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句話也沒說,便也跟随在後頭落座于獨孤父子對面,柳輕非則是直挺挺地站在她的身側,面紗未揭,爲他添了一份神秘感。
“傲雪,我們要說得是正事,你不請你朋友先行離去?”獨孤峰雖是無什麽特殊的表情,但是話語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覺。
“不礙事。”零自在地執起瓷杯,用杯蓋拂開茶面上的水泡,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爹是想和我談泰城一事?”也是時候好好地談一談了。
“不。”獨孤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戾,果斷地否決了零的猜測,“天地堂不是善人,他們欺負了我的女兒,我是定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傲雪你可放心。”輕描淡寫便推脫了自己的幹系。“今日想與你說的是讓你帶着明月熟悉京城等幾座主要内容城池的商杭總管以及各項管理工作。”
果然,她就知道老狐狸迫不及待要把一切轉給自己的嫡親兒子。這些年來傲雪可是爲獨孤峰打下了不少的商業基礎,行内合作的人多數也是直接與傲雪接觸,傾倒于她出色的商行處理手腕中。如今不僅是出動天地堂的人要把她擺平,更想讓自己的兒子不露聲色地替代她的位置,果真是老狐狸!
“這是當然的。”零放下瓷杯,臉上的表情甚是聽話柔順,“找個日子我便約各商行的總管介紹給大哥認識,順便讓大哥逐步接受獨孤家的商業。”
頓了頓,她蓦地猶似狐疑地添了句:“隻是……這兩日有一項關于大哥的負面消息傳來,就不知會不會影響大哥接掌獨孤商業的事宜。”
獨孤峰面色沉重的凝望着她,沉聲道:“什麽負面消息?”
“傳聞,大哥前些日子與爹前往恒山一帶買下了一座礦山。”零的唇邊隐隐泛起一抹輕笑,“但是因爲大哥的盲目,所以其實你們買下的是一座空山。但是我想,這不過是個不實的消息,有爹在一旁,大哥怎可能草率地就買下一座空山呢?”
“什麽?!空山?!”獨孤明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倏然站了起身,面上驚愕與不可置信并存。
倒是獨孤峰仍是一臉的沉靜,雖然能瞧見他額際突起的青筋,但是說話語氣仍是風雨俱來皆不愁的淡定:“你的消息從何而來?”
“回京城前我撞見了夏當家夏洛,是他告訴傲雪的。”說罷,零扭頭狀似詢問地對柳輕非問了一句已示确認:“我沒有記錯吧?”
柳輕非輕輕一彎身,表現出無上的敬意:“當然,公主殿下。這句話是出自夏當家之口沒錯。”
“胡扯!”獨孤峰面上怒意乍現,“你相信夏家的人?”
零頓時面上一陣受驚的模樣,臉色委屈地低聲回道:“爹,傲雪沒有這個意思……隻是,我特意飛鴿傳書問了些行内的人,他們也都斷言說爹你們……可能,可能是受騙了……”
“不可能!當日也有好些商人想要買那礦山,就連夏家也派人去了!而且那小孩也哭得凄慘說那礦山是家傳的,若不是家中困難他們也不會……”
說道最後,獨孤明月蓦地睜大了雙眸,雙手緊緊握成拳,“是夏洛!夏洛欺騙我們!”言罷,他轉過身去憤恨地望着獨孤峰:“爹,是夏洛!是……”
“好了!”獨孤峰最終仍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不敢相信,自己竟被這麽簡單的把戲給欺騙了!越想心中越是憤恨,再擡眸,望見那面色淡然,唇邊猶然有着一絲谑笑的零,他心中頓時燃氣了一陣勃然大火。
右手一轉,似乎握着什麽東西,他帶着滿面的怒容,狠狠地抓緊了手中那一塊軟物,眸中似要滲出血一般死死地盯着零。
卻不料零非但沒有一絲的不妥,反倒是安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閑适地啜了一口香茗。
正在獨孤峰心中十分不解之際,一旁的獨孤明月卻鬼哭狼嚎地慘叫了一聲,随後捂着肚腹的位置踉跄地跌倒在椅子旁,大掌掀翻了一桌的茶壺瓷杯,吃痛地埋頭在地上打滾,嘴上還不住地叫喊道:“痛……好痛!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