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已經趕過來的數十名黃巾軍士兵吼叫着朝關羽沖過去,顯然是想爲李大目逃跑争取時間。
關羽仍然不急不徐地向前走着。
“殺!”
黃巾軍士兵沖到眼前,當頭的數名黃巾軍士兵舉起兵刃怪叫着朝關羽斬去,然而他們的兵刃隻到半途中時,便看見眼前青光一閃,随即便感到渾身的氣力瞬間不見了,緊接着,當頭的這幾名士兵的上半身向後翻折下去,鮮血如泉水一般噴湧而出。
緊随在後的其他士兵見到這樣的慘景,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心頭難以抑制地升起了恐懼感,這個時候,另有十幾名士兵跑到重傷在地的李大目身邊,扶起李大目向東面急奔而去。
關羽發現了黃巾軍的動作,不過他沒有去追李大目,因爲他面前還有幾十名黃巾士卒呢。
“兄弟們,跟我一起宰了他!”
圍着關羽的那幾十名士兵猶豫了片刻,首先一個沉不住氣的呐喊着朝關羽沖了上去,這立刻将戰鬥引爆,數十名黃巾軍士兵吼叫着湧向關羽。
關羽雙眼一睜,左腳猛踏前一步,手中青龍偃月刀挾驚雷之勢橫斬出去,一道絢爛的青光過後,鮮血爆現,最前面的十幾名黃巾軍士兵竟然齊刷刷的斷爲了兩截。
已經紅了眼的其他黃巾軍士兵沒有因此而停頓,繼續吼叫着湧向關羽,關羽大喝一聲,腳下踏着從呂布那裏學來的七星步,青龍偃月刀一招接着一招,橫斬之下一刀兩斷,拖殺之下頭顱飛起,黃巾軍士兵就像一群撲火的飛蛾般,瘋狂地撲進那驚心動魄的青光之中。
隻片刻工夫,關羽的周圍已經沒有站着的敵人了,那數十名黃巾軍士兵全都倒在了血色泥濘的草地上,關羽斜提着青龍偃月刀,雨水打在青龍偃月刀上,那血色瞬間消失無蹤。
關羽一臉淡然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場景,徑直向東方追去,此時的李大目身負重傷,被部下托着朝東邊逃去,李大目一逃,這支苦苦支撐的黃巾軍斷後部隊終于崩潰了。殘存的數千名将士向身後倉惶逃跑,每一個人的臉孔上都寫滿了失敗的驚恐,丢盔棄甲,一個個急急如落網之魚,惶惶如奔逃之犬。
關羽率領定平軍掩殺,一直追殺了十多裏,一路上屍橫遍野。
大雨不久之後停歇下來,太陽露出了臉龐。陽光鋪灑在這一片大地上,氣氛卻顯得有些蒼涼。
“将軍,屍體太多了,我們一時隻怕無法清理完畢!”
秦虬來到關羽面前禀報道。
關羽稍作思忖,吩咐道:“把人分成兩批,一批擇地紮營,一批清理戰場,先清理同袍弟兄的屍體,明天再清理黃巾賊的屍體。”
“諾!”
秦虬應諾後,轉身就要去布置。
“等等!”
關羽突然道。
秦虬朝關羽行了一禮,問:“将軍,還有何吩咐?”
“諾!”
秦虬應諾一聲,轉身離開了。
密林外的火,被大雨一澆,已經熄滅的差不多了,慢慢的,連零星的火苗都看不到了,那邊的火苗沒了,平淩城外焦急等候李大目消息的彭脫,也終于等到了李大目的傳訊斥候。
“渠帥,我軍戰敗!”
斥候一臉沮喪地禀報道,彭脫和衆将一聽到這話登時大驚失色。
杜祥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是斥候的話仍然讓他很是詫異,他沒想到自己的計策居然沒起作用。
“傳令下去,收兵!”
彭脫對身旁的傳令官道。
一名黃巾軍部将不明就裏,急聲問道:“渠帥,雖然李大目那裏受挫,但是眼下我軍攻城氣勢正盛,我們爲何要撤兵?”
眼望着平淩城,彭脫皺着眉說:“定平軍占據地利,且李大目敗退挫動軍心銳氣,再打下去隻是徒增傷亡罷了,好了,多說無益,鳴金收軍!”
随着彭脫将領下達,急促而沮喪的金鍾之聲随即響起,猛攻了一整天的黃巾軍大軍終于退兵了,這讓城頭防守的定平軍将士都不由得松了口氣,随即疲憊感襲上心頭。
黃巾軍雖然退兵了,但是定平軍不敢大意,仍然在各處要點留下了足夠的守備及警戒兵力,大隊人馬則撤回到城門下各處衛堡之中。
定平軍同黃巾軍之間的大戰算是暫時告一段落,在曆時不到三天的戰鬥中,雙方共投入了近十七萬大軍,戰鬥打得非常慘烈,黃巾軍方面共死傷近六萬人的,而定平軍方面也付出了傷亡三萬五千人的慘重代價。
李大目率領近五千潰兵在傍晚時分回到渭水河北岸的大營,他們的歸來使軍營中的沮喪氣氛更加濃厚。
“渠帥,末将無能,請渠帥治罪!”
身負重傷的李大目講述完戰鬥經過後跪伏在地,他身後站着幾個渠方,個個都是傷痕累累煙熏火燎的模樣,可見密林的戰鬥有多慘烈了。
皺了皺眉頭,彭脫歎了口氣說:“你率領大軍肩負重要使命,然而敗北,按教規本應治你死罪,不過念在你在關鍵時刻親率勇士斷後,使主力得以退回大營,因此免除死罪,貶官三級,仍然在帳下聽用!”
李大目不禁心中感動,涕零拜謝道:“多謝渠帥法外施恩!”
“扶李渠将起來,”命李大目身後的兩名部将上前将李大目攙扶起,然後彭脫關切地對李大目說:“李渠将傷勢不輕,快下去養傷吧!”
“諾!”
李大目一臉感動地抱拳應諾。
待李大目退下之後,彭脫命其他人也退下出去。
衆将一齊應諾,随即魚貫退出了大帳,杜祥在退出大帳時,回頭可了一眼彭脫,隻見彭脫坐在帥位之上怔怔出神,杜祥猶豫了一下,剛想退出帥帳,彭脫卻出聲叫住了他。
将杜祥喚住後,彭脫有氣無力的說:“軍師,看如今之情形,教主許諾的那些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聽了彭脫的話,杜祥不由的一愣,心中随即想起了彭脫的身世。
彭脫與其他的黃巾軍部将不同,也與一衆的黃巾士卒不同,大部分黃巾部将不是山賊土匪出生,就是張角兄弟的門生故舊,而黃巾軍中的士卒,大多也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出身,可彭脫卻是士族之後。
彭脫本就是個心懷大志之人,他是被張角的理論和修爲所感染了,認爲跟随張角能推翻這個腐敗的漢庭,讓老百姓都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他也認爲黃巾軍占了天道,定能推翻漢庭,可眼下的形勢卻是,僅僅一個定平軍就打的黃巾軍潰不成軍一敗再敗,而且這些日子黃巾軍的所作所爲他也是看在了眼裏,他已經對黃巾軍感到非常失望了。
聽了彭脫的話,杜祥挑了挑眉毛,試探着問:“看起來渠帥是對眼下的局勢不看好了?”
“沒錯,”點了點頭,彭脫有氣無力的說:“以目前的形勢來說,黃巾軍根本不可能擊敗定平軍,定平軍的大規模反攻定然會在不久……”
“報~”
彭脫的話尚未說完,外面突然有斥候急急忙忙的跑進了大帳。
“啓禀渠帥,大事不好了,駐守渭水河南岸石橋邊的那隊人馬,全都被人殺光了,而且通過岸邊的馬蹄印來看,漢軍似乎派出的大隊騎兵向南而去。”
“什麽?”
聽到斥候的回禀,彭脫和杜祥紛紛變色。
“渠帥,”起身向彭脫抱拳,杜祥急聲問道:“之前我向你禀報的,程遠志和韓忠背叛一事,你可曾飛鴿傳書于颍川?”
“這個……”聽完杜祥的話,彭脫微微皺眉:“近日一直都在考慮戰事,疏忽了,不過沒關系,定平軍的騎兵現在最多也就行至了半路,現在發書信也來得及。”
彭脫的話也在理,颍川距離平淩城所在的清河君,直線距離超過八百裏,即便是輕騎兵奔襲也需要至少4到5天的時間。
古代騎兵的速度,有人說日行千裏,那純粹是扯淡,成吉思汗時期的蒙古軍隊,可以說是古代冷兵器之中的王者,更是将輕騎兵與重騎兵的作用發揮到了極緻,根據史料記載,鐵木真令輕重騎兵緊急集合,從揚子江以北發兵至保加爾邊境,行進了大約兩個半月,這樣算來,其平均行進速度每天在一百公裏左右。
另外一個例子是嶽飛支援泸州,南宋紹興11年正月,趙構發金牌十萬火急,令嶽飛緊急馳援廬州,二月初九嶽飛接到命令,第二日便率領一萬精騎馳援泸州,經舒州到泸州,行軍需饒過大别山,總路程約八百裏,到二月二十張俊軍收服廬州時,嶽飛尚未趕到。
由此可見騎兵行軍速度并不像傳聞中那樣可日行五百裏還能繼續作戰,千裏奔襲更是無稽之談,所以兵書才講“日行三百裏,必撅上将軍”,意思是一天之内行軍三百裏,必然會使統兵大将遭受挫折。
正是了解這些情況,彭脫才敢說‘現在發書信也來得及’。
知道騎兵偷渡過河的危害性,彭脫立刻就放出了飛鴿,可他不知道,他的飛鴿飛出去了不到三十裏,就被蜂刺的誘鴿給拐賣了。
誘鴿,一種經過訓練後,專門用來引誘同類的鴿子,這種鴿子以雌鴿居多,但也有雄鴿在,由于信鴿訓練張毅進行的早,又有那本高級技能手冊作爲教材,所以張毅現在掌握的信鴿技術要先進的多,不光是誘鴿,爲了能攔截敵方信鴿,張毅還專門着人訓練了鷹,鷹和誘鴿一般都會由潛入地方軍事重地附近的人來飼養,爲的就是阻截敵人專遞消息。
城外,黃巾軍兵退了好幾十裏,這讓城内的定平軍也有了喘息的時間,晚餐過後,慰問完傷員的張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又讀起了春秋,這已經是他第三遍讀春秋了。
“大哥!”
張毅這邊看了還沒過半個小時呢,張飛就興沖沖的跑來找張毅了,但他臨進門喊得那聲大哥,卻着實吓着了正在看書的張毅。
“這個張黑子!”
被張飛的喊聲一吓,原本聚精會神正在苦讀春秋的張毅,立刻沒了興緻。
“大哥!”
一邊興奮的跑着,一邊小跑着到張毅的房間,張飛興沖沖的喊道:“黃巾賊又被俺老張打退了,哈哈……”
“嗡~”
張飛的笑聲宛若悶雷,震得張毅耳中都生出了顫音。
“咣咣咣”
不耐煩的拿手中的竹簡敲了敲桌案,張毅不耐煩的喊道:“黃巾軍退了就退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你小子給我安靜點,老子看書呢!而且老子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是黃巾軍,不是黃巾賊!”
對于黃巾,張毅一直都稱其爲黃巾軍,但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卻都稱之爲賊,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在衆人心裏,他們還是把自己當成了漢朝的官和兵,認爲黃巾起義時叛亂,但張毅卻不這麽認爲,他心裏是把張角和黃巾軍當成對手的,而且未來他也有可能像張角和黃巾軍一樣去謀奪天下,如果說張角和黃巾軍是賊的話,那未來的定平軍是什麽?
“嘿嘿……”
咧着大嘴笑了笑,張飛撓撓頭說:“俺記得了,是黃巾軍,不過大哥,你這一整天一次城頭都沒去過,你就不怕黃巾軍打進城來?俺可看到了,他們好像也在鼓搗雲樓呢。”
造雲樓的技術,張毅懂,杜祥自然也懂,有杜祥在,黃巾軍自然也有可能造出雲樓。
“雲樓?”側過臉看着張飛,張毅挑了挑眉毛:“就他們還造雲樓?我看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你以爲誰都能跟你大哥一樣聰明睿智啊?再說了,即便是他們造出來了,上了城牆那也是送死,近戰格鬥咱們定平軍還能怕他們?有精銳戰士和這麽堅固的城防,老子還給你提供了投石機和火箭,要是還能讓黃巾軍打進來,你張翼德幹脆找塊豆腐撞死吧!”
語氣中雖然對黃巾軍不屑一顧,但張飛所說的雲樓卻給張毅提了個醒,黃巾軍若是能順利做出雲樓的話,那也就意味着原本在平淩城裏的那個玩家,現在已經跟彭脫會合了,要不然就是黃巾軍裏不止一個玩家,這兩點無論那一點,都讓張毅很是擔心。
張毅的心思,張飛自然是猜不透了,而且他也沒想過要猜,此次他來是跟張毅打聽情報來了。
“對對對,大哥英明神武嘛,嘿嘿,”笑了笑,張飛湊到張毅身邊,悄聲問:“俺說英明神武的大哥啊,那個姓驢的和景德去哪兒了?俺找他倆有事兒。”
“軍事機密,無可奉告,不該問的别問,到你要知道的時候,大哥自然告訴你了。”
早就知道張飛是來打聽呂布動向的張毅,想都沒想就把張飛話堵上了。
“那個大哥……”
張飛剛要繼續追問呢,張毅卻突然從桌子上抽出了一本紙質書給他,上面寫着‘西遊記三’,看到那四個字之後,張飛立刻把呂布動向的問題抛到腦後了,一把搶過書之後,張飛大笑着飛奔出了房門。
就在張飛和張毅忙裏偷閑自得其樂的時候,城外黃巾軍大營裏卻是一片歡呼之聲,原來,黃巾軍的第一架雲樓,終于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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