的肋骨,這一傷,可以說每個大半年的光景,是絕對好不了的,再加上之前在太極天樞的時候,他爲了引導天地通路而獻祭自己,最終導緻那會兒的他,是雙眼于瞬間爆裂,其眼後所連帶的神經更是被太極天樞之中所反噬出來的混沌力量而嚴重蠶食,而這般嚴重的傷,他這一輩子也别想再治好了。
所以這将影豹給擡至李耳面前的重任,當真隻能是由蘇慶廣和曾浩軒二人來完成了。
畢竟...
慧賢是看不見的,再加上他的肋骨還被影豹給撞斷了好幾根,蘇慶廣和曾浩軒總不能去指望着李耳親自搬運影豹吧,畢竟這會兒的李耳可還在爲喚醒俞江而不停努力着呢。
至于去指望俞江?
算了吧,先不說俞江這個方才十二三歲的孩子,就單說這會兒的他還身處于昏迷之中,蘇慶廣和曾浩軒就不能去指望着俞江自食其力。
就這麽着吧...
不這麽着...
哪還能咋辦?
盡管在蘇慶廣的心中,他對于李耳和慧賢倆人并沒有多少的好感,但是爲了俞江,他還是願意去搏一搏的,畢竟在俞江的身上,可是流淌着趙璇的血脈。
可是這頭影豹,也未免太沉了些吧!!!
即便蘇慶廣和曾浩軒是用上了吃奶得勁兒,二人也隻是能堪堪地拖着這頭影豹,是一步步地朝着李耳和俞江所在的方向慢慢挪去。
直至二人最終将這頭影豹給拖至李耳的面前,二人不由得皆一聲無比沉重的歎氣。
“他奶奶的,也不知道這些材料是從哪裏搞來的,竟然是這般的重,要不是老子我方才的早飯多吃了點,還當真拽不動這貨。”
一腳踩住欲要仰起頭來的影豹,曾浩軒不僅一聲埋怨。
“像你們倆這般不動腦子的去蠻拉,當然覺得重了,你們倆也不回過頭去看看,你看看那幾道深深的痕迹,尴尬嗎?要說你們倆也是力氣大了,在這影豹不松爪子的前提下,在其四隻爪子是盡數的抓在地面上,你倆都能給我将這頭影豹給硬生生地拽過來,說真的,我不得不佩服你倆。”
就在曾浩軒這才剛一說完,李耳的聲音便緩緩地傳入到在場的每個人的耳邊。
“李将軍?”
......
“李耳!!!”
......
“掌門...”
......
而聽着李耳那熟悉的聲音,在場的三個人皆是有着完全不同的反應。
曾浩軒的瞬間遲疑,蘇慶廣的瞬間冷漠,以及慧賢的瞬間了然。
“曾将軍、蘇侯爺,還得在辛苦辛苦你們二位了,你們倆暫且還得在堅持一會兒工夫,因爲俞江這孩子的靈台被影豹給擊中了,估摸着還得要一陣子的時間才能醒過來,但是你倆也不要過多擔心,這頭影豹我随後便會将其位于心口處的母盒給先拆解下來,等俞江徹底蘇醒之後,我會親自教他如何正确的去安裝這個母盒,所以曾将軍、蘇侯爺,待會兒我需要你倆幫我将這頭影豹給翻過來,我需要你倆将它的心口處給暴露出來,以方便我拆解掉母盒。”
李耳的話,聽着倒不覺得有什麽難度,可是真當去實施起來,那是差一點就能要了蘇慶廣和曾浩軒的老命,最起碼當這兩位是将這頭影豹給翻過來的時候,倆人皆是上氣不接下氣了,可以說其勞累的程度,要要遠遠高于将影豹給拖拽至李耳面前的程度的。
不過李耳也是厲害,别看此時的他是一副老邁之像,但是這副模樣絲毫沒能影響他的實力,隻見他是于衆人的目光之下,是伸出食指,極爲快速地在影豹的心口處是不斷的連點幾下,直至那塊被俞江給裝好的護甲闆給自動脫落,這才在影豹那極具恐懼的眼神中,是将那塊母盒給直接拔了出來。
至此,這頭影豹是瞬間沒了動力,甚至連它眼底的那股光芒,也随着母盒的離體,而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此乃萬機神宮的母盒,是用來驅動萬機衛的關鍵所在,而在《萬機錄》這本典故中,這萬機衛共分爲神、魔、仙、妖、獸、人、鬼,共七類,顧名思義,這萬機衛是按照坊間傳聞所被細分成了七類,而俞江此時所通過《萬機錄》而造的這頭影豹,便是被囊括于獸類之中,是屬于《萬機錄》中所記載的木甲機關獸,而之所以這頭影豹會被稱之爲木甲機關獸,其最主要的原因便在于,在當年,在萬機神宮尚且還存于世間的時候,因爲在那個時候,人們在鑄造青銅器和鐵器的技術上并不發達,這也就導緻了在鑄造這兩樣材料的時候,當時的技術是不完善的,鑄造出來的材料也因諸多不可抗的因素而導緻了其成型的素材不夠穩定,所以在當時,萬機神宮的很多設想都因爲其材料的原因而無法實現,導緻了絕大多數被制造出來的萬機衛,其素材的材料皆是由各式各樣的木甲來承當最爲主要的材料,也正因爲如此,這才得以讓這門神奇的技術被稱之爲木甲機關術,順帶着那些被記錄于《萬機錄》之中的萬機衛,也就順勢的改了名字,不過現在,因爲青銅器和鐵器的鑄造技術在日益變得成熟,原先那些由木甲來承當主要素材的萬機衛,放在當下,完全是可以用青銅器和鐵器來代替的,所以,俞江是親手的給咱們打開了一個魔盒,打開了一個人類完全就無法控制得住的魔盒...”
說到此處,李耳不由得多看了懷中的俞江一眼。
“什麽魔盒?”
曾浩軒不解地問道。
“一場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工業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