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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可以多吃,酒也可以多喝,但氣一定要少受,同樣都是爹媽生養的,犯不着在外人面前讓自個糟踐。↗小,..o
如果有人敢打你臉,那你就得毀他容!
這是老陳頭曾經交代過的,也是陳子龍一直奉行的做人原則。
若今晚段赫連隻是過來說幾句風涼話,那他也許會顧及郭詩藍而睜隻眼閉隻眼。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段赫連不該拿旅館來說事。
龍有逆鱗,觸之必亡!
而時下陳子龍的逆鱗,就正好是旅館和鍾淇兒。
他倆完全是形同陌路,可是段赫連竟然直截了當地将旅館的事說到陳子龍臉上。
不怪陳子龍動怒,而純屬是他自己作死。
如果段赫連能讓手下再稍微多打探那麽一點,看看曾經橫行一時的福家是怎麽從江州市除名的,那或許今晚他就不會這麽沖動了。
而随着那個震耳發聩的喝止聲響起,陳子龍不但沒有停手,攻勢反而卻愈發猛烈,如狂風驟雨般往段赫連身上招呼。
對方似乎沒想到陳子龍會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在就要沖到二人跟前的時候又倏地加速,雙掌挾帶着渾厚的勁勢朝着陳子龍的背後攻去。
速度之快,讓在場的人眼花缭亂!
“小心……”
眼看着對方就要傷到陳子龍,站在一旁的郭詩藍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可是她的話音剛出口,緊接着一聲沉悶的碰撞聲卻傳入大家的耳膜。
那道身影沒有傷到陳子龍,反而卻被徒然轉身的陳子龍硬生生震退。
對方是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但卻精幹挺拔,一襲灰色的中山裝更是襯托出幾分儒雅。
隻不過此刻中年男子的臉上,卻明顯浮着幾分訝異。
而且陳子龍細心注意到,這些富家子弟們看對方的眼神中,竟隐隐帶着幾分畏色。
他們的這種反應,倒讓陳子龍對這個中年男子的真實身份有些感興趣起來。
“小兄弟,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中年男子開口問道,犀利的目光緊緊盯在陳子龍身上,仿佛要将對方看穿一般。
“這個當然,鼎鼎大名的‘魅會所’,我怎麽會不知道?”陳子龍仿佛早就猜到對方會來這麽一出,淡淡笑着回道。
如果不是在場的所有人親眼所見,此時恐怕絕對不會有人把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與剛才将‘三公子’之一的段赫連一頓爆揍的狠辣角色聯系在一起。
雖然剛才并非自己親身經曆,但是在場的不少人還是不由得一陣惡寒!
陳子龍的這種反應,顯然也讓沖來救場的中年男子有些出乎意料,他那如刀子般的目光在陳子龍身上掃了一眼後,再次開口:“既然你知道這是哪裏,那你竟然還敢在這裏大肆動手?”
“有意思,剛才他們先動手的時候,你就可以裝作看不見,現在輪到我了,怎麽就要攔着了?”陳子龍說道,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中年男子一聽先是明顯一愣,然後随即釋然。
也許在場的這些豪門世子還聽得是雲裏霧裏,但是他自己卻不能揣着明白裝糊塗。對于同爲武道修煉者的這小子來說,自己剛才的氣息肯定是瞞不過他的。
“這是‘魅會所’的規矩!”中年男子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而是沉下面色說道。
“規矩?有些老規矩也該破一破了。”陳子龍眉毛一挑,笑眯眯說道。
“你的意思是,眼下這事還不能結束?”中年男子顯然沒想到陳子龍會這麽回答他,稍稍愣了一下,冷聲問道。
“很遺憾,還真被你猜中了。”
随着最後一句話音落地,陳子龍的身形猛地離開原地,竟然直接撲向了中年男子。
天呐!
在場的所有人看到這種突發情況,無一不是倒吸涼氣。
不隻是震驚于陳子龍還要繼續對付‘三公子’之一的段赫連,更多的是因爲這家夥竟然說打就打,而且還連中年男子一起打!
也許對方不清楚中年男子的身份,可是他們這些作爲‘魅會所’會員的富家子弟可是一清二楚。
眼前的這種情況,可就不僅僅隻是有魄力那麽簡單了。
如果這個家夥不是有不可思議的狂傲底氣,那就隻能說明是他腦殘了。
若不是對陳子龍今晚的命運有所擔心,此時眼前的這一幕足夠讓這些自以爲見過世面的豪門世子熱血沸騰。
因爲同時敢這麽對付‘燕京三公子’還有‘魅會所’的,這個年輕人絕對是有史以來的頭一個!
而那名中年男子顯然也沒想到陳子龍竟然說打就打,而且對方一上來就是重招頻出,完全不留半點商量的餘地。
短短幾秒的功夫,兩人便已經交手數次。
盡管中年男子立刻運勁反擊,但還是被陳子龍狂猛的攻勢擊得連連後退。
完了!
此刻與其他人緊張的心情相比,大廳内最爲着急的莫過于郭詩藍。
她怎麽也沒想到事态竟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單是陳子龍對段赫連出手的後果,就已經是相當嚴重。
而現在竟然連‘魅會所’也一同得罪,她實在不敢想象等待陳子龍的将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恐怕就算是爺爺出面,估計也很難将他保全……
砰!
就在郭詩藍正出神的空當,中年男子竟被陳子龍重拳逼退,一個趔趄之後才竟身形穩住。
“好自爲之!”
冷冷地丢下四個字後,陳子龍便轉身朝着愣在那裏的段赫連走去。
段赫連此時的樣子與幾分鍾之前相比,完全是判若兩人。
不僅一身名貴的西裝破損不堪,而且臉上的傷情更是凄慘,一隻胳膊無力聳拉着,與他以往英俊帥氣的形象純粹不再沾邊。
“你,你不要過來!”這次段赫連可沒有半點再繼續逞強的意思,見陳子龍一步步地朝自己逼近,他說話的聲音都隐隐變得有些嘶啞。
相比起前幾分鍾,此刻兩人的角色完全來了一次颠覆性的互換,而陳子龍臉上的微笑落在段赫連的眼裏,更是讓他不自覺地後背發涼。
瘋子!
這家夥完全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段赫連早已将自己‘三公子’之一的身份全然抛到了腦後,他此刻腦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擺脫陳子龍,離開這個該死的聚會。
而就在陳子龍擡步的同時,那名中年男子的身形也再次催動,舉起雙掌便再次向陳子龍攻去。
“不要!”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郭詩藍再也顧不上其他,直接跑過去擋在了二人的中間。
中年男子哪裏會料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在掌尖就要掃到郭詩藍的時候,急忙硬生生地撤勁收勢。
而與此同時,陳子龍的拳頭也在距離他面部僅僅不到幾公分的位置停了下來。
靜!
整個大廳中頓時陷入一片可怕的安靜,落針可聞。
這些平日裏倨傲驕縱的富少千金,有史以來第一次認真地想要記住一個人的面龐,仿佛都恨不得将對方的樣貌刻在腦海中一樣。
雖然他們幾乎每個人的心裏都清楚,今晚如果沒有奇迹發生的話,那這個年輕人十有八.九是走不出‘魅會所’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想要努力記住陳子龍的樣子,防止自己以後再犯跟段赫連一樣愚蠢的錯誤。
“陳大哥,求求你,不要再打了。”郭詩藍的俏臉已經吓得有些蒼白,而且在說話的同時,也顧不得大廳内那麽多雙目光的注視,撲在陳子龍懷中伸開兩手便緊緊抱住了對方。
她怕陳子龍不聽自己的勸告繼續動手,所以隻能做出這種明顯暧昧的舉動!
看到郭詩藍的這個動作,段赫連的眼角不由得抽動了幾下,心裏竟沒來由的一陣酸楚。
他今晚本來是打算要好好羞辱陳子龍一番,然後借機繼續向郭詩藍表明心迹。可是卻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會落到這副狼狽的模樣!
感受着懷中的柔軟溫芳,陳子龍并沒有直接回答郭詩藍,但是他卻将拳頭慢慢放下。
就在這刹那間,中年男子明顯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霸烈的氣息也逐漸散去。
很顯然,這位郭家大小姐的話起了作用。
雖然他有信心将眼下局面控制住,但是面對這小子,自己恐怕也要付出一些不小的代價!
中年男子朝郭詩藍微微點頭,報以感激的眼神後,然後擡頭朝後面的段赫連快速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趕緊離開這裏。
事态總算是得到了初步的控制,可是對于這個結果,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誰也不會想到,在他們心中一直被視爲是燕京最強男人的代表之一,竟會落得個這麽狼狽的下場。
尤其不可思議的是,對方還是在他們的地盤上,而且還是在燕京最具名氣的‘魅會所’!
都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卻着實有些颠覆他們平日裏的認知。
不過,這些富家世子的神經卻并沒有因此而放松,而是依然将注意力緊緊地集中在陳子龍的身上。
雖然段赫連的事情暫時算是告一段落,可是他們卻并不認爲‘魅會所’就是這麽輕易地讓陳子龍離開。
因爲自從‘魅會所’成立至今,還從來沒有誰敢在‘魅會所’這麽個鬧法。
即便是像實力淩傲的‘燕京三公子’,每次一來到這裏,也總是會盡量地收斂。
就如剛才中年男子也說了,這是‘魅會所’有史以來的規矩!
可是今晚,這個從來都沒有人敢不遵守的規矩,卻硬生生被陳子龍開了先例。
在場甚至包括郭詩藍在内的所有人都認定,陳子龍今晚如果想要走出這‘魅會所’,恐怕是難如登天。
然而,正當郭詩藍準備開口替陳子龍求情的時候,事情卻突然又發生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隻見那名中年男子臉上突然浮起一抹笑容,對着出口的方向朝陳子龍恭敬地做了一個手勢。
“陳先生,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