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星蕊就病了。
發高燒,說胡話,水米不進。
文媽把補湯喂進最裏面,她都能吐出來。
等溫陌從國外出差回來,她已經瘦了快十斤了,本來就瘦,這麽一來,更瘦了,基本已經可以當模特了。
一把骨頭架子躺在床上,顴骨兩處深深陷進去,就連原本鮮豔的肌膚也像凋敗的花瓣似的開始發黃。
男人頭一次心裏緊了一下,懵住了。
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回來了?”
他站在她床前,還沒來得及痛苦,她睜開眼,一雙眸子幹澀,卻還是像以前一樣犀利。
“嗯。”
“我要回去上學。”
葉星蕊聲音淡淡,像蚊子似的。
溫陌别開頭,給她一個背影。
“那不可能!”
“那好吧。”她居然沒有反抗,反而乖順得出其。
溫陌有些訝異,又轉過身來,卻看見她閉上眼,好像睡了過去。
又是三天,情況完全沒有好轉,因爲無法進食,少女的生命整個被營養液維持着,在一個尴尬的水平線上不上不下,活人都知道那比死了更痛苦。
溫陌完全無法相信,這半個月她是這麽過過來的。
他坐在她床邊,捧着頭,懊悔:“到底爲什麽?我們爲什麽變成這個樣子?”
葉星蕊聲音已經輕得像一根羽毛了,“不知道,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
溫陌搖頭:“不、不是!”
“我要回學校去。”
溫陌拉着她的手:“那裏到底有什麽吸引你?”
葉星蕊聲音寒成了冰:“因爲那裏沒有你。”
男人的聲線,徹底寂滅了。
**
半個月後,葉星蕊回到了學校。
除了瘦了十斤,憔悴了點,好像也沒什麽大的改變。
溫陌不敢再對她橫加幹涉了,就連手機裏的監聽都撤銷了。
葉星蕊一直都知道溫陌在那個手機裏安裝了監聽系統,隻不過她根本就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從來不去拆穿。
一直都是他在死死的束縛着她,防範着她,好像她随時都會引爆一顆炸彈似的。
坐在車上,葉星蕊搖搖頭,不想了,都過去了,以後不會了。
教室裏,她的位置被撤到了最後一排,因爲阮文慧之前那張桌子本來就是橫插進來的,格局不好看。
她被帶回家後,就放在她那個位置。
葉星蕊一個人坐在櫻木川和溫落後面,完全像是被排擠在社群之外。
一下子變得這麽快,葉星蕊也很驚訝,連安蕭木都不再來刻意接近她了,反而跟阮文慧有說有笑的。
元旦晚會很快就要到了,文藝委員******來收集節目。
到了葉星蕊這裏的時候,******湊上來,“溫情,你字寫那麽好,可以去校晚會上表演個書法啊,什麽的呀。”
葉星蕊搖頭:“書法又不是沒見過,沒什麽好表演的。”
“那你參加全班大合唱?”
葉星蕊想了想合唱,好無聊像個傻子一樣。
“額,我還是去報校園晚會節目吧。”
文藝委員看她一副不賞臉的樣子,讪讪走了,臨走前,還冒出一句:“哼,高冷什麽勁兒,活該男朋友總是變心!”
葉星蕊氣得差點沒吐血。
櫻木川轉過頭來,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過去了。
葉星蕊冷哼,“傻叼!”
又把手機打開繼續開直播。
她每天都在開直播,直播秀書法,各種各樣精美的手帳,筆記,還有印刷體英文,和花式英文,微博粉絲都破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