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幾乎就是柯比能開始撤軍的同時,張毅就收到了從河東郡陳琳那裏,五百裏快馬加急送來的呈報,呈報上面說,爲張毅選定的治理代郡的三十餘人已經在上路了,預計十天之内就能趕到。
當時看了陳琳的呈報後,張毅還笑着對司馬微說,陳琳太心急了,自己這邊還沒打下代郡呢,他就派人來接管了,而司馬微聽了,卻笑着說了句,孔璋還真是及時雨,現在想想,當時陳琳和司馬微,肯定就已經預測出了柯比能會從代郡撤兵,司馬微隻是見張毅正興緻勃勃的布置進攻代郡,也就沒說出來敗壞張毅的興緻。
無獨有偶,遠在定襄的陳宮,也讓黃忠帶來了一封信,上面的内容是:職下陳公台望東叩拜,主公攜大勝之威,已震懾柯之宵小,而草原之西易主,極易被柯賊趁虛而入,公台愚見,攻伐代之計劃,宜早不宜遲,遲恐生變,職下陳宮再拜。
陳宮寫的書信格式,是東漢時期,屬下給主上寫私信用的格式,正是由于寫的是私信,不在系統古譯現的範圍,所以當時張毅看的時候沒看太明白,又不好意思問别人,在加上腰疼鬧得正厲害呢,也就沒有太在意,當天下午大喬又來了,張毅也就把信得事忘死了,而現在想起來,陳宮的信裏,更是寫明了柯比能北撤的原因,就是因爲步度根投降了自己,步度根的領地處于半無主狀态,他正好趁機而入。
“哎呀,還真是兒女情長了,就英雄氣短了,”極爲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張毅低着頭想了一會兒,又搖了搖頭:“不對,這事兒不能怪在大喬身上,主要還是我自己太笨了,我一直以爲柯比能會堅守代郡,卻沒想到柯比能會如此的果決,我太大意了,錯失了削弱柯比能實力的大好機會。”
根據上一世的情報,張毅清楚的知道,柯比能總兵力有十五萬,但攻伐東部聯盟已經牽扯了他近一半兒的兵力,而且戰事還極爲膠着,所以那七萬人一時半會兒他動不了,剩下的八萬人,有五萬人在大草原處于備戰狀态,以戒備步度根爲主,也随時準備支援東部戰場,剩下的三萬人留守代郡防備漢軍,但這三萬人對于張毅來說,就是碗裏的肥肉,殲滅或者逼降這三萬人,張毅對付柯比能就輕松了三分,但他沒想到柯比能會有這份魄力棄了代郡。
眼見張毅趴在榻上閉口不言,白詹想了想,試探的說:“其實與代郡相比,之前步度根占據的三千裏水草地,對于柯比能來說或許更重要吧。”
“是啊,三千裏肥沃的水草地,的确更重要,”腸子都悔青了的張毅,郁悶的說:“算了,跑了就跑了,至少…至少我們能兵不血刃的占了代郡,還能得到不少的糧草。”
“主公容禀,”聽到張毅提起了糧草,白詹趕忙道:“雖然柯比能棄了代郡,但是…但是代郡的所有富戶,都被洗劫一空了,百姓們都遭了秧,沒帶走的糧草也被付之一炬,甚至…甚至所有的縣城都被焚城了。”
“什麽?”
白詹的話,驚得張毅差點沒從床上蹿起來,還好有張崇在他後邊站着,不然驟然起身的張毅,隻怕又要傷到腰了。
“這個狗曰的轲比能,”大聲咆哮着,張毅咬着牙喊道:“轲比能,别讓老子逮着你了,逮着你,老子活剮了你!”
這邊張毅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司馬微和典韋的對話聲。
“可是白将軍回來了?”
“是的,剛剛回來,正在裏面和主公說話。”
“快快通禀,我要見主公。”
“惡來,”沖着外面喊了一嗓子,張毅高聲道:“不用通禀了,快讓水鏡先生進來。”
“諾!”洪聲應諾後,典韋又道:“先生請。”
聽到張毅讓自己進去,急匆匆趕來的司馬微正正衣冠,趕忙邁步走進了張毅的睡房。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一進門,司馬微便喜氣洋洋的高聲喊道:“主公大喜啊。”
“先生就别笑話我了,”郁悶的拄着腦袋,張毅自嘲道:“我就石頭豬,你們都看出來了,就我沒看出來,還跟個傻子一樣,布置進攻計劃呢,哎,白白跑了三萬鮮卑主力,就換來了一個小小的代郡,還是一個被嚯嚯的不成樣子的代郡,哎,要不是着該死的腰傷,我也不用等翼德他們來了,直接我就揮師東進了!”
張毅停下來整編了二十天之久,有一半的原因是要等張飛他們,因爲當時張毅的腰已經疼得不能躺下隻能趴着,不等張飛他們過來,根本就無人帶兵,而且兵力當時也不足,所以隻能等張飛他們趕來支援,這一等就給了柯比能撤軍的機會,即便是代郡距離大草原再遠,二十天,足夠柯比能得到消息傳遞命令了。
“主公莫煩惱,”沖張毅笑笑,司馬微老神在在的說:“德操此次前來,就是來給主公送大禮來了,我保證那三萬鮮卑主力,一個都跑不了,甚至還會多讓柯比能搭上一兩萬人馬,因爲我早在鮮卑人北歸的路上,埋伏了一支奇兵,鮮卑人若是不動還則罷了,隻要他們一動,就必死無疑了。”
“什麽?”大爲驚喜的看着司馬微,張毅急道:“先生有何妙計,快快講來。”
見張毅面露急色,司馬微也不在賣關子,立刻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張羊皮地圖,攤開在了張毅面前。
“這是……”仔細打量了幾眼地圖之後,張毅擡頭問司馬微:“這是我繪制的代郡、雁門郡與鮮卑大草原接壤的地圖吧?”
“對,”點點頭,司馬微指着地圖上的一點說:“多虧了主公的地圖和主公教我等識圖,我才能想到此計,也才能與烏角先生完成此計。”
司馬微一提左慈,張毅這才想到,自己這些日子,好像的确沒有看到左慈了,要是細算起來的話,應該就是司馬微離開平城,奉命去洛陽之後,張毅就沒有再看到左慈了,當時張毅以爲左慈回了孤山或是茺州了,卻沒想到是和司馬微一起聯手算計鮮卑人去了,隻是能勞動司馬微與左慈兩人的計謀,到底是什麽樣的計謀呢?這讓張毅極爲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