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戲生把那韓姓青年的表情盡收于眼底,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好,既然是淩師姐開口,你們現在可以走了。”鍾戲生見好就收,若是得寸進尺、把他們給逼急了,到時候來個魚死網破可就露陷了。
因爲意志秘技一天隻能使用三次,并且隻能對修爲境界比自己低的人使用。而這裏差不多有一百個練氣大圓滿的劍修,就算一個人隻吐一口吐沫也會把鍾戲生給淹死。
淩湘夢沒有理會韓姓青年的勸阻,把儲物袋扔了過來。
鍾戲生接了過來,神識一掃發現裏面放置着一顆散發着朦胧光暈的丹藥,如夢如幻,一股奇異的芳香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淩湘夢把儲物袋率給鍾戲生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領着衆人往前面走去。
鍾戲生負手而立,靜靜的站在原地,望着他們離去的方向,腦海中回蕩着一個幽靜的聲音:“洛師祖還活着……”
良久,收回了萬千思緒,微微一笑道:“雲小姐,我們還真是有緣呐。”
若算上這一次,鍾戲生已經救了他們三次。雲婉玥聞言苦澀一笑,欠了欠身:“鍾道友又救了我們布依寨和石淼洞的族人一命,妾身感激不盡。”
“呵呵!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呀?還有碧水湘雲劍宗的修士爲什麽要追殺你們呢?”對于雲婉玥此女,給鍾戲生的印象裏還是蠻不錯的,至少很會靈慧和漂亮。
雲婉玥對上鍾戲生的目光,想起剛才腦海中浮現的身影,有些不自然的低下頭,輕聲回道:“上次一别後,妾身和石道友便帶着族人往這血淵内圍而來,由于沒有明确的路線,且血淵内又危險重重,所以我們用去一年的時間才來到此處。”
鍾戲生聞言點了點頭,那倒也是,如果不是他得到周風将軍給的地圖,恐怕也是沒有這麽快來到此處。
“就在一個月前,我們發現了一座奇怪的冰山,而在那冰山的頂部有一個洞穴。隻因這個洞穴内寒氣頗盛,所以妾身并沒有貿然進去,在洞外面得到了這個東西後便退下冰山。”雲婉玥說完取出那塊血紅色的石頭,血晶石。
鍾戲生頗有些意外,向來很少會有人做到像雲婉玥這樣,得到那塊血晶石後果斷放棄洞穴内可能存在着的其它寶物,選擇離去,能做到這一點還真是難得。
“冰山?”這血淵内燥熱難耐,又怎會有如此怪異的一座冰山呢?從一般情況下來看,這冰山要麽是有重寶,要麽就是存在某種危險的事物。
“是的,也正是因爲我們在冰山上得到這塊血晶石後,才被碧水湘雲劍宗的修士追殺。”雲婉玥說完神色暗淡了許多。
其它族人也都是一陣沉默,不少人目光黯淡,面露畏懼之色。
鍾戲生掃了一眼剩下的這幾個族人,略一思量便想通了其中緣由。想來其它的族人都死在韓姓青年等人的手中了,這還是雲婉玥精通巫術中血氣之術的原因,要不然以碧水湘雲劍宗的強大陣容,全死光了也說不定。
“不知道那做冰山在何處?雲小姐可否帶在下前去一探究竟?”鍾戲生聽她這麽一說頓時來了興趣。就連洞口都有像血晶石這樣的珍貴材料,想來那冰洞内肯定有着其它更加不凡之物。不過風險往往和利益是挂鈎了,要不然就不會有那麽多人铤而走險,隻爲一夜暴富了。
此言一出,不少族人都露出意動之色。如果說之前他們不敢進去的話,現在有了鍾戲生的加入,整體實力自然也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得到家族衆族人的同意,雲婉玥這才點頭道:“既然鍾道友想去一探究竟,那麽妾身就陪你一同前去。”
說完一行衆人剛才碧水湘雲劍宗修士的離去的方向走去。
見雲婉玥對鍾戲生言聽計從的樣子,站在一旁的石湯,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覺察的嫉妒,對方鍾戲生的敵意又加深了幾分。
因爲空間裂縫的原因,衆人隻得把速度放到最慢,向着那座冰山而去。
兩天後,随着衆人前行的步伐,四周的寒氣越來越強,溫度也在一點點降低。
整個血淵都燥熱無比,唯獨這個地方寒冷無比,顯得很是另類。
就在這時,鍾戲生望見了一座巨大的冰山,高聳入雲,和暗紅的天空形成鮮明對比;溫度也驟然降到了極點。
半盞茶的功夫,衆人即将走到這座冰雪山峰的底部。而此刻四周呼嘯而來的寒氣和冷風,足以刺傷人的身體。
呼!冰山上突然刮起一陣冰雪風暴,冰碎和雪花漫天飛舞,随着寒流和冷風滾滾而下,聲勢浩蕩。
“不好,這冰碎風暴太強,我們還是暫且先避一避吧!”兩家族的族人望而生畏,實力差點的練氣修士,面色慘白。
“我們不能逃。”鍾戲生冷不丁的說道。
“爲什麽?難道你想害死我們嗎?”石湯有些怒了,這冰碎風暴所形成的狂潮,根本不是普通煉氣大圓滿修士能阻擋的。
“前方有微弱的靈氣波動,這明顯不是自然形成的冰雪風暴,如果我們分散,最多也隻有我們三個能飛行逃命,剩餘其他族人恐怕要死傷大半。”鍾戲生波瀾不驚的道。
一聽他的分析,在場的十來名煉氣期修士面色大變。
“鍾道友的意思是?”雲婉玥還算鎮定,但言語間略有幾分急促,因爲那冰雪風暴眼看就要席卷過來了。
“這冰碎風暴的力量雖然強,但我們若合力應付,威脅不足以緻命。”鍾戲生也明白事态的緊急,沒有拐彎抹角。
“那好,大家快組成防護圈,共同對付那股冰碎風暴,實力弱的族人盡量退到後面。”雲婉玥面色凝重,立即吩咐道。
衆人聞言,立即集結在一起。倉促之下,組成了一個方形陣型。
陣營剛剛排好,那狂暴的冰碎和寒流在怒風中呼嘯而來,差點就把一行人給沖散。
還好,在場的族人,都是石淼洞和布依寨中年輕一輩的精英,身上立即凝結出一層護體靈光,實力稍差的族人,甚至祭出了防禦法器。
呼呼!寒風冰碎從衆人身上掠過,有不少族人受了傷,但總算挺了過來。
鍾戲生暗自點頭,這些修士,畢竟都是兩家族中的精銳,各方面能力都不差,唯一的缺點就是實戰經驗不足。
“大家堅持住,調整位置,組成三角陣型。石道友,你擋在最前面,按照實力強弱依次退到後面。”雲婉玥此刻倒顯得十分冷靜,有條不紊的吩咐起來。
一衆族人都迅反應,漸漸組成了一個可以減少阻力的隊形。
很快,陣型變化完畢,石淼洞實力最強的石湯站在三角陣型的最前面,其它族人分成兩排呈三角形站立。
這樣一來,整個隊伍受到的風暴阻力就小多了,所有人也都輕松了許多。
如果方才逃跑的話,以這股冰碎的速度,除開鍾戲生、雲婉玥、石湯三人,其它的族人恐怕就危險了。
不少實力較弱的族人,都向鍾戲生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局勢穩定後,雲婉玥開始清點傷亡情況。一共有三名族人重傷,還有五名族人輕傷。
接着就見到她開始爲隊伍裏的族人療傷。待施展巫術的儀式做完後,那些受傷的族人也都神奇的恢複了。
一炷香的功夫,整個隊伍煥然一新,沒有一個傷者。
“這次多虧了鍾道友。”等爲族人治好傷以後,雲婉玥特意過來給鍾戲生道謝。
鍾戲生對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同時心裏對雲婉玥也有了一番新的認識,此女遇事冷靜,臨危不亂,且很有智慧的,隻是缺乏一些經驗。
石湯見此情景,眸中有一絲陰霾之色。
那冰碎風暴隻是持續了幾十個呼吸的功夫,就停了下來。
衆修士保持隊形,繼續往上行走。片剛之後,一行十二人,終于來到了山頂。
這裏的寒流更強大了幾分,就算是石湯、雲婉玥兩人,也要運氣法力,才能抵擋如此冰冷的寒氣。
“那裏有一座冰雪雕像。”石湯走在最前面,指着前方冰霧寒流籠罩的位置說道。
衆人停下來,運起靈目術查看。
隻見冰山之頂的正中央,果然聳立着一座冰雪雕像。該雕像由通體晶瑩的白冰凝結而成,在血色落日的輝映下,閃爍着迷離的光彩。
那冰雪雕像刻畫的是一個栩栩如生的女子,身穿如花瓣般的白色雪袍,易絲輕舞,一雙明眸裏,閃爍着如水的淡藍色光澤。
“好逼真的冰雕!”有族人驚歎道。
“冰魂仙子!不過,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呢?”鍾戲生心頭一震,他在見到這冰雕的一刹那,就已經認了出來,這和在靜幻宗洛沁雪洞府内冰室内的冰雕一模一樣。
雲婉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言自語道:“這世間上怎會有如此完美的女子?你看她的臉,還有肌膚,就像潔白的花瓣。”
“大家小心一些。”鍾戲生突然出言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