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撲在張幼齡身上,握着她冰涼的手兒,檢查她的狀态。
“咳……咳咳……”
張幼齡垂着眼簾,煞白的一張臉,沒有一絲血色,兩瓣嘴唇在顫抖着咳嗽,身體也逐漸失去了溫度。
她呢喃着:“冷……好冷……”
男孩把她摟在懷裏,捧着她的手,往她的掌心肉裏哈氣,從背包裏拿出了一段皮毛給她裹上。
她的生命值正在一點點的流失,如果不趕快解決掉那個納迦,事情會變得很難看。
“等着我!”
擒賊先擒王,小李子低壓着身子,像起飛的雄鷹一趵而起,撲上了蒼穹。
“喝啊啊啊——”
他手持一把十握的寬刃劍,一腳蹬上天花闆,在半空中揮舞着武器,一刀砍了下來。
納迦側着身體,往左翼打閃,躲過了這緻命的一擊。它在手掌心上凝聚出三枚水珠,又是一掌打了過去。
男孩提着劍作防護,納迦這一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寬刃劍上。
一縷刺眼的強光打在劍上,波散在周圍的空氣中,照亮了黑霧萦繞的房間。
巨大的沖擊力從劍的另一面傳了過來,小李子架着寬刃劍,用盡吃奶的力氣,仍然向後暴退了三米遠。
難以置信,這一擊要是直接打在他身上,估計又是三個血窟窿,而他現在已經沒有多少生命值可以用來揮霍了。
一道黑影閃爍,男孩挺着重劍,一劍撕了過去,納迦也揮動着長矛回應他。
寬刃劍和長矛迸濺出熾熱的火花,兩對綠油油的眼眸惡狠狠的,倒映着彼此的模樣。
經過一輪又一輪的較量,兩人又不知道添了多少道傷痕,傷痕累累地用各自的武器支撐着疲憊的身體。
風姬慕流(生命值):275/190
盡管有乾坤摩弄賦予的1193點生命值加持,男孩的生命值還是下降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步。
沒有坦克專用的技能,他甚至還沒有拜訪過自己的職業導師,就這樣以6級的姿态,挑戰一個17級的暗金級精英領主,275點生命值真的不夠看。
再耗下去,他的避死延生就會觸發,那時候再沒有解決掉它,就真的沒有任何機會可言了。
當務之急是掩護[檢察官-阿克蘇·鐵眉]離開這個地方。
他盯着那扇窗戶,上面爬滿了冰霜,有厚實的冰塊保護着,是納迦爲了防止他們逃離而做的禁锢手段。
“我的耐心已經走到了盡頭,既然你們不肯乖乖送死,那我隻好将你們挫骨揚灰,燒成一灘膿水。”
納迦手持長矛,敲打在地面上,冰冷的氣息沿着鋪在地上的大理石,吹上了天花闆。
一個冰柱在它面前升起來,燒灼的綠色汁液在冰柱裏面沸騰着,就像燒焦的熔岩。
咔嚓,由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地面上突然裂開一條縫,附着在大理石上的冰塊瞬間奔潰,碎成了玻璃渣。
恐怖的裂紋攀爬在大理石上,仿佛一張被撕碎的臉,與圖騰上的納迦圖案如出一轍。
“foda-se!”小李子猙獰着臉,瞪着那個納迦,揮着刀沖了上去:“尿性!”
光芒映照大地,鋪成一個矩陣,火光從裂縫中沖出來,宛如一個噴泉,升起十三道墨綠色的火柱。
小李子在半空中石化了,一道火柱正面擊中他的胸膛,貫穿了他的身體。
“緻死一擊!-275!”
戰鬥提示:[納迦破碎者-威爾文·貝賽克]對你使用了技能[腐蝕噴泉],造成了緻死一擊,傷害275,過量傷害1142。
戰鬥提示:你的技能[避死延生]觸發,當前狀态下免疫死亡。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僅被洞了個窟窿,噴泉噴灑出來的汁液還在不斷腐蝕着他的身體。
看着男孩一動不動地沒了反應,納迦那副醜陋的嘴臉終于笑了出來,嘴角上帶着一絲駭人的得意。
“啊哈哈哈,爬蟲,終究隻是爬蟲!”
它拔出銳利的長矛,盯着被凍在原地的阿克蘇·鐵眉,搖擺着身體,慢悠悠地爬了過去。
張幼齡喘着粗氣,氣息奄奄的,手裏面仍然固執地捏着一團火焰。
“你……你敢欺負我的……小李子……”
她指揮着那個超迷你的、還沒有高爾夫球大的火焰球,掃過虛空,砸在了納迦的眼睛上。
“-61!緻盲5秒!”
納迦眯着左眼,眼睑下的鱗片被火焰燒成了一片焦黑,它憤怒不已,對着女孩破口大罵:“filho~da~puta——”
罵完了還不解氣,它便提着長矛,撲向了女孩。
女孩眼中流露出一絲驚恐,她看着那頭搖着尾巴、正朝自己爬過來的怪物,下意識地往角落裏挪。
納迦把長矛高高地舉起來,眼睛隻管盯着女孩的脆弱的胸膛,做蓄力狀。
躺在地上的小李子“嘭”的睜開一雙墨綠色的眼眸,他抽着寬刃劍爬起來,縱身一躍,出現在納迦的身後。
唰——
在他無盡的怒火之中,一刀咆哮着撕開納迦的背脊,留下一道長達一米的口子,就差點沒把它一刀兩斷了。
“緻殘一擊!-3582!遲鈍7秒!”
男孩轉身,繼續一刀呼嘯過去。
納迦歇斯底裏的嚎叫,側着身子與男孩的寬刃劍擦身而過,不顧一切地轉身逃開。
男孩沒有選擇與它繼續糾纏,而是一劍劈在了窗戶上,破開一個口子,把張幼齡送了出去。
他橫着用劍,輕輕地拍在那些“冰棒”上面,把那幾個可憐的衛兵和阿克蘇都釋放了出來。
“走——走走——”
男孩推搡着,讓他們一個個的,都爬了出去。
“你走不了的!”納迦從重傷中恢複過來,咆哮着,憤怒得要從嘴裏噴出閃電,它一擡手就是一個冰牆,堵住了窗戶。
還沒有完全脫離中毒狀态的張幼齡趴在窗台外邊,眼睛裏徘徊着淚水,一滴一滴地滑了下來。
她着急地拍着窗戶,不停地哭喊着,“小李子……小李子……”
這很煽情嗎?小李子不是很想哭啊,因爲他挺喜歡墓地裏的天使姐姐的。
他背上的骨刺收了回去,瞳孔變得黑暗,鱗片也逐漸隐形,裸露出白皙透明的皮膚。
“先走……我馬上就來……”
小李子對着窗戶說了一句話,不絕如縷。
張幼齡嘩嘩的,大聲哭了出來:“我聽不見啊……我聽不見……”
這一幕,好熟悉啊——
隻是?她說她沒有聽到那句話。
男孩轉身……就倒在了血泊裏,然後扣着指甲,一次次地爬起來,又一次次地倒下去。
一秒兩秒,三十秒四十秒,直到整個人都麻木了,希望才姗姗到來。
無上的神威帶着曙光降臨,燒灼的狂風撕碎所有的窗戶和玻璃,碎裂的冰塊化作雪花漫天飛舞。
“哪來的蟲子,敢在我米撒羅撒野!”
友方目标
納迦威爾文擡頭仰望窗外那道曙光,它的眼睛虎視着,幾乎要從眼眶中迸濺出來。
死從天降,在無法名狀的威嚴下,風扒開它的皮肉,僅剩下一副骨架,被光燒成了灰燼。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