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跳動,映着一張張醉意朦胧的臉龐。
王勝利癱坐在地,嘴裏喃喃念叨着東海市的舊時光。
周圍幾位從藍星來的弟子也紛紛附和,言語間滿是對平淡歲月的眷戀。
凡心未除。
這份怅然的感慨彌漫在夜空裏,久久未散。
這時,龍飛緩緩擡眼,望向頭頂深邃的蒼穹。
星河流轉間,他的眼神銳利如刀。
突然開口,“珍惜吧!這樣平靜的日子,過不了幾天了。”
話音落下,峰頂的喧鬧瞬間凝固。
王勝利猛地擡起頭,醉意醒了大半,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嗓子沙啞地問道:“姐夫,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有什麽變故?”
其餘人也紛紛收斂了情緒,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龍飛,眼底滿是疑惑與不安。
龍飛現在已經入聖境,自然是能窺探幾分天機。
他這般鄭重其事,絕非危言聳聽。
“路斷了啊!”
楚風放下了手中的酒壇,無奈地感慨一聲。
與龍飛在混沌世界演化開天辟地,同樣是比其他人要看的清楚。
龍飛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酒碗邊緣,神色凝重如鐵。
他一沉默,衆人卻越發緊張。
一個個屏住呼吸,等着他進一步解釋。
龍飛沉默片刻,開口吐道,“你們可知,盤古開天辟地以來,這方世界曆經了多少次滅世之災?”
衆人皆是搖頭,眼神裏滿是迷茫。
“四次。”
龍飛伸出四根手指,“這四次劫難,便是量劫,是天道對失衡秩序的清洗,也是新生的開端。”
“第一次,龍漢初劫。”
他的聲音仿佛穿越了萬古歲月,帶着血腥與悲壯。
“彼時龍祖、鳳族、麒麟三族并立,爲争奪天地氣運,掀起漫天戰火,三界生靈塗炭。那場大戰持續了萬載,最終三族皆元氣大傷,紛紛退出曆史舞台,而蟄伏已久的巫妖兩族,趁勢崛起,掌控了三界權柄。”
衆人聽得心驚肉跳,仿佛親眼見到了那場遠古大戰的慘烈。
“第二次,巫妖大戰。”
龍飛繼續說道,語氣越發沉重。
“巫族掌控大地,妖族執掌天穹,兩族爲争奪正統,再次點燃戰火。那一戰,打碎了九天星河,崩塌了萬裏大地,祖巫與帝俊、太一相繼隕落,巫妖兩族徹底衰敗。而人族,借勢而起,成爲三界的主宰。”
“第三次,封神之戰,實則是闡教與截教的紛争。”
龍飛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兩教爲争奪天道氣運,借人間王朝更疊之機,擺下封神大陣,無數修士卷入其中,身死道消,魂魄入封神榜。最終,截教大敗,徹底退出三界核心,闡教執掌玄門正統。”
“第四次,西遊之戰。”
說到這裏,龍飛頓了頓,“佛道争雄,佛教借西行取經之名,将教義傳入中土,吸納無數信徒,氣運大漲。而道教則漸漸退守幕後,形成佛道并存的格局。”
每一次量劫,都伴随着勢力的更疊與生靈的浩劫。
衆人聽得渾身發冷,手心滲出冷汗。
王勝利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姐夫,您說這些,難道是馬上要面對……”
“不錯。”
龍飛打斷他的話,眼神銳利如劍,“這一次,便是第五次量劫。”
“轟!”這一句話如同驚雷,在衆人耳邊炸響。
峰頂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隻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前四次量劫都有因果可循,這一次爲何就斷了?”
楚風眉頭緊鎖,往嘴裏狂灌了一口蟠桃酒。
“因果糾纏,晦澀難明。斬不斷,理還亂,根本無從推演。”
龍飛搖了搖頭,語氣裏同樣帶着一絲惆怅。
“遠古的龍、鳳、麒麟三族,沉寂萬古的巫妖餘部,還有佛、道兩門,甚至隐于幕後的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積蓄力量。無數的因果,都累積到了這一量劫,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整個世界都可能重歸混沌。”
“重歸混沌?”
王胖子臉色慘白,顫聲問道,“那我們……”
“到了那時,無論是誰,都無法置身事外。聖人之下,皆是生不由己。”
龍飛的目光掃過衆人,“龍、鳳、麒麟三族要奪回昔日的榮光,巫妖兩族要複仇雪恨,佛、道兩門要争奪正統,所有勢力都會下場,殺成一團。”
夜色漸深,寒意漸濃。
衆人臉上的醉意早已消失無蹤,隻剩下深深的恐懼與凝重。
他們從未想過,平靜的日子背後,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危機。
王胖子深吸一口氣,“姐夫,既然如此,我們該如何應對?我們要幫誰啊?”
龍飛端起酒碗,一飲而盡,“不幫誰,也不依附誰。這第五量劫,因果交織,衆生皆在局中,我們能做的,唯有守住本心,壯大自身。隻有足夠強,才能在這亂世之中,護住想護的人,争得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他周身散發出淡淡的聖威。
雖不淩厲,卻帶着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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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對視一眼,眼底的恐懼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堅定。
峰頂的衆人,頓時有了新的目标與方向。
“姐夫,您說的是,唯有變強才能立足。”
王勝利站起身,先前的醉态與惶恐全然不見,眼神裏多了幾分剛毅,“我們這些從藍星來的,本就根基薄弱,若不抓緊時間修煉,怕是連量劫的門檻都熬不過去。”
“勝利說得對。”
一位弟子附和道,“之前總想着安穩度日,甚至還眷戀着凡間的平淡,現在看來,那都是奢望。這亂世之中,弱小便意味着任人宰割,我們必須拼一把。”
楚風放下酒壇,沉聲說道,“我與老大在混沌中演化天地時,曾窺得一絲宇宙本源之力。從明天開始,我等閉關不出,借此打磨根基,試着鍛造混沌魔神之軀。如此,即便天下重歸混沌,我等也能在混沌中存活下去。”
“有勞了。”
龍飛點頭,提醒道,“你們最多隻有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
王胖子一驚,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這麽短啊?”
“已是極限。”
龍飛望向東方天際。
星空深處,隐約有一縷晦澀的黑氣在流轉。
“天道失衡的迹象已現,各方勢力雖還在蟄伏,但最多三個月,必然會有第一縷戰火燃起。到那時,天地靈氣會變得狂暴紊亂,再想安心修煉,便難如登天。”
衆人聞言,皆是心頭一緊。
三個月,看似不短,但若要在這段時間内實現修爲的突破,甚至完成根基的重塑,難度可想而知。
衆人的眉心,不禁又惆怅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