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當一個人所說出來的話充滿了力量,那麽這個人也一定是那類敢于去直面命運的勇士。
如果說,當一個人所看到的事物皆存有兩面,那麽這個人也一定是那類敢于去追尋真相的智者。
如果說,當一個人心中所藏有的火焰已無法遮掩,那麽這個人也一定是那類敢于挑戰世間權威的英傑。
如果說,當一個人已無法再滿足于腦中的願景,已無法再滿足于現實的安甯,那麽這個人也一定是那類敢于鑒定自我價值的英雄。
如果說,在這個世上,當真還存有這樣的人,那麽田瑤相信,這個人就一定會是蔣艮。
如果說,在這個世上,當真存有一人可以去改變吐斯汗國的命運,那麽這個人,就一定會是蔣艮。
不爲别的,就蔣艮心中那團不斷焚燒着世間枷鎖的火焰,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是啊,試問這個天下,誰不怕死?
畢竟人活着,就會有所牽挂,就會有所顧忌,就會有所眷戀,就會有所遲疑。
畢竟人活着,就不可能說是讓自己完完全全地跳脫出三界之外,跳脫出紅塵之中。
畢竟人活着,那是真真切切所存在過的經曆,是做不得一絲假的。
畢竟人活着,就隻爲了那一口熱騰騰的飯菜,那一張軟糯糯的被褥。
畢竟人活着,就隻爲了自己,就隻爲了家人。
所以,當蔣艮直視着李德财,将他說出了那句極爲具有力量的話語的時候,一時間,滿朝文武皆因他的話而無比震撼。
是啊。試問這個天下,放眼整個世間,誰能說讓自己做到不怕死呢?
可是對于蔣艮來講,相較于死亡,或許在他的心裏,他最害怕的,便是死得毫無尊嚴。
如同一件不被人們所重視的垃圾...
如同一個不被世間所看重的廢人...
而相較之這樣,或許在蔣艮的心裏,他更加希望,自己能活得像個男人,能活得像個勇者。
“我怕,我怕死,但是我更怕,如今的自己,會以一個廢人的模樣死去,我想要像個戰士一樣的死去,最起碼這樣的死,我還死得享有尊嚴。”
可以說,蔣艮的話,讓田瑤無比動容。
“退朝!!!”
看了一眼的保守一派的李德财,又看了一眼激進一派的夏志傑,田瑤即可揮了揮手,便獨身離去。
而當田瑤的身影消失在屏風之後,那名方才一直站于她身旁的老公公,則是扯着嗓子的一聲輕呼。
随後便能看到,原本還擰巴在一塊兒的大臣們,是彼此又站回到自己本應站着的位置,緩緩俯下身子,齊聲高呼:
“萬歲...萬歲...萬萬歲!!!”
......
“萬歲...萬歲...萬萬歲!!!”
......
“萬歲...萬歲...萬萬歲!!!”
......
餘當天的夜...
“老夏,蔣艮,我最多再給你倆兩天,兩天之後,我會再給你們倆一次當衆詳解的機會,能不能出兵,就全靠這一次了,如果說兩天後你們倆還不能做通李德财那幫人的工作,那麽...”
看着夏志傑那一臉郁悶的表情,田瑤不僅輕聲說道。
“我還能給這幫老皮說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我跟蔣艮都已經說了,他們這幫人還想怎麽樣?真是氣死我了,叫我說,咱們吐斯汗國的國力在這些年裏之所以會停滞不前,就跟這幫子虛頭巴腦的老家夥是有着絕對的關系的,但凡我們在外交上強勢一些,我們也不會落得這般的被動局面啊,真是氣死老子了。”
至于夏志傑,隻能是朝着空氣猛揮一拳,随後更是大大咧咧的一通怒罵。
“而且我還聽說,龍寰那邊也已經有了風聲了,就在前些日子,陸鋒已經暗中委派了一名年輕的将領,是率着十幾萬的陷陣司朝着倉州進發了,當然了,這名将領并未讓大軍行于官道,而是盡可能地走山野小道,我猜測,這位将領之所以會如此行徑,其目的就是爲了遮掩我們那些探子的耳目,以好能給我們來上一個出其不意,不過好在我們派出去的那些眼線都有些本事,他的這一套僞裝,倒是瞞不過咱們。”
順着田瑤的思路,蔣艮亦是輕聲說着。
“這就麻煩了,畢竟這一次,咱們乃是聲東擊西的策略,這場戰争隻是用來迷惑天下人的視野的,而我們真正的目的,還是那柄存在于玉林山脈之中的神兵,若是我們能奪得這柄神兵,别說是一個倉州了,就算是我們揮軍占領了青州、拿下了秦州,想必也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可是現在龍寰竟也對此有所行動,這下對于咱們來講,當真是有些棘手了。”
蔣艮這邊剛一說完,田瑤便緊接着說道。
“這可不,如果說我所打聽到的事兒都是真實的,那就說明,龍寰定不會隻委派這麽一點兒人來駐守這倉州一地的,以陸鋒的脾氣和秉性,定會穩中求勝,此人就一定會在随後的安排之中,是朝着倉州一地派來第二支部隊,第三支部隊,甚至第十支部隊,第十一支部隊等等都有可能,陸鋒一定會将龍寰現有的絕大部分的兵力是調往倉州,以确保在我們兩國大戰開始之後,能在最短的時間内用大量的士兵去駐紮在玉林山脈之中,畢竟萬獸窟一事,可當真已經不能算得上的秘密了啊。”
沉思了片刻之後,蔣艮便将自己心裏想說的這句話給說了出來。
“哦對了,蔣艮你說到這裏,我倒是想再多嘴問一句,萬獸窟的這個消息,你當真能确保它的真實性嗎?可不是我在吓唬你啊,你也知道,咱們與龍寰之間的這場戰事一旦發起,死的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人了,勞民傷财不說,咱們更有可能會因此而傷至國體,所以對此咱們一定要慎重,畢竟依你說言,那萬獸窟可離咱們不怎麽近呐!”
還未等田瑤發表意見呢,一旁的夏志傑便搶先一步的開始質疑起蔣艮來。
“老夏,這個你大可放心,消息的來源是肯定沒有問題的,畢竟眼下它合歡宗的人想要将其門内的生意做到吐斯汗國,若是此事不經過咱們可汗的點頭,那它合歡宗的這門生意,是斷不會做起來的,就壓根兒沒有這個可能性的,而且我也從側面打聽過,十年前在龍寰錦州所爆發出來的那場黑潮事件,其實就是合歡宗的這幫人在背後搗的鬼...”
說到這裏,蔣艮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然後繼續說道:
“當年若不是合歡宗的人将雲澤的消息給有意洩露出去,相信以靈劍宗的實力,想要将雲澤一事壓在燕湖島内,是完全有這個可能的,可就是因爲合歡宗的介入,這才是将雲澤一事給引爆了,而眼下,他玉滄瀾既然想将自家的手伸進咱們吐斯汗國,那麽這位合歡宗的家主若是不向咱們拿出一些誠意來,這是說不過去的,但是相比玉滄瀾也很清楚,尋常那些珍珠瑪瑙什麽的,對于咱們來講當真是一點意義都沒有,試想一下,對于可汗來講,對于咱們吐斯汗國來講,真正需要什麽?”
說罷,蔣艮更是将這個提問給抛給了夏志傑和田瑤。
“需要什麽?”
當然了,本就沒有蔣艮那般聰明的夏志傑,是緊接着開了口。
“我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一個向世人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所以玉滄瀾才向蔣艮透露出了那柄隐藏在玉林山脈之中,于不日之内便會出世的天下神兵的這個秘密,因爲玉滄瀾知道,相較之一個倉州,這柄神兵,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白了夏志傑一眼,田瑤這才輕聲訴說。
“沒錯,可汗這句話說得是極爲的正确,而且根據我個人的觀察,我發現,玉滄瀾這個人,當真是一位不容小觑的人,此人的城府是極爲的重,此人的邏輯思維是極爲的缜密,當初此人在與我商榷的時候,有好幾次,此人所說出的話我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這話都已經說出去好大一會兒的工夫了,由此可見,此人能當上這合歡宗的宗主,當真是有着真本事的。”
一邊說,蔣艮一邊是用手點了點桌子上被攤開的那份地圖的某一處位置後,這才繼續說道:
“再加上我随後也對于玉滄瀾這個人是進行了摸底,我發現,這個人和當年的蓉天宇是有着極爲不同尋常的關系,可以說若是沒有蓉天宇的暗中扶持,玉滄瀾也斷不會擁有今天的這番成就的,而如今蓉天宇因一系列的事兒而隕落,所以我想,或許在玉滄瀾的心裏,還當真是不希望這柄遺落在玉林山脈之中的身邊被陸鋒給找到,畢竟在他的心裏,可是對陸鋒有着不小的怨念的,而這樣的怨念,不就剛好給我們提供了這樣的一次機會嗎?”
隻見蔣艮就這般的當着田瑤和夏志傑的面是手指地圖,而地圖的上下赫然寫着明都二字。
“如果真的按照你所說的,那麽咱們就必須要抓緊時間了,必須要趕在龍寰的援軍尚未趕到之前,是将這明都以西的地方都打下來,然後咱們才能借由明都一地爲前線的根據地,進而讓部隊進一步的朝着玉林山的方向進軍,如若我們未能在龍寰的大軍趕到之前拿下明都,那麽這事兒就很難說了,就如李德财和王富貴他倆所說,若真的是打起了攻堅戰,那麽無論是從兵力上,還是從戰備上,糧草上,人力儲備上等等,咱們都跟龍寰不在一條水平線上的,除了打一個出其不意之外,這攻堅戰咱們當真不懼任何的優勢,即便現在的倉州已沒了秦罡手中的那支鎮西軍,可那些後續被換防到倉州各關的将士,我們也不敢小觑。”
沉默了些許之後,夏志傑這才開口。
“如果我們能夠順利的拿下明都,那麽我們就可以确保,整條戰事的後勤補給線,就可以正常運維了,畢竟我們此行的目标很是明确,那就是以明都爲據點,然後向北徐徐推進,直至徹底占領玉林山脈一側,不讓龍寰人得手那件寶物,至于倉州以東的土地,待我們取得了那件至寶,再拿也不遲...”
至于田瑤,則是看着蔣艮手指的明都二字,讓自己保持着一種低沉的音量是繼續說道:
“所以老夏,蔣艮,對于你們倆來講,我不管你們倆采用什麽辦法,也不管你們倆采用什麽計劃,我隻要求一點,那就是最遲兩天,兩天以後,我必須要讓你們倆站出來替我去說服李德财他們,因爲時間不等人,這是老天爺贈予我們吐斯汗國的一次機會,我不想就這麽白白浪費掉,明白了嗎?”
至此,便能看到,田瑤的眼中,充滿了光。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