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男人就是惡魔
韓璐偎在劉偉的懷裏瑟瑟發抖,可憐巴巴的就像一隻受到傷害的小貓。劉偉把她摟得緊緊的,一邊微微搖晃身體,一邊輕輕地拍打她的後背,就像在撫慰自己的孩子。
許久後,韓璐的情緒平穩了下來,臉上又恢複了往日那高傲優雅的神情。她推開劉偉,低聲說:“走,咱們吃飯去吧。”
倆人出了酒店,又去了一家街邊的小吃店,要了四籠蒸包,兩碗蝦仁海鮮粥,默默地吃了,又默默地走出小吃店,毫無目标地漫步于行人熙攘的街道上。
韓璐的怪異舉動讓劉偉覺得她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他很想探聽她的故事,又怕惹她傷心,轉而問:“咱們回賓館嗎?”
“你陪我去看看珠江吧。”韓璐請求道。
雲貴高原以及五嶺上的衆多水系在順勢南流的過程中彙成寬闊而湍急的珠江,又像一條蜿蜒的巨龍由北往南穿過南粵,最後流入大海,完成了它兩千多公裏的長途跋涉。無數大大小小的船隻自由在地遊弋在寬闊的江面上,看上去是那樣的悠閑自在。珠江在進入了南粵之後,它的兩岸又是高樓林立,華燈流彩,尤其是在夜間,岸邊的流彩又反過來把整個江面映照得五彩缤紛,恰似人間仙境一般。
攬着韓璐伫立在江邊的劉偉見了這壯觀的景象,心胸頓感闊朗,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不禁感歎:“此景隻應天上有,因何墜落到人間!”韓璐也抹去了眉梢上的愁雲,露出了輕松的笑容,又聽劉偉跩了一句文詞,便瞥了他一眼,笑道:“你還有點兒文化麽,哈!”劉偉不置可否,隻是嘿嘿地笑了一下。
“去那邊坐會兒吧。”韓璐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石凳說。
“剛才把你吓着了吧?”倆人在石凳上剛剛坐好,韓璐就問。
“沒有,”劉偉說,“隻是……我以爲我傷着你了。”
“我痛恨男人!”韓璐突然說,緊接着又瞥了一眼劉偉,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指的不是你。”
“你受過男人的傷害?”劉偉歪着頭問。
“嗯。”
“什麽樣的男人?他怎樣傷害你的?”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問這幹嘛?!”韓璐突然大聲斥責劉偉,稍後又以手撫額,低聲向劉偉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跟你發火。我不願回想那些往事,頭疼。”
劉偉瞥了韓璐一眼,見她的眉頭又緊皺起來,憂愁而哀傷,便說:“沒事。我們聊點高興的吧。你看這江景多美啊!”
“我沒見過我的父親。”韓璐又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劉偉一愣,想了想,又明白了她這是想訴說心事了,就問:“你是遺腹子?”
“不是,”韓璐搖了搖頭,“他沒死,隻是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媽媽從來就不跟我說爸爸的事,也不許我問。”
“那你是由你媽媽一個人帶大的?”劉偉問了一句多餘的話,其目的不過是讓談話保持連續而已。
韓璐接着講:“我的老家在大山裏,我媽媽一個人帶着我在山村裏無法生活,就領着我來到了冀中市。那時我還小,大約也就七八歲吧。我們沒有城鎮戶口,也沒有落腳的地方,就租了一間小民房,暫時安頓了下來。爲了生活下去,媽媽就領着我四處打零工,掃街、做飯、拾荒,凡是能夠賺錢的,無論什麽活都幹。後來經人介紹去了市教育局負責打掃辦公大樓以及各辦公室的衛生,那裏的活雖然很累,但風不吹雨不淋,對當時的我們來說卻是很好的。再後來,教育局長見我媽媽人長得漂亮,就讓我媽媽專門負責他的辦公室,再後來,又安排我進了學校,還給我們找了一處兩居室的住房。自那以後,他就三天兩頭的住在我家裏。”
韓璐喘了口氣,接着說:“當時,我們還是很感謝他的,畢竟他讓我們在城市裏安頓了下來。可是,後來他就變得……簡直不是人了。”
韓璐有些傷心,說不下去了,兩眼望着江面,直愣愣地發呆,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劉偉等了她一會兒,見她還是不說話,就問:“他又把你們抛棄了?還是把你們攆走了?”
“不是,他簡直就不是人!”韓璐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接着說,“一開始我常常在半夜裏被我媽媽的慘叫聲驚醒,就問媽媽是怎麽回事,媽媽總是跟我說沒事,讓我不要管大人的事,我雖然心裏有所懷疑,但既然媽媽說沒事,我也就信了。一天晚上,我又被媽媽的慘叫聲驚醒,這回的聲音比以往的更加凄厲,持續的時間也更長。我很害怕,終于忍不住了,就下床走到他們的房門口,把門輕輕地推開一條縫隙,趴在門縫上往裏一看,隻見媽媽一絲不挂地躺在床上,兩條腿被白绫縛住,高高的吊起,在空中擺了一個大大的v字,而那個男人卻彎着腰用手裏的香煙頭燙媽媽的那個地方,一邊燙,一邊嘿嘿的怪笑,我媽的尖叫聲越是慘烈,他就越興奮,越是放聲大笑。那神情,那聲調,很享受,也很怪異,簡直就是個惡魔!”
“媽的,變态!”劉偉罵了一句。
韓璐沒有理會劉偉,接着說:“我被這個場景吓得渾身發抖,别提多害怕了。可一看到媽媽難受的樣子,我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就哇的大叫一聲,沖了進去,指着那個男人破口大罵。那個男人見了我,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又嘿嘿地淫笑,一把抓住我,又把我抱起扔在床上,三下兩下就把我的衣服撕了個粉碎。然後……然後他就……就在我媽媽的身邊,當着我媽媽的面把我……”
“x他媽的!”劉偉怒不可遏。
“我媽媽被捆了手腳,動彈不得,隻是扯着嗓子大聲央求他:‘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吧!她還小,沒有味道的。你來弄我,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我都順着你,就是把我弄.死都行啊!你千萬不要禍害我的孩子啊!’媽媽喊出的話語讓我很難堪,卻永遠都銘刻在我的心裏,再也沒有忘記過。那個男人聽了媽媽的央求和我的驚叫聲,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興奮,也更加用力,就把我疼得向媽媽大聲呼救。媽媽又急得大罵那個男人是畜生……可是畜生就是畜生,任你怎麽央求,怎麽怒罵,對他都不起作用,反而會激發起他更大的興趣。那時,我才剛剛十四歲啊!”
劉偉無言以對,痛苦得雙手捂頭,又氣得呼呼地喘粗氣。
韓璐吐了一口長氣,像是要把滿腔的痛苦都吐出一樣,又說:“打那以後,我就痛恨所有的男人。在我的心中,男人就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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