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小人面色一沉,冷冷的看了一眼天智上人,道:“師弟此言差已,天機師兄自從當日敗過古心寒之後,被幾位師祖救走,至今一直杳無音信,我也曾多次前去玄山之颠察看,但是也毫無線索。我們根本無法得知天機師兄目前的情況,也不知道他究竟何時才能返回。如果還這樣繼續等下去的話,我們玄青門就等于白白的坐失了重新發展的機會。想我玄青門數千年以來,一直都爲正道魁首,萬人敬仰,如今卻落到這個地步。他日飛升,你我有何面目去面對我玄青門的曆代祖師。”“二師兄,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像這種大事,一般都是有掌教決定,今次掌教不在,我們就此決定,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天智上人依然反對。天行上人微微動怒:“天智,你難道忘記了,本座現在就是在代理掌教之職嗎?”天智上人冷笑一聲:“二師兄,你的代理恐怕還是你自己封的吧?”“放肆,天智,你什麽意思?”天行上人大怒,他沒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身爲六大首座之一的天智心裏想的還是那争權奪利,聽他說話,明顯的是對自己代理掌教之位不滿。天智臉色微微一變,道:“天智不敢放肆,我講的隻不過都是祖訓規矩,不管你怎麽說,我還是堅持認爲,開山這等大事,必須得等掌教親臨才能決定。換句話說。除了天機掌教開口,我絕不同意。”一直沒說話的天真上人微微一笑:“天智師兄,看來你對大師兄到是蠻衷心的,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一句,我玄青門萬年大派,如今落得如此田地,說穿了還是由于大師兄地領導失誤造成的。”天智大喝一聲:“天真,你太放肆了,别以爲天機掌教不在。你就可以随便将他诋毀,這可是欺師滅門的大不敬之罪。”天真上人冷笑一聲:“欺師滅門的大不敬之罪?想必,天智師兄說的是門規祖訓吧?如果真要這樣算來。首先違反門規祖訓的恐怕還是首推大師兄?”說到這裏,天真上人站起身來,環視四周一圈,道:“各位,若非我天真今天想說大師兄的壞話。但是玄青山到了這個地步,我必須得把我的心裏話說出來。嗯我派乃是萬年傳承,數千年以來,執正道牛耳,爲道門領袖,受人敬仰。我們的靠地是什麽。靠的是天大的德行,靠地是強大的修爲。可是如今,我們的大師兄卻已經忘記了玄青門的德行。大家好好想一想,自從紫玉師尊飛升,天機師兄接管掌教之位後,我派的行事風格有多大地轉變。我派弟子的心性又有多大的轉變。遠處的事情,我先不說了,就拿誣陷古心寒,誘騙小玉這見事情來說,各位你們想必誰的心裏都很清楚。摸摸自己的良心,誰敢說,這就是正道地行爲。在座的各位,你們誰敢站在曆代祖師的牌位之前。大聲的說,自己沒有忘本…”天真上人越說越是激動,說到最後,就連眼睛都是濕潤的,在座的幾位,無不感慨萬分。聽完天真上人地話,現場的幾位真人弟子個個都是默不作聲,低頭回想着玄青門的過去種種。許久了天月上人微微擡頭:“天真師弟,你說出自己的心裏話,也說出了我長期以來一直想說,但是又不敢說的話。天機師兄确實将我們玄青門推入了萬劫不複之地。”天智上人臉色鐵青,站起身來,手指指着天真上人和天月上人,怒道:“你們…你們都反了…縱然掌教有何錯誤,你們也不能在背後議論,如此行爲,又能談得上是正大光明嗎?”天行上人大喝一聲:“天智夠了,你鬧夠了沒有,天真師弟的話,本座也極爲贊成,本來我也不想多說什麽。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玄青門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了,我不說也不行了。不過,在我說之前,先請大家别忘記了一個事實。”說到這裏,天行上人神情猛的大變,站起身來,正色道:“想必,各位都知道玄機前輩吧,他人一向護短,正惡之人,全憑自己地喜好,我派迫害他唯一的兩名弟子,此事以他的神通,估計早已知曉。他日,一當點蒼山禁制大開,我派便會招來滅門大禍。”天真上人點了點頭:“不錯,玄機前輩的問人大家都很清楚。而且依我的了解來看,玄機前輩對古心寒和小玉極爲愛惜,甚至超過自己。我敢肯定,一當點蒼山的禁制打開,我派必定會遭玄機前輩的問罪報複,到時候,我派何人能敵?”天智上人冷笑一聲:“就知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恐怕忘記了,我派還有三位已成散仙的祖師,有三位散仙祖師在,還愁一個玄機子。哼,我看你們都是緊張的過頭了,依我之見,我們還是靜等三位祖師和天機掌教出山後再做打算。到時候,我派大開山門,在三位散仙祖師的帶領下,先去黃泉鬼域滅了鬼門,再去九幽拿了天魔。那時,我派聲威即可恢複。”天行上人冷冷道:“既然你知道三位祖師皆爲散仙,你還想借助三位祖師來光複我派,你認爲可能嗎?”一直以來散仙都是要去天涯海閣的,誰也不會繼續留下這一界,去管那些修真俗事,所以天行上人根本就沒有抱希望于三位散仙祖師。至于天機子,那邊已經被古心寒打得半死,就算複元,也無法和玄機子抗衡,所以,現在他最擔心的問題就是如何應對幾年之後的玄機子。天真上人不服氣的道:“你怎麽知道三位祖師不會插手本派事務?”天行上人冷冷的解釋道;“師弟,看來你對散仙的事情知道的不多。散仙是不能長時間逗留在修真界的,否則一當四九天劫發動,一身修爲盡數被毀,灰飛煙滅。你認爲祖師爲冒着灰飛煙滅的危險,留下玄青門幫我們撐門面嗎?”一句話問的天真上人是啞口無言。停了一下,天行上人建議道;“各位,今天既然把事情都說開了,到了這種地步,我有個提議,希望大家能考慮一下?”天月上人似乎早已經想到了他的提議内容,點了點頭:“天行師兄,但說無妨。”天行上人環視了四周一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在場的各位,如今都是我玄青門僅剩的支柱,我想借此機會,在衆人中重新選出一位掌教,來号令我派,帶領我派走上新的道路,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此話一出,現場頓時再次陷入寂靜。實際上,天行上人的意思早就很明了了,大家都是心知腦明,不過等到天行上人親口說出了,徹底捅破了那層紙,衆人還是多少有點吃驚。天真上人自然反對:“天行師兄,你越來越過分了,先是诋毀我掌教師兄,現在又想趁機将他罷免,你到底是何居心?”天行上人并不在意天真上人的态度,淡淡道:“是否诋毀,你我心知腦明,那些話,即便天機師兄在場,我也敢當着他的面前出來。至于你說的罷免,這就更加不成立了,我現在隻是提議,最終的主意還是有在場的各位一起商議。”“我同意天行師兄的提議,我派門規中有一條規定,當掌教無辜失蹤時間過長的,而本派又在危難關頭的時候,有三位以上首座同意的情況下,是可以重新選定掌教的。如果在新掌教任期十年之内,原掌教回來,即可恢複原掌教的職位,如果十年之期仍舊未歸,則新掌教之位永久固定,不再更換…”天真上人似乎早有準備,居然翻出了玄青門的師尊典籍。天月上人這時也站起身來表态:“天也也同意天行師兄的提議。”天智上人大聲怒喝:“你們…你們…全都反了,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在我心中隻有天機大師兄才配做我派掌教,除了他人之外,其餘不管誰坐,我都不會同意的。”天真上人冷冷道:“天智師兄,就算你反對也是沒用的,我們已有三位首座達成了一緻意見。”事實上天行上人的提議,天真上人也早就想過了,天機子擔任掌教以來,諸多事情做的都不合規矩,完全背離了玄青門立教之初的宗旨。當年天真上人其實就是看不過眼,才接了任務,前去點蒼山外圍守候玄機子。如今到了這生死關頭的境地,天真上人心中也有了計較,隻要選出新的掌教,将古心寒和小玉的事情全部推到天機子和雲翔身上,到時候最起碼可以讓玄青門躲過一劫。再則,如今這種情況下,玄青門确實也需要一位新的掌教來重整聲威。總之,選立新的掌教,乃是事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