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透露,晴風集團在3月31日召開的會議内容是什麽。
隻是罕見的,所有人都見識到了葉風發脾氣。
會議開了一整天。
葉風的特立獨行,給與會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晴風集團的一衆高管,帶着滿肚子的疑惑,步入自已的工作崗位。
有精明媒體,注意到了晴風集團的大動作,正準備采訪集團關鍵人物,深挖這次會議背後的秘密。
第二天,是4月1日愚人節。
美國政府召回了所有駐香江和粵省的非必要外交人員及其家眷。瑞士政府也禁止香江廠商參加即将舉行的瑞士鍾表展,擔心病情會擴散到瑞士。
當天傍晚,香江著名藝人張國容在文華酒店墜樓身亡,于分于瑪麗醫院去世,終年46歲。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撼了整個華人社會。人們顧不得美國爲什麽會撤僑,晴風集團的秘密行動再也無人追問。媒體給紛報道張國容去世的消息。
張國容經紀人證實他患上抑郁症,努力預防或治療年餘,但仍因病情失控而自殺。患病隻是不幸,惜無道理可講,抑郁症的患病率高達5%到10%,生活再完美的人,也無權免于生老病死的輪回。或許已經預知黑暗随時降臨,張國容早已立好了遺囑,捐了慈善基金,安頓了包括司機和傭人在内的一切身邊人。
他走的那晚,香江徹夜未眠。無論是媒體還是公衆,都不約而同地将他的離去視爲一個時代的結束,無數人緬懷着與他一起走過的青春年華和香江最爲璀璨的日子。
幾天内,世界各大新聞媒體如路透社、法新社、美聯社等也都做了報道,甚至華國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都史無前例地報道了一位香江藝人去世的消息。
此時,正是香江“非典”病毒爆發期,香江被傳爲“疫都”,居民輕易不敢出門,但是仍然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幾萬名群衆冒雨聚集在香港殡儀館,隻爲給他的遺像送一支白玫瑰。
……
生活總要繼續。病毒仍在肆虐。
進入4月以後,官方媒體對SARS病例的報導已經開始逐漸增多,不過一般說法都是講疫情已經受到控制。
4月6日上午,爲顯示已經有效控制了非典型肺炎疫情,由羊城主要領導帶領,聚集在羊城天河體育中心的兩萬名群衆開始了羊城春季健身萬人長跑活動。
但是4月9日,《時代周刊》在網絡發表了《京城遭到SARS襲擊》的報道,引用了華國某傳染病專家提供的信息。
至此,公衆才了解到京城疫情遠比官方公布的嚴重。世界衛生組織重新提出旅遊警告,對華國政府提出批評,再次把京城列爲疫區。多家國際媒體指責華國政府企圖隐瞞疫情,導緻病毒在全球擴散。華國國内也認爲暴露了醫療體制中存在的衆多問題和漏洞。
4月16日,世界衛生組織正式宣布非典的緻病原爲一種新的冠狀病毒,并命名爲SARS病毒。
随後,全國上下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伴随着疫情的蔓延和防控措施的升級,各項經濟活動瞬間進入到了“凍結”狀态。
……
中海。
中芯國際公司。
芯片影像加工車間。
中年儒雅的徐文揚市長一邊視察生産,一邊憂心不已。
中海這座國際大都市面臨着前所未用的疫情挑戰,他感覺力不從心。
“張博士,90nm的工藝,你們有把握嗎?”
徐文揚問身邊的中芯國際董事長張如京博士。
“徐市長,沒有問題。葉董已經安排從荷蘭進口了一台最先進的光刻機。有了它,我們的制程能順利突破90nm。”張如京用肯定的語氣道。
他在徐文揚身邊,頭發都有些花白了,顯然最近操勞太多。
“從荷蘭進口?我怎麽聽說,世界上最先進的光刻機,是東洋的尼康和佳能呢?”徐文揚奇怪地問道。
畢竟,東洋産的相機,在國人的印像中,一直都是最好的。
光刻機,也可以理解成爲一台巨大的特殊相機。
“呵呵!說到這裏,我就不得不佩服葉董的眼光獨到之處。荷蘭的光刻機技術不比東洋差,但是名氣要小得多。他們正好需要打破東洋的壟斷,隻要我們許之與厚利,他們就能想辦法突破《瓦森納協定》的封鎖。”
“哦,那就好,技術上的問題,你們是專家,我相信你們。不過,從荷蘭進口光刻機,有沒有别的困難?會不會有西方國家阻攔?”徐文楊又問。
“聽說葉董安排特殊的人才去接應。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張如京回答道:
“不過,我相信葉董的眼光。徐市長您看,眼前這個小夥子,就是葉董安排到美國英特爾學習回國的人才,現在已經是中芯國際技術總監。他改進的晶圓制造工藝,一年就能爲公司節省上億資金。”
張如京指着不遠處的瘦瘦高高的宋遠亭。
“有這樣的人才,何愁華國芯片産業不興。”徐文揚高興地說。
他看着一心忙于工作,無暇他顧的宋遠亭。不但不怪他沒禮貌,反而對他的印象很好。
中海是華國最重要的城市,領導的級别一向高出半級。
他雖然隻是一個副市長,但他的級别,已經是部長級。
可以參與國家的一些基本政策了。
大力發展芯片等半導體行業,這是中央對他的期許。
扶持出中芯國際這樣的公司,也是他的一大政績。
張如京回到大陸創辦的中芯國際,已經成爲了二十一世紀初華國芯片行業的現象級公司。在極短的時間内,通過逆周期擴張,迅速成長爲全球芯片代工廠的第四位,并計劃于明年年香江上市。
當然,華國的芯片行業,也絕不是張如京一個人在戰鬥。
華國改革開放後第一個十年培養的第一批大學生,其中相當一部分精英,通過出國留學,以及在國外頭部公司的多年磨練,逐漸羽翼豐滿。
他們中的許多人,在2000年之後,選擇回國發展,有的進入中芯國際這樣的大型企業,有的選擇建立華國自己的芯片設計公司。宋遠亭就是其中之一。
這批學成回國的年輕人,經過在芯片行業十多年的磨練,漸漸摸清了芯片行業的運行規律。
同時華國高校自上世紀90年代末開始的高校擴招,也爲後來芯片行業的大量技術工程人員的需求提供了足夠的人才儲備。于是華國的芯片業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了涅槃和蛻變。
未來華國芯片業的巨頭們,大部分都成立于21世紀初這幾年。
比如, 2000年成立中芯國際、2001年成立展訊、2002年成立彙頂科技、2003年成立中興微電子以及在明年即将成立的華爲海思、瀾起科技、兆易創新。
然而,所謂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所有正确的事情,一定都不容易。真正考驗華國芯片人的時候,才剛剛開始。眼前的疫情,就是第一道考驗。
“張博士,我對中芯國際的發展,暫時沒有疑問了。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們,對這次的非典疫情,有什麽防護措施?”
徐文揚終于道出自己的目的。
“徐市長,關于這次的非典疫情。中芯國際是下了死命令防控的。前幾天,葉董專門給我們開了疫情防控專題會,提出八項防控措施。要求我們這個星期必須整改到位。”
張如京笑道:“葉董還說,他會組織督辦隊,不定期抽查,查到哪個部門沒做到位,一次通報,第二次就整個部門獎金全扣。就連我的董事長辦公室,也不能例外。”
“哦,葉董提出什麽措施?”徐文揚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