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瞳又說道:“元氣會随着一個人長大而慢慢消耗減弱,因此,爲了能夠提取到最精純以及最多的元氣,所以我才會選中那些即将要問世的胎兒,因爲他們還沒與外面的世界接觸過,不僅體内的元氣沒有消耗分毫,元氣也沒有遭受到外界的污染,用胎兒那精粹得像水一樣的元氣去修煉,更加是事半功倍。哈哈……”
說到最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不但沒有絲毫的忏悔和不忍,反而好像因爲能做出如此“聰明”的決策而洋洋得意。
張少雲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顫抖不止。這些瘋狂的修真者,爲了修煉,連還沒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不僅如此,還将那些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的母親也一并害死。爲了一己私欲,殘害了多少無辜的生命,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痛苦一生。
他腦海裏回憶起前天晚上在醫院,薛揚表嫂的孩子慘死,他一家人哭得傷心欲絕的情形,那絕望的哭聲,似乎此刻還在他耳旁響起。他又想起,薛母曾跟他說,舉頭三尺有神明,要他多行善事。可是,張少雲突然間對句話深深質疑:如果神明真的在天下注視着這個世界,爲什麽看到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發生,卻無動于衷?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蒼狗!
張少雲隻覺得自己的心一點兒一點兒冷了下去,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又如何,還不是同樣的自私冷漠,隻掃自家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你們,簡直是禽獸不如……”張少雲紅着眼睛,幾乎是顫抖着說出這句話,拳頭已是捏得咯咯暴響。
瞳好笑道:“怎麽?瞧你這義憤填膺的樣子,又想動手?啧啧,沒看出來,你這小子還挺有正義感的,可能是你活的時間還太短了,看不清楚這世界的醜陋和肮髒。小子,弱肉強食永遠是生存的鐵血法則。仁慈?道德?正義?呵呵,這些都隻是拿來忽悠三歲小孩兒玩的。那些滿口仁義道德之人,哪個不是雙手沾滿了罪惡,暗地裏拼命撈錢、養情婦、買豪宅豪車。你罵我是禽獸,說真的我一點兒也不生氣,因爲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個君子。在我眼裏,君子是個用來羞辱别人的貶義詞。說到禽獸,有一個比我更禽獸。我好歹是選擇性地殺一些即将臨盆的孕婦,而蔡龍,他卻比我殘忍惡毒多了。你知道他給原長老送的大禮是什麽嗎?”
張少雲沒有說話,隻是咬牙切齒地冷冷看着他。
瞳說道:“本來,他送給原長老那本修元氣的秘笈後,原長老還是不大敢修煉的。因爲洪門幫規森嚴,不允許門中之人修煉邪術。因爲一般修煉邪術的人,内心都會在邪術的影響下慢慢變黑,輕者嗜殺成性,重者六親不認,完全被邪術操控,變成見人就殺的狂魔。當然,如果像我一樣小打小鬧地修煉一些小邪術,一般都不會有人追究的。但這本修元氣的秘笈不一樣,是典型的禁忌類大邪術,雖然隻要修煉它修爲就會一日千裏,但因爲它的邪氣太重,會蒙蔽修煉者的心智,修煉者極容易走火入魔。原長老不敢修煉它,一則是因爲幫規,二則是怕自己心志不夠堅定會被邪術所控制,但在内心底,他還是很想去修煉的,畢竟修煉它,修爲會以驚人的速度提升,這對于一個修真者而言,是多麽大的誘惑啊。蔡龍看出了原長老的這種心态,于是,在短短的幾天之内,他綁架了近百名孕婦,秘密送到原長老的宅邸。而且,送來時,那些孕婦早已氣絕,因爲,蔡龍殘忍地将她們的肚子都剖開了,露出裏面那些血淋淋的胎兒。那些胎兒,有大有小,小的才隻有四個月,連手和腳都沒有長出來。而原長老也終于抵抗不住邪術的誘惑,利用秘笈裏所教授的方法,将這些胎兒的元氣全部吸食,然後參照秘笈裏的詭異功法,将它們煉化成自己的真氣。”
張少雲聽着瞳的講述,腦海裏想象那些孕婦和胎兒的血腥畫面,隻覺胃裏一陣難受,蹲在地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已經找不到合适的字來表達自己内心的震憤。
瞳見張少雲憤怒至極的模樣,有心想戲弄一下這個熱血青年,便從懷裏掏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裏面裝了大半瓶水一樣的透明液體。
他搖了搖這個大約有二百五十毫升容積的玻璃瓶,笑道:“喏,這就是我這一路上所汲取的元氣,等裝滿了一瓶,我就可以回原長老那兒複命了。這可是好東西,大補啊,我聞着這它散發的香味就忍不住狂吞口水。原長老本來修爲比我還要低一點兒,隻有三級金丹期中期的境界。但是,這幾個月來,靠着這些元氣,他的修爲兇猛地升到了四級元嬰期的小前期境界了,簡直是令人驚歎。不過我也不用嫉妒,因爲原長老說了,等他成功修煉到了飛升期境界,渡過天劫,位列仙班了,他就會将這本秘笈傳授于我。而在他飛升之前,我的最大任務就是安心地替他搜集更多的元氣供他修煉……嗯?你的手在身後畫什麽?”
原來,就在瞳喋喋不休地講述時,張少雲蹲在地上嘔吐了一陣後,卻并沒有站起來,而是悄悄将右手伸到背後,在地上一筆一畫地劃動。
瞳往前走了一步,恰好看到張少雲背後那個已經快畫完的某種神秘的符文圖案。瞳走南闖北,見多識廣,隐隐覺得這個符圖極像西方的一些巫師所使用的召喚陣。
他蓦地臉色大變,驚聲說道:“召喚陣?!這怎麽可能!”
他說音落地,張少雲已經将最後一個陣角畫完,然後深吸一口氣,擡手一掌拍向符陣。
瞳的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就在張少雲拍掌的一瞬間,他的長劍已經厲嘯着劈出。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心情玩貓戲老鼠的遊戲了,這一招出手,動用了十成的真氣,劍鋒暴射而出的巨大劍芒比先前的足足大了一倍,而且在劍芒射出的同時,他的一雙血眼更是紅得要是要滴出血下,射出的攝魂紅光直逼向張少雲,妄圖能震懾到張少雲的心神。
張少雲也拼了!面對瞳這一道摧枯拉朽的狂盛劍芒,他沒有絲毫的躲閃,催發出體内所有的屍氣,與堅硬的肉體相結合,将自身的防禦力提升到最大,拼着是死,也要硬扛下這一劍!
瞳恐懼了。因爲他很清楚,想修習召喚陣是極其艱難的一件事,其中最難的就是要讓你召喚來的強大怪物心甘情願地臣服你。而一般這種怪物既然能夠從異界打破時空的束縛來到這個世界,必然極其兇猛強大!
張少雲冷冷地看着驚恐不已的瞳,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啪,他的手掌,重重打在符陣上,與此同時,瞳的劍芒也重重砍在了張少雲的身上。
轟!這一劍威力何等巨大,頓時間狂風大作,塵埃蔽天,大地與張少雲爲中心,向四周龜裂出一道道深縫。
瞳呼吸急促起來,張少雲的身影籠罩在那片飛揚的塵土中,看不清他的情況。
大地間頓時一片死寂。瞳見那片塵土中久久沒有動靜,心想張少雲應該已經被自己一劍砍成了肉泥了吧,于是松了一口氣,準備用神識去查探一下。
可是,就在這時,那片死寂中,突然傳來了一個微弱至極、但卻令瞳毛骨悚然的聲音:“阿薩蠻!”
PS:這是昨天晚上欠下的一更。剛寫完的,校對完了,現在補上。另,今天還有三更。存稿前兩天用完了,現在每天現寫現更。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