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艾麗·拉凱文斯與李偉彼此纏鬥的時候,這倆人并不知道,在這深深的地底,在這座被曆史所遺忘了的故土之下,正發生着一系列不可逆轉的事件。
“(咒語): Nata...”
複仇的化身...
女神的憤怒...
讓一切的恨化爲手中的烈焰...
讓一切的痛變爲身前的利刃...
“(咒語): Nata...”
艾麗·拉凱文斯并不清楚,爲了活下去,吉爾·威勒究竟看到了什麽,究竟參與了什麽。
至于李偉,他也無法相信,身爲同袍師弟的南宮戰,究竟遇到了什麽,究竟改變了什麽。
... ...
“(夏索尼娅語):小懶蟲,我們該出發了...”
将用布子擦得铮亮的匕首是裝回到自己的腰間,莉莉絲·奎因這才小心翼翼地将還在熟睡着的吉爾·威勒是微微地晃了晃,其眼中的那份愛意,當真無法隐去。
“(夏索尼娅語):不嘛...莉莉絲就讓吉爾再睡一會兒吧...再睡五分鍾嘛...”
至于小可愛吉爾·威勒,則依舊緊閉着個雙眼,然後讓自己的臉蛋兒是繼續枕在莉莉絲·奎因的腿面兒上,來回地挪了挪身子,嘴巴裏不斷地嘟囔起來。
“(夏索尼娅語):可你這都過去好幾個五分鍾了啊...”
而當莉莉絲·奎因是又一次的聽到這句令她感到無比熟悉的話的時候,她此刻的表情,當真是有些無奈和寵溺。
“(夏索尼娅語):最後一個五分鍾嘛...”
可是小可愛吉爾·威勒的回答,依舊是這般得讓人無法去反駁。
原來,在這叫人起床的時候,尤其是在叫自家的熊孩子起床的時候,是都有這個磨人性子的五分鍾啊。
“(夏索尼娅語):可是你爺爺還等着你去尋呢...”
然而還不等莉莉絲·奎因将自己心中的這句話給講完呢,她便聽到了懷中的小可愛吉爾·威勒的呢喃輕語了。
“(夏索尼娅語):莉莉絲...你就在讓我安安靜靜地睡五分鍾嘛...爺爺前些時日還在村口表演胸口碎大石呢...爺爺健壯着呢...”
小眉毛一擠,吉爾·威勒這會兒的模樣當真是太可愛了。
“交給我吧...你去忙吧...”
而就在莉莉絲·奎因拿懷中的吉爾·威勒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的時候,一旁的南宮戰卻用着自己無比虛弱的聲音是輕輕地朝着她說道。
“(夏索尼娅語):可是...先生您的身子...”
說到這裏,莉莉絲·奎因當真不忍心再說下去了,因爲她知道,她接下來本要說的話,或許南宮戰并不想聽。
“沒事的...一時半會兒的...死不了...”
較爲艱難地讓自己稍加坐得端正,然後便看到南宮戰是朝着莉莉絲·奎因揮了揮手,其面兒上的意思便也清楚得很了。
“(夏索尼娅語)可是這...”
看着南宮戰此時這般可憐兮兮的樣子,莉莉絲·奎因當真是不忍心再讓對方受苦了。
“這孩子...
也是個可憐人...就讓孩子...多睡一會兒吧...”
雖說南宮戰此時說得完整,可是莉莉絲·奎因卻很是明白,這心愛之人的嗓間,那盤附于那裏的壞疸組織,正在随着他的聲音而不斷擴張,直至撕扯着他的靈魂,撕扯着他的意志。
而這般的痛苦,莉莉絲·奎因是切身遭受過的。
“(夏索尼娅語):就五分鍾...不能再多了...”
實在是嘔不過南宮戰了,莉莉絲·奎因這才得以妥協,不過雖說她在吉爾·威勒賴床的這方面是爲之妥協了,可是她也是給這份妥協定了一個期限。
五分鍾...
就五分鍾...
當真不能再多了...
因爲她真的不想因爲吉爾·威勒不願意起床而拖延了大部隊的行進速度,更不想因爲吉爾·威勒賴床的毛病而給南宮戰帶來負擔。
這不是莉莉絲·奎因心中所願意看到的。
可是莉莉絲·奎因卻架不住南宮戰那迫切的眼神,更架不住對方那近乎于祈求的聲音,她清楚,或許這位與自己相識并不太久的東方男子,對于吉爾·威勒的依賴是不亞于自己的,雖說她壓根兒就猜不透,爲何南宮戰會如此重視這個孩子。
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自己的屁股,然後小心翼翼地将懷中的小可愛吉爾·威勒的小腦袋是放在了南宮戰的懷裏,待她做完了這一切之後,莉莉絲·奎因這才緩緩地站起了身來。
“(夏索尼娅語):謝謝你...”
不等南宮戰回答,便看到莉莉絲·奎因就如同潰敗的兵一般,是扭過頭去,也不顧南宮戰怎麽看待自己,她就這般徑直的溜了,隻将這片刻的甯靜是留給了南宮戰,留給了此時還被夢境所困住的吉爾·威勒。
謝謝...
我???
不...
莉莉絲...
不應該你來謝我...
而是我去謝你...
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頭一次距離真相這般的近...
謝謝你...
謝謝...
你!!!
收回望去的目光,然後讓眼神焦距在懷中的孩子身上,從她的秀發,到她的眉宇,從她的鼻子,到她的嘴巴,南宮戰并不打算放過任何的細節,隻因他想在臨死之前,記住吉爾·威勒,記住這個孩子。
“(夏索尼娅語):再睡五分鍾吧...”
閉着雙眼,輕輕挪動,然後在夢境之中,吉爾·威勒是輕聲呢喃。
孩子...
沒事兒...
有叔叔在...
你就再睡上一會兒吧...
緩緩地伸出右手,然後欲要将手輕輕地落在吉爾·威勒的小腦袋瓜兒上,可是當南宮戰是看到了那長滿了手背的壞疸之後,他便悻悻地将自己的這雙爛手給重新收回到了背後。
“(夏索尼娅語):收拾一下,兩分鍾後集結!!!”
緩緩地走到了這位令她感到有些陌生的熟人面前,看着此時竟是這般頹勢的哈裏斯·威勒,莉莉絲·奎因的話裏,竟也沒了往日的那絲親切感覺了,有的便隻是冰冷的口令,以及沒有什麽人情味道的制度了。
“(夏索尼娅語):我不明白...”
也不知是因爲自身失血
過多,還是因爲方才的那波争鬥,總之這會兒的哈裏斯·威勒,他的臉色是不太好看的,是煞白煞白的,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去直視着眼前的這位心上人,選擇不去逃避眼下的真實。
“(夏索尼娅語):有什麽不明白?”
莉莉絲·奎因其實已經知道了哈裏斯·威勒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她卻并不想去回答,因爲她覺得自己就完全就沒有必要去回答哈裏斯·威勒的這個愚蠢的問題,她更沒有這個義務去過多的考慮哈裏斯·威勒的感受,這畢竟是關乎于她的感情問題,試問一下,當任何的問題再遇到了感情的這道坎兒的時候,究竟是面子重要,還是自我的感受更爲重要一些呢?
所以莉莉絲·奎因就隻是簡單地回了這麽一句,便準備離開了。
“(夏索尼娅語):莉莉絲...”
而就在莉莉絲·奎因準備離開這裏的時候,她又被哈裏斯·威勒給徑直叫住了。
“(夏索尼娅語):哈裏斯,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莉莉絲·奎因并沒有回過頭去看着哈裏斯·威勒,而是隻給了對方一個背影。
“(夏索尼娅語):變得...沒意思了嗎?”
而當哈裏斯·威勒是聽到了莉莉絲·奎因方才的這句回答的話後,他的瞳孔瞬間顫抖,開始輕聲地呢喃起來。
“(夏索尼娅語):哈裏斯,眼下的要是還要跟我扯這些,那麽對不起,我當真沒有時間再跟在這兒你耗着了。”
說罷,莉莉絲·奎因欲要離去。
“(夏索尼娅語):莉莉絲,那個男人,他究竟哪裏比我優秀?你别忘了,方才在我選擇救你的時候,那個男人他在哪兒?當你因托比的事而意志消沉的時候,他那會兒又在哪兒?”
一看到莉莉絲·奎因就要離去,情急之下的哈裏斯·威勒開始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夏索尼娅語):這...就是你要問我的問題?”
果然,當哈裏斯·威勒是将這話引子是引到了南宮戰的身上,莉莉絲·奎因果然是停下了欲要離開的腳步。
“(夏索尼娅語):我不想輸得不明不白...”
瞪着莉莉絲·奎因,南宮戰的眼底開始變得冰冷起來。
“(夏索尼娅語):哈裏斯,我希望你能明白,眼下時間緊迫,老族長還等着你我,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夠爲大局去考慮,眼下相對于你和我來講,我們還有更爲重要的事去等着做,對不起...”
說罷,莉莉絲·奎因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哈裏斯·威勒的這邊,隻将這片刻的孤獨是留給了可憐的他。
“(夏索尼娅語):對不起???”
一聲輕笑,随後便是一陣失神...
對不起...
莉莉絲...
你的确是對不起我...
你傷害了我...
傷害了我的感情...
傷害了我對你的念想...
可是我并不想聽到你的道歉...
我想聽到的那句話...
你爲何就不願意說于我聽...
你明明就能感受得到...
可是爲何你要假裝不知...
莉莉絲...
我恨你...
我...
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