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阿四暴喝一聲,人已如炮彈轟出,往坑壁上兇狠地撞去——他還想和上次一樣,從底下轟出一個大洞鑽出光牆。
“砰”!坑壁被他撞出一個大洞,上面的土紛紛往下坍塌,然而,跟張少雲預想的一樣,撞出的洞裏面也有光牆存在。
這時,芯兒冷目一聚,揚手往空中灑了一把符紙,口中喃喃低語,那些符紙無火自燃,化成黑灰飄散進光牆。刹時,天間地陰風咆哮,空中烏雲翻滾,一片飛沙走石,光牆内那些鬼臉黑煙又暴發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然後,那些黑煙宛如有生命一般凝聚在一起,變成了一個足足有五六米高的巨人。
确切地說,應該是“巨鬼”,一個穿着生鏽盔甲、執鬼頭大刀、背着玄鐵巨弓的骷髅鬼兵。張少雲站在旁邊,仰着頭看向這個龐然大物,隻覺自己還沒它的膝蓋高,顯得十分渺小。
骷髅兵黑洞洞的眼眶之中,燃着兩朵綠幽幽的鬼火。但見它出現之後,并沒有急着攻擊張少雲他們,而是以刀拄地單膝向芯兒下跪,咕咕哝哝地說了一句什麽話。芯兒面無表情,也用骷髅兵的那種語調說了句什麽。她說完後,骷髅兵點了點頭,站直身子。
張少雲見名晟神情凝重,似乎知道什麽,趕緊問道:“名伯,這骷髅兵有什麽名堂?”
名晟道:“我也不是太敢确定。據說千年前,茅山宗最爲頂盛的時候,高手輩出,縱橫天宇,殺鬼除妖無人能敵,甚至敢進入冥界追擊惡鬼。後來,冥界無奈了,讓茅山宗收斂一些,不要太趕盡殺絕,遇鬼就滅。茅山宗那時太過狂妄,氣焰嚣張,不隻是惹了鬼神,也招惹了不少修真者。後來,當時的宗主意識到将來肯定會遭人報複,便問冥界索要四大鬼兵做茅山的守護神。而作爲回報,以後隻要冥界之鬼不在凡人界滋事,茅山宗便不管不問。”
張少雲奇怪道:“先等一下,我一直想不明白,爲什麽茅山宗那麽喜歡殺鬼,以至于不惜得罪冥界?”
名晟道:“表層原因,是以除魔衛道爲己任,實際上,則是因爲,鬼魂乃是一股純粹而強大的靈魂能量,而茅山道士,有一種秘術,可以直接将這股純粹的鬼能化爲己用,快速提升自己的修爲。所以,茅山宗才會出那麽多變态的人物,修爲一日千裏,令整個修真界爲之側目。”說完,他冷冷地瞥了芯兒一眼。
芯兒冷冷一笑,道:“你知道得還挺多。說實話我也不太贊成這種赤裸裸地靠吞噬鬼魂,以他們的生命爲代價來提高自己的修爲。畢竟這些鬼魂還是能轉世重生的,一旦将其吞噬了,他們就徹底在七界消失,永遠地灰飛煙滅。這種有違天道的事,會遭到災禍的。也正是因此,茅山宗盛極而衰,連年式微。”她深深歎了口氣,看了眼那個骷髅兵,道:“千年來,茅山宗受到天譴,血光之災不斷,結的仇家也越來越多。還好當年的宗主高瞻遠矚,借來四大鬼兵鎮守,否則茅山宗早被人夷爲平地了。”
名晟道:“聽說,茅山宗的四大鬼兵,都已經被修真界的高手斬殺。而正是因此,茅山宗才瞬間淪落成一個不入流的小門小派。”
芯兒冷哼道:“放屁,誰說全被斬殺了?如今茅山宗還有一個老鬼兵在鎮守,忠誠地守護我們這一流派。”
張少雲聞言看着眼前這個骷髅兵,臉色蒼白地說道:“難道,你現在把這個鬼兵弄到這兒來對付我們了?”
芯兒哈哈大笑道:“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鬼兵那可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别說你這種剛入修真門派的小菜鳥,就算是已經羽化破虛的天仙,也照樣能輕易斬殺,否則,憑什麽替茅山宗扛災擋禍,抗住天譴的懲罰?當然,鬼兵恪守當年的誓言,隻會默默地呆在茅山宗裏面,保護茅山宗不被外人摧毀,而不會離開茅山宗半步。你眼前的這個,隻不過是我利用新學的役鬼術,從地獄裏召喚出的一個兇靈。雖然威力及不上鬼兵的萬分之一,但對付你們是足夠的了。”
說完,她目光一寒,大喝一聲,用鬼語對那個骷髅兵喊了一句,骷髅兵聞言發出一聲山崩地裂般的巨吼,直震得人雙耳針紮一樣疼,然後,它揮起鬼頭大刀,沖着張少雲便是一記力劈華山,兇狠斬下。
張少雲還不知道這骷髅兵的虛實,哪敢硬接,一把抱住周小凡便往後疾退。豈料芯兒在上面也根本不閑着,抛下一把符紙向張少雲迎面打去。
前面兇符後有惡鬼,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名晟急閃而至,龐大的屍浩然如山,擋開那些兇狠的符紙,同時厲喝道:“辟魔劍給我!”
張少雲急忙将手裏的辟魔劍遞給他,名晟接過劍二話不說,轉身一劍斬出,接下了骷髅兵勢大力沉的一刀。
砰!名晟隻覺虎口一陣發麻,整個人往下一壓,雙腳陷進土裏足足有十厘米深,辟魔劍亦是震得顫鳴不止,握将不住。
好強!名晟驚恐之餘,下意識地用神識掃向骷髅兵,居然發現自己看不透它,也就是說,骷髅兵的修爲遠在他之上。
骷髅兵見自己的這一刀被擋住,左手在腰間一抹,抽出一柄寒光四閃的短劍,削向名晟。
名晟正咬牙用辟魔劍跟那柄鬼頭刀較勁,眼見短劍削來,無法分身抵擋。還好阿四及時沖了過來,一把抱住骷髅兵的手腕往下一壓,迫得短劍失了準頭,刺進了名晟身後的坑壁上。
骷髅兵頓時暴怒,右手大刀左手短劍,向名晟和阿四展開了暴風驟雨似的進攻。名晟有辟魔劍,尚得支持得住,可憐阿四本來修爲就比名晟差一大截,又無神兵利器相抗,很是吃虧,有好幾次被骷髅兵擊中,口中鮮血直湧,還好憑借着堅硬的肉體,一時不至于斃命。
張少雲這邊也不輕松,芯兒在上面不斷對他施以兇狠的殺招,或許她覺得以她的修爲,扔下的符紙對名晟和阿四傷害不大,所以隻盯着張少雲猛烈攻擊。可憐張少雲一邊狼狽躲閃,一邊還要護着手無縛雞之力的周小凡,偏偏他還隻擅長近身攻擊,對着遠在十餘米開外的芯兒隻能幹瞪眼。
如此糾纏了大約十多分鍾,芯兒終于不耐煩了,從口袋裏掏出一尊拳頭大小的古鼎,冷然道:“讓你們嘗嘗茅山第二鎮宗法器焚屍鼎的厲害,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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