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澤原以爲照這麽野蠻的時代,他看到的會是一支散漫的,參差不齊的隊伍。
然而狩獵的隊伍卻有着軍人一般的紀律性,有種亢奮的,野性的力量在裏面,見到這種場景,他的心情也不由激動起來。
“你可算來了。”火刍不屑的瞅了他一眼,“希望你别辜負小薩的好意,等會拖我們的後腿。”
“你試試就知道了。”戚少澤的笑容極具挑釁,然而隊伍就要出發了,火刍也不好跟他置氣,隻是沉聲道:“出發吧。”
旁邊的豹族看着這個敢挑釁他們少族長的外族獸人,都不由有些怒氣,心想等會定要讓這小子好看。
這裏是一個平原,隊伍行走的小心翼翼,像這種沒有遮擋物的地方,他們可利用的,也隻有那些長的茂盛的草。
幸而他們有塗抹了一種特别的草汁,可以降低被那些嗅覺敏銳的獵食者發現的可能性。
拖後腿的是一個少年,他大概是第一次跟隊伍出來,不小心就被一種尖銳的雜草割傷了,血腥味很快引來了一批狼。
一匹狼乘其不備很快就撲上了那個因爲驚慌有點腿軟的年輕獸人,就在他面臨着即将被咬死的下場時,一個身影卻擋在了他面前。
“你找死嗎?快獸化。”戚少澤沖那個還癱在地上的蠢貨罵道。
本來他們的目的地就是啰啰豬群,被這蠢貨一整,就是節外生枝,血腥味隻會引來更多的掠食者,他們必須加快速度了。
隊伍很快形成一個三角隊形,這對于他們突破重圍有好處,還利于防守。
戚少澤隻是半獸化,變成野獸互相撕咬什麽的實在太沒效率,起碼他還能不動聲色地甩幾個冰刃。
蛇類獸人是出了名的擅長用毒,其他獸人見了也不覺得過分驚訝,隻是那強大的實力還是不免讓火刍等人心生警惕。
好在狼群并不難解決,速度的殺出一條路,他們終于還是在其他更難對付的掠食者到來之前離開了那個地方。
啰啰豬長的很像現代的野豬,隻是它們的犬牙更長,更具有攻擊性,而且體積也有點龐大。
不過這點攻擊性還是不在話下,半天後,狩獵隊就順利的扛着獵物回家了。
“這次還要多謝你了。”行走途中,火刍不情願的朝一邊的男人道,對于強者,他還是極爲欣賞的。而作爲豹族未來的酋長,他也需要這樣的幫手加入。
這次,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出戾澤在其中出的力,就連他也比不上,不愧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蛇類獸人。
“不用。”戚少澤挑了挑眉,“隻要你把自己的雌獸看好了,我對他真的沒興趣,拜托你主動點吧,對付情敵可沒什麽意思。”
這次行動他可以看出火刍還是有點腦子的,對于任務,他已經放棄了,還是逗兔子更讓他有興趣點。
“好。”火刍臉色尴尬,他也不是有意對男人有敵意的,可是自己暗戀了那麽久的雌獸卻對另一個男人戀戀不舍,自己得不到的别人卻不屑一顧,怎麽樣,心也不會平吧。
“别讓我鄙視你,看在你還算是一個合格的豹族少酋長的份上。”俊美的男人叼着草,背着手,眼裏卻閃着一種讓他羞愧的光芒。
火刍,突然明白安薩究竟迷戀的是什麽了,而這些,他還缺乏。
“你們回來啦。”安薩猶如一隻豔麗的小鳥歡快的跑了過來,眼睛卻直直看着走在一堆雄性中依舊閃耀的俊美男人。
之所以迷戀戾澤,大概是因爲他不同于那些粗犷憨直的雄性獸人,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吧,壞男人總是要比那些宜家宜室的男人要來的吸引人。
戚少澤卻一眼就看到那個低着頭,不敢看他的兔子,而且一旁的雌獸看待兔子的眼神并不善意。
戚少澤頓時沉了一張俊臉,居然敢動他的人,還真是不想活了。
安薩看着男人望過來的眼神,頓時一涼,那種充滿殺意的目光讓他什麽想法都沒了。
雖然一直覺得林莫是白蓮花,隻會依賴男人而活,他卻不能否認林莫至少在野外獨立生存了那麽久,真正手無縛雞之力的,應該是從小生活在安逸環境裏的他才對。
眼睜睜看着男人拉着林莫走,他突然不敢像以前那樣追上去了,那個眼神,戾澤是真的想殺了他。
“到底怎麽了?”把人圈在懷裏,戚少澤柔聲問道。
“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也配不上你?”林莫終于擡起頭來,眼眶紅紅的,抽着小鼻子。
“安薩欺負你了?”戚少澤嘴角的笑意冷了。
“沒…”隻是他覺得真的完全适應不了這裏的環境,雌獸的心思都要複雜的多,不知道爲什麽面對那些審視的目光,他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種萎縮的姿态更引得别人欺負他,後來安薩差點摔下懸崖,他正好站在一邊,拉了一把,别人卻隻以爲是他想要把安薩推下去。
“我們還是離開吧。”戚少澤歎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看來人多的環境還真的不适合心思單純的兔子。
“不…用…了吧,其實我可以适應的。”林莫的聲音越來越小。
“再住幾天吧。”戚少澤拍闆。
弄了那麽多獵物回來,按照以往的規定,部落會舉行篝火晚餐,早早的,就有一些饑餓的孩子,眼巴巴的圍着大鍋轉悠了。
戚少澤倒是挺喜歡這種晚會的,遺憾的是,兔子并沒有來,這種人多的情況,他總是怕的。
事實上,大多數的兔獸人,膽子都小的可憐,往往碰上點情況,就能自己把自己吓死,林莫已經算是其中比較堅強的了。
讓戚少澤比較驚喜的是,豹族居然有人已經發明酒出來,好像是一種果子,爛了之後就會發出一種迷人的香氣,有人試了幾次,就把酒弄了出來。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這才是漢子真正的活法,隻是,到後來,一堆人都癱那了,全然不知今夕何夕。
戚少澤再醒過來的時候,隻感覺到有人在吻他,心裏一驚,頓時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原來是安薩,獸人的視力都很好,滿臉紅暈和沉迷的他不得不說很美,然而戚少澤最讨厭的卻是被強迫。
安薩不得不說是犯他忌諱了。
還清醒着的獸人很榮幸的看到了他們部落最美的雌獸被人從床上趕了下來。
雖然隻有獸皮掩飾身體,然而雌獸一般都是裹的很嚴實的。
全身隻有一件獸皮圍着下身,還是被那個蛇類獸人拎着扔出來,安薩這次也算是出醜到家了。
何況嫉妒他的雌獸不得不說很多,這麽不矜持的雌獸,也沒有哪個雄獸敢往家領。
至于火刍,他作爲少酋長,雖然喜歡安薩,卻也是有尊嚴的,就算他願意,現在的酋長也不會允許他把這種媳婦領回家。
“叮咚,任務完成,請宿主自行選擇返回系統空間的時間。”
系統提示的時候,戚少澤正打算和兔子找個安全,環境又好的地方安家,聞言頓了頓。
“怎麽了?”林莫的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眼裏滿是對未來的希望。
“沒事。”戚少澤笑着摸了摸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