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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餘下五十個人!
“死戰!”
于陰雲之下,于血骨之中,于這印滿了歲月的斑駁印記的石橋之上,趙大虎等神火鐵足,皆因其心中的那團炙熱之火,而選擇了死戰不退。
神火所向,不滅不熄。
神火不滅,正義永存!
随着趙大虎再一次的鼓舞呐喊,原本早已混亂的戰局,又是一陣紅光大盛,又是一陣低鳴徹響。
而這群神火鐵足,更是伴随着這一陣的紅光,而讓其一個個開始狂化,開始在李耳等人的眼中,其體型和氣勢再次增長。
兩塊...
怎麽會有兩塊...
這...
怎麽可能!!!
而此時早已置身于戰局之中的李耳,更是與之心驚。
要知道,在早一些的時候,李耳就曾親眼看見到俞北塘所率的部衆弟子,是在神火軍令的無限加持之下,開啓了一輪隻針對他李耳和其所帶來的陷陣司,所展開的屠殺,而在那個時候,他便早已在心中确定,在俞北塘的身上,定是有着那塊傳聞之中的神火軍令。
而現在,李耳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出現了幻覺,還是出現了記憶上的偏差,于此時,于此地,他開始懷疑自己,懷疑自己在這些年裏所擁有的知識,以及懷疑自己在這些年裏所見識過的故事。
俞北塘早些時間的那一幕還曆曆在目,還尚未從李耳的記憶深處淡化消散,所以他對于自己在俞北塘的身上所看到的那些古怪之事,他還尚且記得清楚,可現在,同樣的一幕,卻又一次的上演,又一次的在他的眼前上演。
所以李耳才會爲此震驚無比。
扪心自問,不斷懷疑,除此之外,李耳此時的心中,再無雜念。
趙璇...
爲什麽...
爲什麽會在短短的時間之中,竟出現了兩塊神火軍令?
這是爲什麽...
神火軍令,不應該隻是一塊嗎?
爲什麽會有兩塊?
若是你連神火軍令這般的神物都能批量制造...
那麽在你的身後,究竟是被藏有怎樣的秘密...
趙璇...
爲什麽...
這一邊,李耳自身是陷入了一個死胡同,而在這個死胡同裏,他始終都在原地轉着圈,是爲了解答彼時所發生在他眼前的這一幕,是爲了尋找彼時所發生在趙大虎身上的答案。
卻沒想到,李耳爲了尋找到這個答案,竟硬生生地讓自己陷入到了一個思想的漩渦之中,不斷徘徊,不斷重複,以至于他無論怎麽去尋找新的解釋,他的這番解釋都會被新一輪的猜疑而徹底推翻。
不過有一說一,在神火軍令的神力加持下,趙大虎等人的戰鬥力的确是得到了質的提升,以至于在剛開始的那會兒,那群黑壓壓的陷陣司将士,是硬生生地被他和其所率領的神火鐵足給重新壓回到石橋的另一端,無論這群陷陣司将士們怎麽努力,也都無法沖破他所拿自身血肉而鑄造于石橋之上的這堵人牆。
瘋狂地揮舞着手中那柄燃燒着烈焰的雙劍,以至于這群神火鐵足,愣是将其自身的那片狹小的區域,是揮舞出了一道隻由烈焰和勇氣所環繞的生死之帶。
同時李耳也發現,此時在趙大虎等人身上所産生的異化,其在異化的時候,所展現出來的效果,更是要遠超過俞北塘當時所展現出來的效果,因爲單就從那群目測早已超過三米之高的身型來看,這位前龍寰丞相之子便于心底有了一個極爲大膽的猜測。
或許在趙大虎身上的這塊神火軍令,恐怕是要比俞北塘身上所攜帶的那一塊,要更爲的高級。
烈焰,早已在須臾之間,便将整個戰場給分割開來,背靠高牆的,乃是那一個個早已身高超過了三米之多的巨人,而背靠無垠戈壁的,乃是李耳所率領的龍寰陷陣司。
戰況,就此開始膠着。
隻不過,李耳對此貌似并不怎麽焦急,因爲他在等一個機會,在等一個對方犯錯的機會。
然而,李耳不焦急,可不代表趙大虎等人不焦急,作爲蓉天宇的鐵哥們兒,作爲當今世上最爲了解神火軍令特性的人之一,他當真是拖不起這個時間,他必須要速戰速決,否則以現在的這種異化強度來換算,相信他們這群老兵,怕是連三炷香的時間都堅持不下去。
要知道一點,對于此時身處于這片修羅場之中的戰士而言,這三炷香的時間,當真是眨眼一揮間,是短得不得了。
所以,當趙大虎看着李耳開始有條不紊地讓原本還在不斷嘗試着發動沖鋒的陷陣司徐徐重整,他當真是急了。
隻因趙大虎明白,自己等人已然是沒有再去耗費時間的資本了,此時的自己,已然等不起了。
烈焰既已于劍尖燃燒,那便讓這諸世之中的罪孽,徹底地在這神火之中被洗滌純淨。
以吾之劍,斬盡罪孽!
以吾之炎,焚盡苦難!
以吾之軀,沖盡虛妄!
以吾之意,淨盡蒼茫!
神火不滅,正義永存!
雙眼逐漸開始變得堅定,雙手逐漸開始握緊劍柄,雙肩逐漸開始緩緩低沉,雙足逐漸開始蓄滿力氣,而待這一系列的準備工作準備就緒之後,随即李耳便看到,那抹紅光,更是變得再度耀眼。
“神火不滅,正義永存!死戰!!!”
話音落地,趙大虎便如一道虹光,就直接沖出石橋,是高舉自己手中的雙劍,割草一般的就在陷陣司的大軍之中肆意穿梭。
而當趙大虎前腳離去,那餘下的幾十名神火鐵足,亦是學着他的模樣,一個個就這般猶如戰神過境一般,所到之處,血霧蓬開!
讓烈焰淨化一切!
除了殺!
就是殺!
除了斬!
就是斬!
高舉手中的劍,将敵陣的槍格擋眼前,腳下頓生半步,另一柄劍于腰間被劃出一道幽紅的圈,一劍下去,直接劈砍在敵方的身側。
高舉手中的劍,用力地将劍劈砍在敵方的盾面,不給敵方任何的喘息之機,待盾碎一刻,另一柄劍已揮至頭頂。
高舉手中的劍,加快腳下的步伐,于轉瞬之間,滑跪至敵人的身後,不等對手反應,一劍早已自身下猩紅的土壤中是瞬息離地。
高舉手中的劍,堅定眼中的光,肆意旋轉着自己的身軀,然後用盡力氣握緊手中的劍柄,一時間,鋼鐵般的旋風便瞬間出現,一時間,殘肢斷臂亦是随之一同飛揚。
高舉手中的劍,将雙劍交叉于眼前,腳下猛地發力,讓自身快到如同一道通紅的閃電,野蠻地沖出,野蠻的撞上,野蠻的當着敵方的面架起手中的雙劍,野蠻地将手中的雙劍同時揮出。
高舉手中的劍...
高舉手中的劍!
死戰!!!
可以說,随着神火鐵足的出現,随着趙大虎的那枚神火軍令的出現,是讓李耳頓時間便陷入了非常被動的局面,一時間,陷陣司的戰損之數是直線激增,這僅僅隻是眨眼的工夫,便已經死傷無數了。
當然了,李耳這邊有着極高的戰損,趙大虎那邊同樣是有着很高的戰損。
這不還不等半炷香的工夫,趙大虎那邊的神火鐵足,此時尚且還有一戰之力的,已不足三十人了。
可以說就在雙方彼此再度接觸的時候,李耳便以其更多的人數優勢,以人海戰術,是強行拼掉了趙大虎那邊的二十多人。
由此可見,神火軍令雖說威力無比,可是當其在面對絕對意義上的人海戰術的時候,它彼時的威力,當真是要大打折扣的。
哪怕神火鐵足出現,哪怕神火軍令的出現,現如今也絲毫不影響整場戰局的走勢。
這便是李耳的信心所在。
這場仗,他赢定了!
而就在李耳剛巧收回心神,準備開始重新穩固軍心的時候,一道勁風赫然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還不等他回過神來,他整個人便是被這道勁風給帶走了。
是趙璇...
而當李耳看清趙璇的模樣的時候,他早已是被對方給帶到了一處極爲空曠的洞穴之中。
至于趙璇本人,隻是将李耳扔到了地上,隻是神情複雜的看了李耳一眼,她便再度消失不見了。
“趙璇!!!”
氣憤之餘,李耳破口大喊!
趙璇回去哪裏?
一邊大罵,李耳一邊快速思索。
恐怕令李耳沒想到的是,趙璇所回到的地方,依舊還是石橋。
隻不過等趙璇回到石橋的時候,這場爆發于石橋之上的戰局已經結束了,而這結局也是顯而易見的,是趙大虎這邊的神火貼足們輸了。
戰戰巍巍之間,不斷顫抖之間,趙璇老遠便能看到,遠處的趙大虎是喘着粗氣,孤身一人依靠在那柄被他用力(插)進地面的雙劍,然後堅持着自己心中的正義。
誓死都不能放陷陣司過橋。
可就這趙璇準備前去将趙大虎救走的時候,一道身影赫然出現在了趙大虎的身邊。
僅僅隻是一個相距甚遠的擺手,其手中所産生的勁風,便足以将那群欲要圍上來的陷陣司将士們給掀翻在地,而下一秒後,趙璇便能看到,又是一記看似沒有什麽威力的擺手,那座存在了數千年之久的石橋,竟然轟然碎裂。
白先生...
而趙璇做夢都沒有料到,白先生竟然要救趙大虎。
待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白先生便有意地朝着趙璇所身處的方位瞥了一眼,待他收回自己的視線之後,這才輕點了一下趙大虎那早已紅得發燙的肩頭。
而當白先生的手指剛一觸碰到趙大虎的肩頭,他便雙眼兒一翻,頓時渾身無力,是順勢地倒在了地上。
一手就如同拎東西一般地拎起趙大虎之後,白先生更是于衆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
自始至終,白先生沒有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