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哥哥的詢問,戴明珠立刻眼圈一紅,撲入了戴頂天的懷裏:“哥哥,爹爹他要把我許配給烏氏的二子烏鵬。”
戴頂天:“烏鵬?”
戴頂天已經十多年沒回來,自然是對現在的情況不太熟悉,戴明珠哭着說道:“那烏鵬就不是個好東西,前些天,我還看到他半夜爬牆進了我堂妹戴嬌梅的房間,我怎麽能嫁給這樣的人。”
原來又是個花花子弟,戴煌搖搖頭,要是姑姑嫁給這樣的人,肯定是天天以淚洗面,過着不如意的日子。
戴頂天:“那烏家什麽時候會來提親?”
戴明珠:“聽說等到東澤無盡的壽辰之後,就會來提親,哥哥,這可該怎麽辦呀,我不要嫁給那樣的家夥,如果非要我嫁給他,我甯願死!”
戴頂天拍了拍妹妹的背:“好妹妹,哥哥給你想想辦法,現在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
“嗯!”戴明珠擦了擦眼淚:“哥哥長途到此,也該是累了,改天妹妹再來看哥哥。”
戴明珠走後,戴頂天面露愁容,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該怎麽辦呢?”
戴煌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爹爹,我倒是有個好辦法。”
“哦?”戴頂天立刻問道:“是什麽辦法?”
戴煌:“既然那個烏鵬是個花花之徒,肯定等到東澤無盡大壽之後,還會去找那姑姑的堂妹,當晚我們設計讓戴氏捉奸,最好能有其他世家在場做個見證,到時候捉奸在床,那烏鵬就不得不娶姑姑的那個堂妹,姑姑的親事自然也就作罷了。”
戴頂天沉思了一下:“此計是好,可是到時候族長的堂兄一脈得到了烏家的助力,恐怕對戴氏不利呀。”
戴煌:“那烏鵬隻是個次子,烏家的長子早就娶了東澤氏的女兒,一個次子能獲得多少資源,就算是那烏鵬想,他大哥和東澤家族那邊,也不會讓他如願的。而戴氏族長的堂兄們發現了烏鵬與姑姑堂妹的事情,肯定也會極力撮合,這樣姑姑就能抽身了。”
戴頂天點點頭:“說的也是,你小子哪來那麽多的鬼主意?!”
戴煌找了個借口:“都是從書上學來的,這叫借刀殺人。”
戴頂天:“好,好一個借刀殺人,就照你說的辦。”
之後的兩日,戴氏都沒有别人再來探望戴頂天,看來戴氏的人已經打算徹底和戴頂天撇清關系,一個被趕出家族的落魄棄子,是不值得他們過來拉攏交情的。
第三日,孟發财果然按照約定前來,并送了戴頂天一套華麗的衣服,随後帶着戴頂天前去皇宮給東澤無盡祝壽。
今日的東澤城家家張燈結彩殺豬宰牛,準備爲東澤無盡祝壽,皇城外運送賀禮的馬車牛車,一直排到了外面的坊市,可見這一次東澤無盡的大壽是多麽的隆重。
戴煌坐在馬車上昏昏欲睡,等待了半日,終于排到了孟發财的車隊進入,這孟發财雖然是孟家的人,但是年過三十的他已經自立門戶,繼承了孟家外面的部分産業,所以也要單獨遞交一份賀禮,這正好能把戴頂天順帶的帶進皇宮。
皇宮宴會廳已經被劃分爲幾個區域,首先是各國使節的貴賓區,周邊鄰國的皇帝們都知道東澤無盡今天五十大壽,自然要派使臣過來祝壽,東澤無盡當然不能怠慢了他們。
之後就是四大家族所在的區域,這四個區域都是四大家族的内部子弟才有資格進入,血源稍微淡一點的族親都沒有資格進這皇宮,雖然如此,這每一個家族帶來的内部子弟也是衆多,不過一個個都極爲的懂規矩,說話的時候都極爲小聲,看上去彬彬有禮。
孟發财算是内部子弟的邊緣人物,所以剛夠資格進這皇宮,此時的東澤無盡坐在大殿前的一個巨大的皇座上,聽着公公大聲朗讀着禮品清單。
“清風國送來紫金100斤,青鋼玉50塊,美人50位……”
說着,下面的小太監把這些禮品擡着,從大殿前一一走過,那五十位美人,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從大殿前一一走過。
戴煌看着這場面有點不耐煩:“哪有當場拆禮品看這麽沒禮貌的事情,這不是讓送禮少的人沒面子嘛?”
孟發财聽到了戴煌的話:“賢侄,你這話說的也對也不對,這确實是讓送禮少的人沒面子,但這也是東澤無盡想看看到底是誰敢不給他面子,這東澤無盡在這周邊的小國中,也算是一個厲害的君王,除了那些大國以外,周邊的小國都要對東澤無盡極爲客氣,更不要說東澤無盡手底下的四大家族了。”
果然,公公們報出的禮單上的财力,一個比一個多,一個比一個氣派,那東澤無盡也是滿面笑容的聽着彙報,偶爾眼中才有一絲的精光閃過,讓人不知道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直到下午,才輪到孟發财遞交禮帖,孟發财遞上兩個禮帖,那公公拿到兩個禮帖之後眉頭一皺,孟發财趕緊偷偷送上一錠金子,那公公才滿意的點點頭,拿起帖子開始朗讀。
“孟氏内部子弟孟發财送上壽禮:夜明珠五顆、青鋼玉10顆、紫金10金、黃金百兩、純鋼寶刀一把。”
下面的小太監也一一的把這些禮品擡着走過,讓東澤無盡過目。
那讀禮帖的公公見東澤無盡沒有任何表情,知道他對這壽禮還算滿意,于是接着讀下一個禮帖。
“東澤國戴氏外部子弟戴頂天,”公公讀到這裏頓時一頓,這戴氏的外部子弟怎麽也混在這皇宮裏了?按照道理,世家的外部子弟是沒有資格進皇宮的,不過既然已經讀了禮帖,總不能換一個再讀,公公偷看了一眼東澤無盡,見他沒有什麽表情,于是再次朗讀起來:“送上供紙一車,字畫三幅!”
當禮堂内的四大家族聽到戴頂天的名字的時候,瞬間寂靜無聲,有些人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個戴頂天是誰,而戴氏的族長和衆多内部子弟,聽到戴頂天的名字也是一愣,他們沒想到戴頂天會來祝壽送禮。
那公公一邊讀帖子一邊想:“這供紙是什麽東西?三幅字畫?真寒酸!”
下面的小太監們,按照公公所讀的内容,拉着一車供紙走了過去,随後六個人一左一右地擡着三幅字畫走了過去。
本來公公認爲這隻是今天衆多壽禮中最爲普通的一個,不過當三幅字畫剛要從東澤無盡眼前擡走時,那東澤無盡目光一閃說道:“等等!”
那公公聽到東澤無盡說等等,以爲東澤無盡對這個壽禮不滿意,立刻對着旁邊站着的孟發财狠狠地瞪了一眼,意思是你害慘我了,孟發财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東澤無盡站起身來,居然主動的走到字畫前,開始認真的觀看字畫,看了一會之後:“這三首詩不是我們東澤國開國之君東澤拓天的詩嗎?!”
這三首詩正是戴煌仔細挑選的東澤國開國之君東澤拓天寫的詩,能當開國之君,所寫的詩自然是有着常人所沒有的氣勢,再加上戴煌蒼勁有力的書法,這三首詩居然看的人血脈偾張激動不已。
“好字!真的是好字呀!”東澤無盡發現這字帖上的字,大氣磅礴渾厚有力,居然比他練了幾十年的書法還要好,而且這題字的東西好像還不是簡單的木闆,于是問道:“剛剛是誰送上這三首詩的?”
戴頂天沒想到戴煌寫的字一眼就被東澤無盡看中,于是走上前去,行了一個君臣禮:“啓禀陛下,是戴氏外部子弟戴頂天。”
“外部子弟?”東澤無盡看着台階下面的戴頂天,心想着戴頂天這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他想了一下之後,才想起來這戴頂天不是戴氏族長勝明的嫡長子嘛?怎麽成了外部子弟了?身爲一國之君,東澤無盡日理萬機,當然不會在意下面的世家驅逐一個長子這種小事。
東澤無盡問道:“這字,是誰寫的?”
戴頂天下意識的看了看戴煌,戴煌則對戴頂天搖了搖頭,讓戴頂天不要把自己說出來,戴頂天會意:“啓禀陛下,這字,是在下請一位朋友寫的,這位朋友喜歡雲遊列國,現在已經不在東澤國境内。”
東澤無盡:“原來如此,可惜,如果此人要在,我東澤無盡一定會和他把酒言歡、探讨書法,可惜!可惜!”
戴頂天沒想到自己兒子的字居然這麽受到東澤無盡重視,不由得又看了看站在遠處的戴煌。
東澤無盡沉思了一下說道:“剛剛聽馬公公說什麽“供紙”,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戴頂天:“啓禀陛下,這供紙是在下發明的用來代替竹簡,可以寫字的一種紙。”
“哦?代替竹簡?”東澤無盡指了指三幅字帖:“是寫這三首詩用的東西嗎?”
戴頂天:“正是,請允許在下展示一下。”
說着,戴頂天走到前面的馬車前,拿出幾張大紙,遞給面前的公公:“還請公公把這供紙呈上去。”
這公公見東澤無盡對這一批的壽禮這麽重視,自然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捧着幾張紙送到了東澤無盡的面前,戴頂天說道:“陛下可以拿出筆墨,在這些紙上寫字看看!”
“哦?”東澤無盡看着眼前薄薄的東西居然可以寫字,于是轉身對身邊的小太監說道:“拿筆墨來!”
不一會,小太監就拿來了筆墨,東澤無盡拿起毛筆,在硯台裏飽飽的沾了一下之後,提筆就在鋪好的大紙上寫了一個巨大的“壽”字,這個壽字渾厚飽滿,一眼就可以看出東澤無盡的書法功底。
東澤無盡看到自己寫出的漂亮的“壽”字,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好!好!好啊!”
就算是一國之君,練字的時候也隻能在石頭上沾水寫一些大字,今天居然可以飽蘸濃墨的寫出一個大字來,真是暢快淋漓!
東澤無盡放下毛筆,看了看台階下的戴頂天:“這供紙真是個好東西,以後你每年都要送一大批供紙來,量你造紙有功,這些東西就賞給你了!”
說着,東澤無盡就從旁邊桌子上堆的很高的禮帖中抓出幾本,交給旁邊的小太監:“去把這些東西,都賞賜給戴頂天,今天本王高興,剩下的禮帖就不看了,準備開席吧!”
說完,東澤無盡又對台階下的戴頂天說道:“你随本王來!”
“是陛下!”戴頂天領命之後,一步步走上了台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