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讓你送信給那天地堂的人告知我們的會面推遲,你可送了?”零一面從木盒内拿出鐵針,打開那個胖圓的裝置的後頭,把銀針一根根慢慢進去,一面輕輕問了聲。
“糟了!”林淨拿着圖紙,忽地重力拍了拍自己的前額,面向小翠急急地問了一聲:“小翠,今日是臘月幾日了?”
小翠歪過頭算了一陣,“今日應該是臘月十五了。”外頭的月亮還圓亮圓亮的。
“小姐,”林淨蓦地一臉急色地望向零,“那什麽堂的一個頭頭今日讓我回信給小姐說臘月十五的卯時讓小姐到獨孤家的興悅茶館會面,逾時不候……我,我回來後便聽小翠說小姐你昏了過去,所以,所以……”
淡淡地望了林淨一眼,零倒是沒有多少責備的意思,拿起那兩把輕便的短刃扔給兩人,輕說了一聲:“這個,是給你們帶着防身的。”
兩人稍帶些驚愕地接住那抛到手上的短刃,便見零掀開了絲被赤足走了下地。
小翠慌忙迎了上去:“小姐……”
“我沒事。”零擡手阻停了小翠的撐扶,反而是把絲被用短刃割成了兩半,并綁了起來,走到窗前系在了窗柩上,往外扔了出去。
小翠和林淨二人圍了過來,看見那拼在一起的床單整好延伸到地面上,幸好這隻是二樓,不算非常高。
“小姐,你這是要去赴約麽??爲何不推遲至明日?而且還要從窗口這般偷偷摸摸地溜出去又是爲何?爲……”
“小翠,我從不知道你是個問題少女。”零撫了撫額際,走回了床邊套上了一旁架子上絨厚的毛絨外套。
小翠聽不懂什麽叫問題少女,但是望着零的動作便知道她是決意要去見人了。蹲下身去,輕輕爲她套上了昨日皇帝親自送來的外域貂皮短靴,憂心地回道:“小姐,這幾日你不是吐血就是受傷,小翠着實擔心你的身子啊……”
眸中添了分暖意,零攬過床上的流火塞到小翠的懷中:“你放心,這點小傷不算什麽,你家小姐絕不會出事的。”傲雪和她都絕不會這麽輕易就向殘酷的上天屈服,“你就和流火待在這裏候着我,外頭有守衛巡察,我不能直接走出這套間。”
說罷,她轉身吩咐林淨穿上件厚實外套,示意他随行。
“小姐,讓小翠跟着你罷!”她怎能放着小姐二人貿然出去,無論是什麽事,她都要陪在小姐身邊保護小姐才是,畫舫那種事可不要再發生了才好!
轉頭看了一眼那執拗的丫頭,零着實有些無奈,“若是明日辰時我還沒回到來,你便替我先應付一下皇帝,實在撐不住再實話告知他。如果連你也跟着去了,若是我們有危險,誰給我們搬救兵呢?”
小翠一聽,咬咬牙,心中也知道這是道理。沉思了一陣,她才緊緊握住零的手,目光堅定地說:“那麽小姐,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啊!我和流火,就在這裏候着你們,辰時若是你們還未回來,我就去讓皇上帶兵救人!”
當時是,林淨已經換裝回來,零便輕輕地回拍了小翠的小手:“放心,我會的。”便套上那适才擺弄的暗器于衣袖中,一身傲氣地率先沿着床被爬下樓去了,林淨緊跟其後。
望着兩人漸漸走出了望江樓旁的小巷,小翠才收起窗邊的絲被,滿心憂慮地關上了窗戶。卻沒有發現,就在窗戶剛剛阖上的一霎,忽地一陣風卷來,街頭的轉角處走出了兩名男子。
“樓主,我們爲何不跟上?”一旁身着黑色戎裝的男子問道。
“不急。”穿着一身雪白的秋衣,柳輕非手執一把紙扇輕輕搖動着,“石頭,你可信這世上有魂魄換體之事?”
被喚作石頭的戎裝男子憨實地撓撓頭,回答道:“樓主,石頭見識短淺,你問石頭這内功劍法的事石頭還能回話,但是這魂魄換體,石頭着實不懂。”
“哈哈哈,也是。”并未責怪,柳輕非“啪”的一聲收起折扇,一頭未束起的烏絲在微微的寒風中揚起,月光灑在他如刀刻般深刻美豔的的臉上,讓石頭看着一陣發呆。
“那個京城的小乞兒現下情況如何?”
“啊?”稍稍短路一陣,石頭終于回神,憨憨地笑了笑:“樓主,小乞兒有名字了,名喚安生。他個性機靈,如今學習入門的刀法十分認真。”
“哦?誰起的名兒?”
“魅影起的名兒。我們一屆武夫,如何有這般文采,呵呵……”想起嬌豔的魅影堂堂主,石頭不禁又是一陣傻笑。
柳輕非淡笑一聲後,也沒回什麽,僅是望着逐漸沒了身影的兩人,似是在等待些什麽。
好一陣子,從望江樓的正門忽地地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此人面目生的也是俊秀,偷偷地随着此前離去的兩人的身影迅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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