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一個月圓夜



長夜将近,漫長的路也即将到頭。

開車的弗裏亞顯然經常熬夜,經久不睡也沒有絲毫的困意,此刻推了推正在歪着頭睡覺的景夙,道:“隊長别睡了,口水快滴下來了。”

景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迎面就是一張衛生紙,毫不留情地在她臉上一抹,然後随手一扔。

景夙:“……車裏不要亂扔東西。”

弗裏亞顯然自動忽視掉她這句話,隻繼續驅車向前,伸長了脖子借着黎明的光看了一眼周圍,道:“隊長,你讓我來找白桦,是找人還是找樹?”

景夙在車上睡得不穩,此刻醒了以後渾身酸疼,一邊揉着脖子一邊向車外看去,隻見車子夾在一望無際的玉米田中行駛着,兩列俱是高大的白桦樹,被清晨的風一吹,闊大的葉子嘩嘩作響。

景夙納悶了,悶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地址,又看了看車上的導航,問道:“你不會開錯地方了吧?”

然而她和那上面的地址核對了一下,卻發現并沒有走錯。

弗裏亞說:“你沒出汗吧?咱們馬上下車了,小心下車着涼。”

景夙更茫然了:“下車?這附近都是村子啊!”

弗裏亞用下巴一指導航儀:“再開十裏地都是村子,不過這邊地名還挺高大上的,離北面大港口又近,誰知道是個村子。”

弗裏亞向來擅長于不問原由老實做事兒,給他什麽任務,一貫不問原因悶頭去做,今天倒是反了過來,他放慢了速度,回頭看了一眼景夙,聲音弱了三分,問道:“隊長,咱們是來查多蘭的事情吧?”

景夙:“……不然呢?”

弗裏亞:“我怕你把我騙到玉米地裏掐死。”

景夙:“……”

弗裏亞又道:“你是不是來找她那個戀人的?那人叫白桦?”

景夙點了頭,又陷入沉思之中。

不該是這裏。

她記得一個月前多蘭在上班時間捂着嘴笑,她擡手給了那丫頭一個爆栗子以後問情況,多蘭說男朋友過生日,送了禮物,他很喜歡。

那眼角眉梢蕩開的笑意,至今都烙在景夙腦海中。

她說那人和她一樣,愛讀詩,喜歡動物,讨厭大城市的羁絆,她說那人談吐如何風雅,對她多麽關心。

景夙這人務實,不大懂什麽詩和書,因此也沒放在心上,然而多蘭口中說的人是那麽出塵,怎麽着也該隐居在深山裏,住在玉米地裏算那兒回事兒?

景夙說:“你再看看地圖,别走錯了。”

弗裏亞:“……真沒錯,我保證。”

景夙又說:“不對吧,我記得那家夥會彈琴風雅得很,玉米地是不是有點不搭啊?”

弗裏亞瞪她一眼:“你怎麽那麽俗?誰規定隐居就得去山裏?玉米地怎麽就不好了?隊長你不能歧視農作物啊,你這是植物版的種族歧視——”

景夙當場就炸了:“你再敢說一句種族歧視試試看?”

弗裏亞看他隊長發狂的樣子,生怕自己再一張嘴,隊長就能現場爆炸把他轟出車去,連忙閉了嘴,不說話了。

沒開多久,車就停了。

近些年帝國的科技發展很快,村莊式的居住方式以及近乎于消亡,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一家人擁有一個大農場,方圓百裏再無他人,農業勞作都靠機器,所以有的農場不僅承包種植,還承包加工,但是那種農場相對較少。

更多的,是眼前這樣的地方,如同一個孤島,屹立在大城市的邊緣。

眼前就是一棟房子,弗裏亞停好車,兩個人走了進去。

弗裏亞剛一下車,景夙就将一把上了膛的槍抛過來,弗裏亞是文職,素日極少敢動槍,此刻慌忙接過來,倒着拎在手裏,仿佛接過來的是一個大麻煩,不由得叫道:“隊長,你給我這個幹什麽?”

那邊的景夙早已經全副武裝,拿出捕捉嫌疑人的态度來,走向莊園裏那緊閉的門,道:“我懷疑這人詐騙,先抓住再說。”

弗裏亞:“你到底是怎麽看出來詐騙的?”

景夙道:“你家會彈琴會寫詩的人住在玉米地裏?”

弗裏亞的尖嗓子太高了一點:“你這是歧視農民階級!現在可都講平等了,你這政治态度是該槍斃的!”

景夙瞪他一眼:“閉嘴,跟過來。”

她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門口的電子鎖,對着弗裏亞微微一擡下巴:“開鎖。”

弗裏亞猶豫了一下:“咱們還沒申請通緝令……”

景夙重複:“開鎖!”

弗裏亞立刻屁颠屁颠跑過來,立刻開了鎖。

門輕響一聲,開了。

景夙拿着槍走了進去。

屋子裏很靜,迎面就是樓梯,顯得屋子有點過于狹窄了,樓上傳來一陣音樂聲,嘈雜而煩亂。

景夙輕手輕腳走上去,見卧室的門正大敞着,電腦前坐着一個帶着耳機的人,正在随着音樂的節拍左右搖擺。

景夙舉着槍走進去,開口道:“舉起手,轉過來。”

對方顯然被身後的聲音猛然間吓了一跳,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摔下來,猛然轉過頭來看着景夙,在看到槍的一瞬間險些沒吓昏過去。

弗裏亞好不容易才爬上陡而高的樓梯,一進門就看見自家隊長拿着槍指着别人,趕緊道:“好隊長,咱們有話好說,别動刀動槍的成麽!”

那年輕人已經把耳機拿下來了,一聽見這話點頭如狂,忙道:“對對對,你們要錢要東西随便拿,别打我就成!”

景夙:“……”

弗裏亞:“……”

那人探了探頭,小心翼翼道:“最近玉米還沒收獲,家裏錢不多。”

景夙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你是不是白桦?”

對面坐着的年輕人顯然相貌不算醜,但是也實在是說不上美,他眼睛略小,帶着一副眼鏡,還真有幾分附庸風雅的韻味,然而這家夥身穿棕色體恤衫,下配碎花大短褲,底下露出毛茸茸的小腿,實在是很難給人風雅的味道。

他顯然又吃了一驚:“你們怎麽知道我網名?”

屋子裏有股飯菜馊掉的味道,配上男人的體味,實在是有點讓人難以忍受,饒是不羁如弗裏亞,依舊走到窗口,開了窗戶通風。

景夙:“你網名,那你真名是什麽?”

對方一臉坦然:“湯姆呀。”

景夙:“……”

雖然不能歧視人的名字,然而一下子從一個帶着點古典韻味的名字,轉換到爛大街的名字,景夙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景夙說:“那你認識多蘭吧?我這麽問不對,你們在談戀愛對吧?”

湯姆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撓了撓:“她是我網友,我們是在網戀……”

景夙皺了眉:“我說的是談戀愛,不是談網戀!”

湯姆顯然更加困惑:“網戀不是談戀愛?不是吧,她當真了?”

景夙:“……”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半晌,她看着那個正撓着自己胳膊的家夥,說道:“你是不是會譜曲?”

她說着,将槍丢給弗裏亞,從手機裏翻出一張圖來,往他面前一放:“這個是不是你寫的曲子?”

對方的眼睛透過厚厚的鏡片,隻在那張圖上看了一眼,連忙道:“我沒有商用的啊!”

景夙:“毛?”

湯姆趕忙道:“我就是那這曲子糊弄糊弄女朋友,沒有涉及版權問題啊!”

景夙:“……你抄的?”

湯姆伸手撓了撓脖子:“不能算是抄吧……”

景夙實在是無力追問下去了,伸手扶額,道:“你不是挺愛護動物的麽?你養的動物呢?”

湯姆終于聽見自己能回答的問題了,趕忙道:“哦!我還有個狐狸養殖場!”

景夙:“……?!”

湯姆說:“這個絕對是合法經營的,你們要是嫌錢不夠,可以拿兩條狐狸毛走,現在流行這個,能賣不少錢呢。”

景夙:“……”

終于,一直站在窗戶口的弗裏亞開口了:“隊長,這種人渣加騙子活着也沒用,我能斃了他嗎。”他說完,又補充一句:“反正方圓百裏沒有活人,開槍的話聲音傳不出去。”

景夙:“……”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

景深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

天色微明,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打在窗邊的椅子上,将景和裕的身影拉得很長。

景深在門口換鞋,頭也不擡地問道:“爸怎麽還不睡?”

景和裕歎口氣:“雪金皇宮亂成一團,這種時候哪兒能睡,等消息的時候看了本書,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他說着,将手裏那本書丢在地上,頭也不回地走上了樓,自言自語道:“什麽破書。”

景深目送他的背影在樓梯口消失,沉默地走向窗口,将丢在地上的書撿起。

是紀伯倫的《先知》。

那書正攤開,一行字映入眼簾:

“你的兒女,其實不是你的兒女,他們是生命對于自身渴望而誕生的孩子。他們借助你來到這世界,卻非因你而來。他們在你身旁,卻并不屬于你。你可以給予他們的是你的愛,卻不是你的想法,因爲他們有自己的思想。你可以庇佑的是他們的身體,卻不是他們的靈魂,因爲他們的靈魂屬于明天,屬于你做夢也無法到達的明天。”

景深麻木地看着那段話。

他站在那裏呆了一會兒,似是在想什麽,片刻後,他緩緩将手伸進口袋,掏出兩張照片來。

一個慘死的女人,一個慘死的青年。

他将那照片夾入書中,合上了書,無聲地走上了樓梯。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