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稚蝶還未反應過來怎麽,就已經見到長老出手了。俏臉頓時便‘唰’一下慘白如紙,想要上去阻止已然來不及,眼看着白面人的雙掌即将擊到了鍾戲生的身上。
而七彩城堡的堡主以及其它長老,全都冷眼傍觀,既沒有人上前阻止,更沒有阻止的意思。
呼!隻聽見一聲輕微的聲響後,緊接着便沒有了下文。白面人更是愣在了當場,雙掌還保持着原先出擊的姿勢,猶如一座雕像,一動也不動。
“什麽情況?”這是衆人的第一個反應,待大家凝目望去的時候,原本鍾戲生的座位上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隻見僵直在原地的白面人身後,正站着一名身穿白色長衫的青年。這青年臉上并沒有露出任何表情,隻是自顧自的擺置着他那修長的手指,對衆人的驚駭不以理會。
鍾戲生剛才在白面人掌風即将來至的一瞬間,拿捏好時機,直接使用了步步生花,避開了白面人的攻擊。要不是此刻鍾戲生還身處于七彩城堡,在沒弄清楚七彩城堡底細的情況下,想着貿然出手可能會對自己不利,這才讓白面人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手執權杖的老者臉色巨變,本來還以爲鍾戲生隻是一個從外界進來的普通修士而已,要知道,就算是元嬰期大能者在這七彩城堡内也不能使用法力,就像沒有牙的老虎一般,不足爲患。
修士一旦沒有法力,那還叫修士嗎?還不如同羔羊一般,任人宰割?但是,這一刻,他知道自己這一次判斷錯了,他低估了眼前這白衫青年。再聯想到之前外邊發生的異動,老者看向鍾戲生的眼神瞬間充滿了仇恨與怒火。
此刻白面人身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心中的震驚不下于在場的任何人。他在想,如果這名青年剛才就在自己身後補一刀,自己是不是就已經挂了?想到這,他便不敢再接着往下想了,看向這個白衫青年的目光裏充滿了忌憚之色。
“堡主,在下此行對七彩城堡沒有惡意,莫非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鍾戲生有些不悅的問道。
自從經曆的靜幻宗搶奪兇劍一事,以及他這十年來在血淵内經曆,可謂是兇險重重,也不止在鬼門關溜達一兩次了,但是他也都活下來了。而且,這一切卻使得鍾戲生的心境在不知不覺發生了蛻變,變成一個殺伐決斷之人。
像白面人這樣一個破體境的世俗武者,換做平時,鍾戲生一揮手就能讓其消失于人世間,豈會就這般輕易的放過他?
老者剛想說什麽,這時外面突然跑進來一名侍衛,在其耳邊低語幾句,然後迅速轉身離去。
“這……”老者面色稍微緩和了些,又接連對着其它人低聲輕語了幾句話。
當都聽聞老者所說的話後,衆人這才收起了眼中的敵意,不過警惕之色依舊不減。白面人這才略帶歉意的對鍾戲生說道:“适才是我們誤會小友了,不過事關七彩城堡的安危,我們不得不……”
白面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左邊的另一名微胖中年男士打斷了:“咳!伊長老……這位小友既然是稚蝶的救命恩人,又初到七彩城堡,我們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如有不周之處,還請小友多多包涵。不如小友就在七彩城堡内住下幾日,也好讓我們盡些地主之誼,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那就有勞堡主和諸位長老了。”鍾戲生想了下便答應了對方。之所以決定留下來,他除了想弄清楚心中的疑問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想知道中品靈石的來源。
等客套一番後,鍾戲生就被一名侍衛帶領到了住處。這是一個用七彩石頭搭建的小房屋,除了一些簡單的家具之外,四周還用一些盆景裝飾着,空氣中散發着陣陣清香,倒也異常舒适。
“沒想到這七彩城堡内的人,個個都很有情調嘛。”鍾戲生還特意觀察了一下,他所住的房屋和旁邊的居民并無什麽兩樣,大多都是以簡單、舒适爲主。
說來這七彩城堡内也真奇怪,除了沒有見到一個小孩子外,這街上随處可見的男子,個個風度翩翩,女子個個美貌迷人,年紀稍大的婦女一個也沒見着。
而且這裏的人人都熱愛生活,懂得怎麽去享受生活。對音樂也是熱愛至極,基本上每個人身上都會帶着什麽胡、笛、箫、琴、琵琶等等樂器。
當鍾戲生在七彩城堡住下三天後,他實在呆不下去了,倒不是有人逼他走,相反每天都會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之所以呆不下去,那是因爲這七彩城堡的一個現象太他媽奇葩了。
現在他算是知道爲什麽城堡内的房子會建這麽小,原來每一個房子隻有一個人住。沒錯,這裏的美女全都是單身,帥哥全是光棍。
到了第四天,爲了驗證這是不是真的,鍾戲生特意到街上去溜達了一圈。可是這一溜達就讓他徹底無語之至,一天下來光是搖頭歎息都不下于百千次了。
到目前爲止,鍾戲生還沒見到哪個男的和女的走在一起,更别說住在一起的。即便是有什麽重大活動或者聚會之類的,也是一大群男的自己搞自己的,一群女的自己搞自己的。不管是任何地方,隻要是有青年男子的地方,基本上不會有女子出現。
到第五天,鍾戲生直接爬到屋頂上,大喊道:“我擦!你們真實暴殄天物啊!整個七彩城堡的美女少說也有萬把個,你們竟然忍心讓她們全部單身着,還瞎雞巴長這麽帥。”
就這樣,鍾戲生每天都會爬到屋頂觀賞來來往往的美女,一到晚上整個七彩城堡都籠罩在笙歌之中,聽着各種樂器的吹湊,日子除了空虛寂寞冷之外,其它的倒也舒服得很。
一轉眼,一個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期間稚蝶這小寶貝一次也沒有來看他,這讓鍾戲生郁悶了好一陣子。不過沒辦法,他不是沒去找過稚蝶,但是每次都被堡主以各種理由搪塞,硬是不讓他見到稚蝶。
上次鍾戲生去找稚蝶的時候,甚至都感覺到老者對他已經産生了敵意。想來對方應該是擔心自己對城堡有所圖謀,鍾戲生當時也沒在意,從大廳出來後便安心在七彩城堡住了下來,現在隻希望這老家夥能夠早日解除對自己的敵意。
某天夜裏,這已經是鍾戲生來到七彩城堡的第二個月了。七彩城堡所處的那片森林之外,隻見暗紅的天際有二三十道身影飛射而來,在數十丈外就停了下來。
“前方可是布依寨的子弟?”爲首一名青衣少年高聲呼喊一聲。
“咦?那不是石淼洞的人嗎?看他們這些人的身上都是血,似乎經曆過一番戰鬥。”隐藏在密林外圍的另一方人馬面露錯愕之色。
這時,一名身穿奇異服飾的秀麗女子從森林顯露出身形,凝眸望去,訝然道:“原來是石道友,你們遇到了什麽危險?竟落到如此田地。”說罷,她擺了擺手,讓衆人收回法寶。
“唉!一言難盡,我們石淼洞的人進入血淵之後,便被随機傳送至一頭二級妖獸的洞穴裏,大戰了數日才擺脫這該妖獸的追殺,這不,已經折損了大半的弟子。好在并未誤了大事,現在這七彩城堡裏面的情況怎麽樣了?”青衣少年一看見這名秀麗的女子,率領身後衆人降落了下來,一臉懊喪。
“被轉送至二級妖獸洞穴?”秀麗女子眉頭輕皺,接着又道:
“我們布依寨潛伏在森林中觀察了好幾天,這城堡果真如族老所說那般十分詭異,在那裏面無法使用任何法術神通。可偏偏那裏面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我們派遣幾名弟子前去摸清七彩城堡的地形,結果還沒進去便被驅趕了出來,還有幾名族人子弟喪了命。”秀麗女子一臉驚噓之色,把自己等人的遭遇說了一遍。
“印文柔小姐,我們石淼洞和你們布依寨都是車沙國的修仙家族,在這血淵裏卻是勢單力薄,那些頂級勢力滅我們易如反掌,好在你我兩族本就親如一家,所以才勉強能在血淵之内有自保之力。”青衣少年看到秀麗女子的反應,眸中竟閃過一抹驚慌之色。
“好了,石道友,此事是族老們定下的,我們隻需要要事情辦好就可以了。你們石淼洞曾經有一名族老進入過這七彩城堡内,而後又成功回到外界,想來這位族老定當将城堡内的情形告訴了石道友,道友現在可否将那七彩城堡裏的底細細細道來?”秀麗女子開門見山的道。
“這是應該的。”青衣少年點了點頭,見對方沒有追問剛才這事,頓時松了一口氣。
“那七彩城堡裏除了靈氣是血淵内的數倍以外,那裏的土著人類,使用的武器,居然都是那些在外界難得一尋的材料打造而成。據家中族老所說,十年前他在城堡的武器店裏,還看到了一兩樣價值不菲的下品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