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陌雙手插袋,一臉冷淡望着眼前卷發豹紋,豔妝妖娆的女孩,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隻是僅僅那麽一抹,被葉星蕊所捕捉。
她的心,疼了那麽一下。
似乎是被在乎的人,嫌棄的疼。
當年紫禁宮阙,挽鳳台上,葉妃钗環滿發,濃妝豔抹,身穿蘇繡雲裳金絲,華美濃豔不可方物。
滿朝文武驚豔,三千佳麗妒忌,偏偏欽天監大學士溫墨凝站出來,禦前賦詩一首,譏諷她奢侈無度,蠶食國庫。
“有事?”
溫陌冷冷問。
葉星蕊像做錯事的孩子,垂着腦袋:“沒事,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要走。
溫陌裝酷裝不下去了,趕緊拉住:“你神經病吧你,剛來就走。”
傲嬌的狠,半點委屈都受不了。
他還指望着她放低身段讨好自己呢,公主病晚期啊!
葉星蕊被他拉住,還是不敢擡眼與他對視,自顧自嗫嚅:“我太醜了,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再飛過來。”
“噗嗤!”
這已經是溫陌第二次笑了,他捧着她的臉,皺着眉頭苦笑:“我還是第一次聽女孩子自己說自己醜的,尤其是你,溫情!你說謊話不臉紅。”
葉星蕊臉真有點發熱,她當然不是認爲自己醜,哪個女的不是認爲全天下勞資第一好看!
隻是,溫陌不喜歡她這樣子,他騙不了她。
“我……有事!”
葉星蕊硬着頭皮擡起臉,對上溫陌那一雙戲谑的眸子。
“有事讓我猜猜看,月\/經來了?”
葉星蕊臉刷一下,徹底紅成了柿子,“你——!”
他是不是男人,居然可以堂而皇之把這兩個字說出來。
“看你的反應,難道真的是?”
溫陌臉不紅氣不喘,繼續問。
葉星蕊跺腳,怒斥:“才不是!你來我都不會來!”
溫陌摸了摸下巴:“你不來月經,是不是不太正常?聽說沒有月經的女人是更年期提前,脾氣喜怒無常,不可理喻。”
葉星蕊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燒紅燒紅的,聯想到剛剛炸毛的樣子,似乎真的是更年期症狀,可是,她明明就不是。
“沒有!我有月經!
你别把我想成那個樣子!”
她怎麽可以被溫陌想象成這個樣子?
“哦?那是什麽原因?”
溫陌似乎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又補了一句:“你要是說不出正當理由,就不可以離開。”
葉星蕊頹唐下來,又有些不服氣:“憑什麽?”
溫陌摸了摸她腦袋:“因爲訂機票很貴,多出一趟不劃算。”
葉星蕊懊惱,居然會有這麽小氣的男人,而且,他明明這麽有錢,居然連一張機票錢都舍不得。
“算了,反正難受的是你。”
是他自己不愛看她這樣子的,她顧慮他感受,他還不買賬了。
溫陌淡淡掃了一眼女孩,沒想到她心裏這麽敏銳,連他一點閃過的情緒都捕捉到了。
他的确不喜歡看見她這個樣子。
溫陌抱住她,将她腦袋按在自己懷裏,淡淡吸了一口氣:“回來吧!”
如果他不低頭,是等不到她回來的那一天了。
溫陌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
葉星蕊一顆心砰砰亂跳,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溫陌的接觸讓她緊張,局促,拘謹,甚至有一點點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