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單說這個院子中的亭子,是由竹子爲主體搭建而成,院子中的樹木大多是竹子或者是梅花。
院子裏唯一一個池塘,裏面養着幾條錦鯉和大面積的荷花。
李高逸口中的茶樹,應該就是在這個院子中央的那一棵,不得不說雖然他整日研究商道,但是養的确實不錯。
大概過了兩盞茶的時間,李高逸終于回來了。
他屏退了所有人,朝着楚清司走了過來。
楚清司發現他的右臉有些腫,于是掏出一瓶藥膏遞給了他,說道:“不知公子這是怎麽了,右臉居然如此的腫,這是我先前買的藥膏,有消腫的作用,還希望公子不要嫌棄。”
這藥膏是她親自煉制的,送出去的時候,其實她有一點肉疼,因爲這個藥膏裏面的藥材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李高逸聽完她說的話,臉瞬間就紅了起來,他想到了今天這位姑娘可能會赴約,所以特意遮掩了,但是仍舊沒有逃過人家姑娘的眼睛。
“咳,姑娘覺得我這個地方怎樣。”李高逸開口問道。
“可以從公子對于院子的布置,看出公子的格局,想必公子定是個溫文爾雅且不甘心被金錢所污染的人。”
楚清司的話正好說進了他的心裏,他向楚清司行個禮之後說道:“姑娘給我一段時間,我想親自泡茶給姑娘品鑒。”
說罷,轉身就回到了屋子裏面,他出來的時候手中拿着一套茶具。
看着他一頓忙上忙下,滿屋子跑來跑去,絲毫沒有楚清司第一次見到他那種風度翩翩的感覺。
帶他終于将所有東西準備齊全之後,終于開始展現自己的茶藝了。雖然楚清司隻是在這幾天惡補了一下關于茶藝的知識,也看出來了他對茶藝的造詣極深,絕不像玩玩而已。
終于一套完整的流程走了下來,他端着一盞茶遞給楚清司說道:“還請小姐品嘗一二。”
綿延不絕的茶香充斥在口中,讓人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仿佛置身于雪山之巅,感受着天地之間的一切。
“想必李公子用的應該是雪山之巅的極冰,經過自然融化而成的雪水是麽?”她看着李高逸的眼睛問道。
“那是自然,這茶葉并非是市面上買得到的茶葉,是我自己特意炒制而成。”言語之間毫不掩飾自己的驕傲之情。
在二人的交談之間,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時間了。
因爲沉迷于與楚清司的交談之間,讓一向謹慎守規的李高逸忘了時間,還是一旁的的侍從走進來提醒的。
正當他準備與楚清司告别,自己前去正廳用午膳的時候,一個年輕的男子走了進來。
李高逸瞬間就收起了臉上的散漫,一臉嚴肅的看向那人,行禮後說道:“大哥有什麽吩咐。”
“義父叫你前去用午膳。”那人的言語之間沒有一絲感情,絲毫不像和自己兄弟說話一般。
那人自然也看到了楚清司,随後開口說道:“義父聽聞你帶了個姑娘回來,想要讓你帶過去看看。”
李高逸的臉上瞬間就變了神色,跪在地上不顧形象的磕頭,邊磕邊說道:“我知錯了,我知錯了,我不會再犯了。”
可是那人隻是走到了李高逸面前,緩緩地伸出一隻手。
“走,别讓義父等久了,那個姑娘是必須要過來的。這是義父的意思。”
看着李高逸絲毫沒有起來的樣子,那人伸出收回的手,掉頭往回走去。
看到那人消失在這個院子裏,李高逸才從地上起來,他輕輕彈着身上的灰,好像剛剛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走吧,倒是你可能要受苦了。”
李高逸整理好衣襟,對着楚清司說道。
他知道自己這個家庭,遠沒有外面看上去和睦,也知道今天自己忘記去赴午膳,想必會受到重罰,但是他并不想連累這個姑娘的。
楚清司先前确實拿到過李府的資料,他們的大哥接着這個公公當年的人脈,也入了宮,淨了身。
但是幹的卻并非是伺候人的活,而是主掌刑法的總管。
可能是因爲長期和犯人打交道,身上常年都是一股陰森冷漠之氣,李府上下也是真的敬佩他。
跟着李高逸穿過九曲回廊,楚清司終于來到了正廳,這一路上她就在想,若是跟别人說這是皇家别院,想必也是會有人相信的。
李高逸在這一路上都沒少跟楚清司介紹這李府的規矩,可能因爲當年那個公公也是在宮中伺候人的,所以他身上或多或少的保留了一些怪癖。
比如說在這個時間段,這三位公子無論在哪,都要回來陪着一起用午膳,若是耽擱了時辰,那麽迎接他們的都是可以見骨的刑法。
那位公公看到楚清司的一瞬間,瞳孔微微放大,心中暗道,這人怎麽如此像一個人。
但是時間過于久遠,他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楚清司究竟像誰,于是搖了搖頭,清醒了自己的神志。
“今日有外人在,家裏的規矩,等過些時間再罰。且先就坐吧。”他們的大哥看那位公公沒有開口說道。
這一頓飯吃的十分安靜,所有人都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先前她見到的嚣張跋扈的二公子,現在就好像一個小貓一樣,乖巧的吃着眼前的飯菜。
好在這府中就餐的時間非常的短,吃完飯菜之後,大哥就準備推着那位公公離開了,李高逸在一旁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正當衆人以爲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的時候,那位公公突然開口說道:“高逸,你帶着這位姑娘來我書房一趟吧。”
衆人的眼神瞬間聚焦到楚清司身上,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是憐憫的神色,隻有她一頭霧水,不知道爲什麽大家都這樣看着她。
李高逸眼中帶着些許掙紮的神色說道:“好的,義父。”
待那位公公走了之後,李家二公子果然就露出了本色,他沒有剛剛端坐的樣子,癱在椅子上看着楚清司說道:“哎呀,倒黴了,當時若是跟着我,現在定然是不會這麽慘的,你說是吧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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