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狂追……舒桐?
别說是歐陽有那麽誇張的反應,就連陳子龍自己,也是一時半會沒緩過神來。
“你們這是怎麽了?舒桐姐那麽漂亮迷人,有人追很正常啊!”小院中正陷入沉默中,楚雄的聲音卻幽幽響起。
他本來是打算一直這麽靜靜聽下去,如果歐陽沒有把茶水噴在自己臉上的話。
“爲什麽這樣看着我?”楚雄見歐陽刺刺地盯着自己,不解地問道。
“你四肢發達,别說話!”歐陽毫不客氣地甩出這麽一句。
他也知道不該噴人家的,可是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突然,他也是一時沒忍住。
可是作爲情場老手,歐陽又怎麽會看不出陳子龍和舒桐之間的微妙關系,最起碼從舒桐的望向陳子龍的眼神中就可以肯定,她把他并不隻是當成普通朋友看待。
楚雄剛來旅館沒多久,不知道這些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他在眼下這種場合下說出那些話,就是千不該萬不該的。
楚雄人是老實了一些,但是卻也并不傻,當他看到歐陽對着陳子龍朝他使眼色後,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識趣的閉嘴。
廖凱還是第一次來旅館,所以對于歐陽和楚雄的身份還并不是很清楚,隻是微笑着朝二人點點頭,算是達成一種默契。
“這件事你聽誰說的?”突然,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子龍開口問道。
曾經在高中時,陳子龍是對身爲校花的舒桐抱過幻想,可是他比其他男生要看得透的一點就是,陳子龍很清楚二人并非一個世界的人,除了在私底下幫她解決一些花花草草的麻煩以外,陳子龍并沒有嘗試着進行超友誼的發展。
而幾年以後重回江州,陳子龍再次和舒桐相逢時,他隻是想盡力幫幫她和他們家走出困境。
以老同學的身份,僅此而已。
雖然兩人平時偶爾也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但是陳子龍還從來沒有往其他方面想,盡管他也察覺出兩人之間的關系正在發生着微妙變化。
不過眼下當聽到廖凱說有人在追舒桐時,陳子龍竟發現自己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酸楚。
廖凱見陳子龍好像并沒有因爲這個還不比較敏感的消息而怪他的意思,心裏當下暗暗一喜,便明白自己是賭對了。
畢竟如果隻是普通朋友關系的話,有幾個男人會給女的購置那樣豪華的房産,而且還是帶着人家的父母一起。
陳子龍的話音剛落,廖凱便趕緊回道:“不是聽誰說的,是我親眼看見的。這幾天每逢舒桐小姐上下班,總是有男人會開車來接送她。”
“隻是開車接送而已,不能說明什麽問題吧?”歐陽聽聞,立刻插話道。
他可是完完全全站在陳子龍這邊的,當然不希望那種情況是真的了。
“可是,如果對方還總是會拿着一大捧花呢?”廖凱并沒有和歐陽理論的意思,而隻是淡淡笑着反問道。
“……”
别說歐陽了,就連一旁的楚雄聽到這話,也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兩人面面相觑後,都齊齊一言不發地看向陳子龍。
廖凱見陳子龍好像正在想着什麽,又緊接着說道:“其實,除了舒桐小姐的情況以外,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跟陳少您說一聲。”
“什麽?”陳子龍疑惑問道。
“前幾天名港高爾夫俱樂部的向經理打電話跟我打聽您的信息。”廖凱說道。
“名港俱樂部?向經理?”陳子龍重複琢磨着,名港是江州市數一數二的高爾夫俱樂部倒不假,可是他很确定自己跟這個什麽向經理沒有半點交集。
“雖然他在電話裏說是有項目想跟‘騰龍國際’談合作,但是我聽他有些拐彎抹角的,好像真實意圖恐怕并非是那樣。”
“想談合作他可以直接去公司,爲什麽卻給你打電話?”陳子龍有些不明白問道。
“我是他們俱樂部的常客,一來二去大家也就熟絡了,他知道青龍集團和騰龍國際有深度合作,所以就先跟我打聽打聽。”廖凱對陳子龍并沒有絲毫隐瞞,将具體的情況如實相告。
一聽廖凱的解釋,陳子龍也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模棱兩可,也許人家真的隻是想先了解了解情況再談合作。
可是如果不是察覺到什麽話,廖凱也不會憑空地自己說這些。
三十多歲的年紀在生意人中算不上老資格,可是如果沒有一點過人之處的話,又怎麽可能這麽年輕就已經混進青龍集團的高層。
廖凱離開後,陳子龍一個人坐在小院中發呆了許久。
就連後來給楚雄治療經脈的時候,也總是不能集中注意力,腦海中總是會時不時地跳出廖凱說的那些話。
有人追舒桐!而且還是每天拿着一大捧花狂追?
陳子龍心思越想越亂,提前終止了對楚雄的治療,看了一下時間,陳子龍便駕着越野車急匆匆離開了旅館。
“你有沒有發現今天龍哥好像不太對勁一樣?”楚雄望着車子因爲加速太猛而在路面上留下的輪胎印痕,朝身旁的歐陽問道。
“我問你,如果有人不開眼敢搶咱們的嫂子,你會怎麽做?”歐陽并沒有正面回答楚雄,而是意有所指地問道。
“搶咱們嫂子?那我一定打斷他的兩條腿!”楚雄老實巴交的臉上破天荒地浮起幾絲狠意,可是剛說完,他突然又好像想起什麽一樣,一臉不解地看向歐陽:“不對呀,初晴姐不是和龍哥好好的嗎?”
“……”
陳子龍趕到青龍苑的時候,跟舒桐下班的時間也就相差前後。
期間他在路上已經給墨初晴打了電話,說今天下午有事不能去接她。
雖然每次像這樣的情況墨初晴一般都是自己開車回來,但是小衛他們四個總是會一路在暗中護送,所以陳子龍對于墨初晴的安全問題并不擔心。
在距離舒桐家那座樓二三十米的地方,陳子龍找了一處相對較爲隐蔽的車位停了進去,靜靜地坐在車裏等着。
根據廖凱說的那樣,那人來找舒桐的時間也就在‘騰龍國際’開業的那幾天,可當時爲什麽就沒看出她有什麽異樣呢?
連陳子龍自己都好奇,爲什麽他會這麽在意這件事情,甚至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的。
按照‘騰龍國際’到這邊的距離,差不多隻有半個小時的車程,可是将近兩個小時過去了,眼看着天色已經昏暗,陳子龍卻仍然未見到舒桐的身影。
他本來想打去公司問問的,可是掏出電話卻發現竟然連公司前台的電話都沒有,況且眼下連下屬都談戀愛了,他這個當老闆的竟然卻毫無察覺。
回想起小淇那丫頭曾經抱怨的那些話,陳子龍現在倒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
就在他剛把手機放回去的時候,一束刺眼的車燈光從反光鏡裏照過來。
寶馬車從陳子龍車旁疾馳而過,徑直停在了舒桐他們家樓下。
駕駛室車門被推開的刹那,陳子龍的瞳孔猛地收緊。
怎麽是他?
當陳子龍看清對方的面容後,不禁有些詫異此時皇邯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皇邯下車後,彎腰又從裏面拿出一大捧玫瑰花,然後才繞到車子的另一邊主動幫忙拉開車門。
當看到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倩影從寶馬車裏下來的刹那,陳子龍感覺自己的心跳都猛地加速了幾下。
他還以爲苦追舒桐的是江州的哪個公子哥,可是怎麽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燕京三公子’之首的皇邯!
舒桐下車後,對于皇邯的紳士行爲報以禮貌的微笑。
以前舒桐在幫丁雪媚打理酒吧的時候,也許是因爲作息時間和工作環境的原因,倒是并沒有讓陳子龍細心留意。
而現在的舒桐一身精修裁剪的制服,再加上精緻的妝容,使得整個人的氣質與之前截然不同,渾身上下别有一番優雅風情!
雖然陳子龍聽力異于常人,但是這麽遠的距離,而且又是隔着車廂,所以對于二人說了些什麽自然一無所知。
隻見兩人短暫的寒暄幾句後,皇邯便将手中的那一大捧玫瑰花遞到了舒桐跟前,深情款款地望着對方,嘴裏似乎還在說着什麽。
這一幕場景,陳子龍就算不用猜也能知道皇邯除了讓舒桐收下他的花,蹦不出什麽好話。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他都差點推開車門下車,過去直接把皇邯手裏的花奪下扔到地上,順便再狠狠地踩上幾腳。
不過陳子龍的理智最終還是把沖動給壓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二人。
以他對舒桐的了解,皇邯十有八.究是要吃閉門羹的,他這捧花想要送到舒桐手裏的概率幾乎爲零。
可是,接下來舒桐的舉動,卻陳子龍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看起來好像有些不情願,但稍微猶豫了一下後,最終卻緩緩伸手接下了皇邯的鮮花。
……
兩人也許隻以爲此刻對于他們而言,隻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樓下道别。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一雙眼睛将這一切全都真真切切地看在了眼裏。
隻到估摸着皇邯已經駛離青龍苑,陳子龍才緩緩發動車子。
相比起中午廖凱來找他的那會,陳子龍忽然感覺心中一陣難以自制的隐隐刺痛,足足怔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甚至連舒桐是什麽時候上樓的他都不記得。
而且,恐怕從此以後,這些都不是他該關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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