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沒想什麽,但我還是按照他說的,把手洗好,坐在桌子邊,等着他的雞湯。
他的雞湯還沒端來,我聽見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閃爍着老婆。
我喊宋恺威出來接電話,我隐隐約約聽見電話裏面的聲音很急切,是宋太太出了什麽事。
宋恺威一邊接電話,目光一邊冷厲的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慎人。
他挂掉電話,連衣服都沒換,就出去了,我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他說不知道,我跟上去,我問他出了什麽事,他沒有回答我,隻讓我好生養着身體。
他走後,我到廚房,自己盛了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喝下。
我喝完以後,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我心裏七上八下。
我總感覺宋太太的事是不是跟我有關系。
我心裏着實不放心,我給宋慕言打了個電話,才知道是宋太太出了車禍,說是宋恺威的人查出來,她車子的刹車被人破壞過,宋太太回來的時候,車子在高速路上翻了車。
我打聽到了宋太太所在的醫院,我到醫院的時候,宋恺威跟莫曉琪還有何助理在門口等待手術結果。
我去時,莫曉琪一臉不爽的瞪了我一眼,緊接,連宋恺威看着我目光也有些奇怪,宋慕言把我拉到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他說:“出大事了!”
我問他出什麽大事了,他說:“有人說是你在别墅裏剪斷了宋老太婆的刹車線,視頻都有!”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宋慕言:“我剪了宋太太的刹車線?還有視頻,能給我看看嗎?”
他說那個視頻他也看了,裏面的人的确是我,如果不是我,那肯定就是見鬼了,我又問他,是在哪裏,他說就是在郊區的别墅裏,我剪的,我就更加搞不懂了,可是明明我根本沒有做這樣的事。
難不成是我夢遊的時候剪的?那就感覺更不加不合理了。
宋慕言讓我對這件事先不要聲張,先看看宋恺威怎麽說。
我們又聊了會兒,回到了手術室外。
一直到宋太太的手術車從裏面推出來,宋恺威郁悶的臉上,才松懈點,我看見他連忙問醫生:“我母親怎麽樣?”
醫生說命是抱住了,但危險期還沒過,血壓高,心率不齊,先觀察兩天。
莫曉琪聽完後,鬼哭狼嚎的哭了半小時,還指着我鼻子,說是她婆婆要是醒不來的話,她就要我好看。
我一直以爲宋恺威會說點我什麽,但直到宋太太第三天度過危險期後,他才找我談的話。
他問我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自然知道他問刹車那件事,我倔強的看着他:“我無話可說!”
他咬牙切齒的看着我,幽暗的眼睛似要看穿我的靈魂。
我依然倔強的說:“我沒有做過的事,就是沒有做過!”
他冷笑一聲:“這個世界上還會有跟你一模一樣的臉?”
我沒有說話,擦過他的肩膀要準備離開,他伸手,重重的抓着我的手腕,力度很重,我很疼,但是我的臉上沒有表現出半點疼痛的樣子,我讓他放手,我說我馬上離開,欠你的兩百萬我會打個欠條,以後我有錢了我還給你。
我聽他磨了一下牙,然後冷嘲熱諷的說:“孩子出生之前,你不能離開!”
我轉過身,挑釁的看着他:“你很在意這個孩子?”
我本來想說,既然你很在意這個孩子,那我就把他打掉,省得以後我們再生事端,但我沒有這麽說,我怕打草驚蛇。
萬一宋恺威做出什麽激動的事,把我囚禁起來一類的,到時我便更加不能脫身。
所以,我此刻隻能跟他打軟仗。
他點了點頭,又說:“刹車這件事,我會派人查清楚,你照顧好肚子裏的孩子,如果他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就離開了,我是何助理送回别墅的,路上,何助理告訴我:“宋總很在意這個孩子,你一定要保護好他!”
我有點諷刺的問何助理:“他既然這麽喜歡孩子,随便找個女人生不就行了嗎?”
何助理說:“宋總少精,醫生以前就說過,他的精存活率幾乎爲百分之零,這一次,你能懷上宋總的孩子,這自然是幸運!所以,你一定要保護好他,千萬不能讓他出什麽意外,否者宋總以後就再也當不成爸爸!”
我聽完以後啞口無言,我回到别墅後,我坐在吊椅上,我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看,我時不時的還摸幾下。
我在想這個孩子,我的确不能要。
我是受過傷害的人,放眼看去,我跟宋恺威的局勢,我們之間根本不會有結果,宋恺威絕對不能像我前夫那樣,再傷害我第二次。
所以,他就算少精,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可我很糾結,畢竟宋恺威幫過我,給我錢,讓我度過了人生最困難的時期,說來,這個孩子我的确該幫他生。
我到底該怎麽辦……
我一個人在花園裏徘徊了一下午,我還是決定孩子不能要。
我想着宋恺威這幾天忙,我決定找個小醫院,偷偷的把孩子做掉。
第二天,我起來得很早,晚上的時候,我就在百度上查找了附近的小醫院,我打電話咨詢了一下,人流也隻要大概八百來塊錢,藥流更便宜,兩百多。
我一早就坐着公車到江北區的一個小醫院,可我人剛走到小醫院門口,我看見遠處停着一輛黑色的車,車子的駕駛位上的人,好像是宋恺威。
我沒有确認,因爲我來不及确認,我隻想找個隐蔽的地方,先把自己藏起來。
可我才跑幾步,就聽見身後冷厲的聲線傳來:“王珊珊,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停,繼續往前面的巷子裏面跑,剛好要下梯子,兩個穿着黑色衣服的戴着黑色墨鏡的彪悍男人擋在了我面前,我往左邊,他們往左,我往右,他們也往右。
我叫他們讓開,他們根本不聽我話。
直到宋恺威走到我面前,他臉青面黑的看着我:“你還想往哪跑?”
我自知自己逃不掉了,我轉過臉,笑眯眯的看着宋恺威:“嘿嘿,宋先生,怎麽這麽巧,你也在這裏!”
他冷厲的瞪着我,無視着我的笑容,他嚴肅的說:“跟我上車!”
我當然沒有違抗,乖乖的跟他上了車,車裏剛開始安靜得可怕,他緊緊的捏着方向盤,卻又不開車。
許久,他才很不高興的看着我:“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依然笑盈盈的說:“我就是出來轉轉啊,透透空氣,散散步!”
他腹黑的皺着眉心:“散步跑這麽遠?”
我有點語塞,頓時又想了個借口:“我是來孕檢,我昨晚上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所以來看看!”
“是嗎?”
他挑了挑眉毛,眼神裏有很深的玩味。
我說是啊,他頓了半響,說:“那既然不舒服,是該好好檢查檢查!”
說完,他一個急轉彎,開車,倒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我差點沒坐穩,要不是我及時抓住座椅,腦袋都得撞車門上。
他帶我到了國賓醫院,到醫院停車場的時候,我瞬間後悔了,我說:“我肚子好像又不痛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他冷冷的說:“既然來了,就好好看看!”
說完,他下車幫我打開車門。
都到了這個份上,我也隻有硬着頭皮下車。
下了車以後,宋恺威戴上了墨鏡,他可能是怕人認出他來。
他怕我跑了似的,一直拽着我,他排隊到一樓挂号都一直拽着我,他給我挂了專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