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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當聽到陳子龍那樣說後,端木伊人的傾城容顔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小嘴張了好一會才緩緩合上,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當一個人麻木久了,連神經也會變得挑剔起來,很少再有什麽人或事能刺激到那曾經還很脆弱的敏感。
可是自從陳子龍出現後,端木伊人就發xiàn自己的心神再也甯靜不下來,尤其是當眼下對方竟然說要打斷皇邯的雙腿時,她在驚訝之餘心裏卻更多是擔心。
不是爲皇邯,而是爲坐在眼前的陳子龍。
倒不是她心中的恨意這麽快就已經消失,而是正如之前她跟葉無崖說的那樣,如果有人要讓陳子龍狠狠吃些苦頭的話,那那個人必須也隻能是自己。
皇家是什麽樣的龐然大物,端木伊人心裏再清楚不過,她擔心的隻是說出這番話的陳子龍并不了解皇家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如果陳子龍真的那樣做了的話,端木伊人實在想象不出皇家将會用什麽樣的辦法來狠狠報複他。
“不行。”
還不待陳子龍回答,端木伊人又緊接着嚴厲制止道,同時幾絲明顯的愠怒立kè爬上精緻完美的臉蛋上。
“不行?”陳子龍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會讓對方有這樣的反應,雖然這僅僅隻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但是陳子龍覺得端木伊人更應該像是墨冷妞的那一類,甚至比對方要更加沉着冷靜一些。
“你怎麽就那麽确定皇家會按照你所計劃的那樣,你知不知dào你這樣做,有可能會讓整個計劃全盤皆輸。”端木伊人見陳子龍眼神異樣地看着自己,才忽然意識到剛才的反應差點表露出真實的心迹,所以又不露聲色地将話題扯到了對方剛才提出的計劃上面。
她隻是擔心自己的資産,而且她轉移到陳子龍身上的恨意還沒報複完,怎麽能這樣輕易地就讓他栽在别人的手中呢?
端木伊人在心裏跟自己又‘确定’了一遍!
“不不,我想你誤會了,我來并不是和你商量的,而是爲了通知你一聲,好做好準bèi!”陳子龍搖擺着食指立kè否認了對方的說法,同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邪笑。
“你……”
“你的茶還不賴,謝謝你的破例招待,先告辭了。”
陳子龍絲毫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說着便站起身來徑直往門口走去。
隻到房門被再次撞上的聲音響起,端木伊人才從愕然中回過神來,氣得她嬌顔薄怒,但卻又根本無處發洩——
皇家老宅。
當聽到行色匆匆趕回來的皇邯語無倫次地将‘活人墓’的所見所聞叙述一遍後,本來就忐忑不已的皇家衆人頓時變得不安起來,他們這些平日裏幾乎可以在燕京橫着走的巨閥之後,第一次感覺到了驚慌懼怕的滋味。
而皇青烈則在聽到皇邯說出‘風老’的瞬間,整個人頓時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這位跺一跺腳連燕京也會顫一顫的老爺子瞬間變得面如死灰。
他原本也還在盼着皇邯的好消息,可是怎麽也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麽個晴天霹靂!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他們皇家從來都還沒怕過誰,但是這次,卻真真切切是踢到鐵闆了。
而就在一家族的人茫然無措的時候,負責在山莊巡邏的一個黑衣保镖卻突然跌跌撞撞地跑進大廳,同時一條胳膊無力的聳拉着,面露痛色。
“怎麽回事?幹嘛慌慌張張的?”老爺子此時的反應牽動着所有人的神經,在看到保镖這樣進來的瞬間,一些人的心髒更是快要提到嗓子眼,有個家族子弟忍不住大聲喝斥着對方來給自己壯膽。
“家主,外面有人硬闖進來要找大少爺,我們根本攔不住!”保镖強忍着身體的疼痛,急忙朝坐在最上首的皇青烈彙報道。
“媽的,誰這麽不開眼,在這個節骨眼上敢來找麻煩?”保镖的話音剛落,還是剛才的那名子弟頓時破聲叫罵。
“就是,還真當我們皇家一下就成軟柿子了不成,看着大勢不對就誰都想來捏?”
“走,出去看看是哪個家族的人,讓他們知dào得罪皇家最後會是什麽下場!”
……
每個大家族的崛起,其背後必定有些見不得光的行徑。
自己的底子厚是一方面,這些年皇家仗着有修行者在背後撐腰,傷天害理的事也沒少做。
所以當聽到保镖那樣說後,這些纨绔子弟的第一反應就是之前的那些對立勢力聽到風聲才找上門來。
而他們之所以這麽群情激憤,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讓老爺子知dào自己在外面所做的‘光輝事迹’,能借機提前讓對方閉嘴自然是最好不過。
整個皇家的人,甚至包括連皇青烈在内也沒有往陳子龍的那層方面想,或許在他們的潛意識的也根本不認爲對方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找上門來。
這群平日裏各懷心思的纨绔子弟難得的達成統一共識,在皇邯首當其沖的帶領下出了别墅。
“爸,我們要不要……”皇少白朝外面望了一眼,然後回頭垂詢着老爺子的意見。
這一次的變故實在來得太快,快得連皇家這樣的龐然巨.物都是措手不及。
皇青烈沒說話,但是卻從椅子上站起,雙手負在背後往外面走去。
“用不着這麽驚訝,你當初把我送進‘活人墓’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就在皇青烈剛從别墅中邁出來的時候,這句聲音不大但卻強勢十足的話語便立kè傳入耳中,緊接着他的視線便落在了别墅前面小廣場上一人将皇邯他們堵住的陳子龍身上。
之所以用‘堵’,是因爲在皇青烈眼中,皇家十來個人竟然都沒有半點圍上去的意思,而是一個躲一個的往後錯着身子。
雖然他們自認爲做的很巧妙細微,但是不料卻被後面的老爺子看得一清二楚。
其實也難怪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陳子龍是一路單刀直入硬挑保镖過來的,此刻他手裏拿着一根從保镖手中搶來的甩棍,衣袖上還沾了一些沒有幹透的血迹。
整個人往那裏一站,殺氣凜冽猶如一尊鐵血戰神,一時間竟然将皇邯他們那麽多人都給震住當場。
“陳子龍,你知不知dào你這是在強闖民宅,我們可以立kè報警抓你。”回想起剛才在監獄中的所見所聞,皇邯平日裏的那種倨傲頓時全然不見,竟然底氣不足地從嘴裏擠出這麽一句。
一向都代表着最上層權貴的皇家竟然會因爲有人強闖民宅而報警!
别說是外界,恐怕就連他們自己也覺得荒唐可笑。
但是今天,他們卻哪怕是咬着牙也要當這個笑柄,一旦報警的話,那他們對陳子龍所做的一切自然也會跟着公之于衆。
到那個時候他們皇家的命運會如何,在場的每個人心裏都十分清楚。
“強闖?我今天還就強闖了,你能把我怎麽着?”陳子龍怎麽會不知dào皇邯的那點小心思,嗤笑一聲冷冷說道。
“你,你想怎麽樣?”皇邯雖然城府極深,但是對上陳子龍這樣深藏不露但卻又不按套路出牌的狠角,他忽然悲催地發xiàn自己的勝算竟少的可憐。
“不想怎麽樣,隻是想把我在‘活人墓’中的遭遇如數奉還,僅此而已!”
嘶!
陳子龍的話音剛出,不少皇家子弟頓時下意識倒吸涼氣。
如果這家夥是想要補償,那無論他開多大的口,對他們皇家來說都根本不是問題。可是眼下人家根本不是沖着錢來的,而是沖着皇邯的命來的。
有人從‘活人墓’中走出來過嗎?沒有!
即便是出來,那也都是被擡出來的。
“冤有頭債有主,我今天隻找他,拳腳無情,我醜話說在前頭。”陳子龍舉起甩棍指着面色蒼白的皇邯,眼神突然變的冷如刀鋒,直刺進每個人的心中。
他根本不屑于理會面前這群人的反應,如果換做是另外其他人的話,估計早就被他們皇家丢進‘活人墓’活活弄死了。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沒有人會因爲你被踩在腳下而憐憫你,如果要讓對方真的怕你,那就隻有以更強勢的姿态踩回去。
伴随着陳子龍的話音剛落,剛才還情緒高漲的那些皇家子弟竟然不約而同地往後面散去,隻留下爲首的皇邯獨自留在原地。
皇邯會料到陳子龍要對他狠狠報複,但是怎麽卻沒想到自家人竟會在這個時候表現的這麽‘團結’。
當他回頭往後面看去時,皇邯清清楚楚地看到台階上的老爺子在看了他一眼後,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爸,難道就真的讓這小子在咱們皇家對小邯動手?他……”皇少白看在眼裏急在心中,立kè幫着兒子跟老爺子說話。
眼下可是他們皇家的大本營,而且還是家族這麽多人都在場的情況下,就任由一個外來人對找上門來悍然挑釁,恐怕自從家族建業這數百年來,都還沒發生過比這更糟糕、更窩囊的情況吧。
而且他知dào皇邯這些年有多麽的努力,也知dào在皇家的第三代中,老爺子最爲器重的就是自己的兒子了,不會就這樣充耳不聞視而不管的。
“閉嘴!難道你想讓整個皇家都來替他的愚蠢付出代價?”皇少白的話剛說到一半,便被皇青烈斷然喝止。
沒有什麽比這更讓皇邯寒心的了!
老爺子的這句話便足以說明他的态度,足以說明整個皇家的立場。
“想要我的命,好,自己來拿。”
皇邯血紅着雙眼,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嘶吼後,然後便将渾身所有的勁氣催發,朝着陳子龍驟然攻去。
老爺子的态度讓他心寒到了谷底,同時讓他也再沒有退路。
就在他沖出的瞬間,腳下的石闆将硬生生被他踏裂,皇邯的實力本來就不低,尤其是眼下這種幾近絕望盛怒的狀态下,更是将自身的實力催發到了極緻。
陳子龍的眉頭微微一壓,顯然他對皇邯的真實實力也有些意wài,不過卻沒有絲毫的含糊,手中的甩棍挾帶着淩厲風聲,呼嘯着就往皇邯的身上掄去。
他不是那種主動惹事的人,但卻從來都不是個畏手畏腳的人,尤其是有了風老的那些話後,更是讓陳子龍斷了所有的後顧之憂。
幾乎就在瞬間,陳子龍也将體内的勁氣爆fā到巅峰,以剛克剛以硬碰硬。别說是内勁三重巅峰,就算對方是内罡境界的高手,他今天也一樣照打不誤。
砰!砰!
兩人的速度和攻勢都是迅猛無比,快得隻能讓其他人聽到拳肉碰撞的悶響。
皇邯的實力是要比陳子龍高出一些,但是奈何他此時大腦中根本就是一片空白,而且他要以赤手空拳去迎擊有甩棍在手的陳子龍。
剛開始還能躲閃開對方的霸道攻擊,但是僅僅在幾個回合後,皇邯的兩側肩胛骨卻被陳子龍飛快狠狠砸中。
在他下意識地揮肘格擋的刹那,已經被打變形的甩棍再次挾帶着淩厲的風聲砸來。
咔嚓!
伴随着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皇邯的慘叫聲也驟然響起。
當胳膊肘被敲斷的刹那,便就意味着皇邯今天的難逃敗局,在他還沒來得及做出閃避的瞬間,陳子龍的攻擊猶如狂風驟雨而至,隻到皇邯被打得翻倒在地。
看着眼中充滿肅殺,但是嘴角卻還挂着玩味笑意的陳子龍,在場幾乎所有的皇家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爲什麽他們隻是惹了對方一個人,卻有種惹了一頭魔鬼的感覺呢?
而此刻想掙紮站起來的皇邯則更是連心髒仿佛都在顫抖,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話,他一定會選擇和陳子龍成爲朋友,就算不能,也絕對不會選擇和對方作對。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話,他一定會在這個男人的所到之處選擇敬而遠之,家世再厚背.景再深,卻都抵不過人家這不要命的玩法。
可惜,皇邯知dào後悔了,卻已經晚了。
因爲陳子龍此時已經踩住他的一個腳腕,然後舉起了那根已經徹底變形的甩棍。
“不要,陳子龍,你不是好好的從‘活人墓’中出來了嗎?你已經打斷了我的一條胳膊,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知dào錯了。”曾經身爲不可一世‘三公子’之首的皇邯,聲音中已然帶着哭腔,而眼中流露的更是帶着戰栗的懼意。
“是啊,我是從‘活人墓’中出來了,可我是拿命拼出來的,隻是打斷你的手和腿,不算過分吧?”陳子龍微微眯起眼睛,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如果當初自己也這樣求他不要把自己送進‘活人墓’,皇邯會搭理嗎?
肯定不會,隻不過會使尊嚴更加容易被踐踏而已!
“不要,求求你,不要……”皇邯扭着身子想要爬開,但是腳腕卻被陳子龍踩得死死的。
不待他的話說完,陳子龍的手臂驟然揮下。
咔嚓——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在這座一片死寂的名門老宅中,顯得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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