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出伊索所料,老頭子的目光猛地落在了他身上,拂須大笑:“哇哈哈哈,老夫的靈覺當真不同凡響,苦候經年,今日可算等到合适的弟子人選啦!”
這話一出,在場其他人無不愕然,而沒等大夥兒回神,老頭子已圍着伊索轉了起來,邊轉還邊瞧牲口似的上下打量,口中兀自念叨:“好、很好,小子,你的後腦勺跟老夫一樣高,定能傳承老夫一身的咒術,老夫看好你!”
啊噗——
三名玩家的口水險些從鼻孔噴出,連小粉紅也絲毫顧不得可愛儀态。
總算伊索的心已經磨練得比較大顆,勉強擠出了話來:“這個、大師……哦,教練,敢問您的尊号不會叫南海鳄神吧?”
“放肆!什麽南海鳄神?”一臉羨慕嫉妒恨的爲首咒術師立時怒斥,“這位乃是我東汶咒術四聖之一的奢比屍大師,還不快快下跪道歉!”
“行了、行了,不知者不罪。老夫覺得這小子很合胃口嘛,你們哪,要多向他學習學習。”
咒術師們一個個眼睛都失焦了,嘴裏還紛紛附和:“謹遵教誨、謹遵教誨……”
奢比屍視若無睹,手一晃,一塊肥皂便丢在了面前,徑直對伊索叫到:“來來,把它給老夫撿起來。”
卧了個大槽!
伊索驚得連退數步,一手護胸、一手撫菊,說不出的戰戰兢兢,而旁邊的小粉紅已是花容慘淡。
“幹啥?爲什麽不撿?”奢比屍鼓着眼不滿的說,圍了一圈的咒術師也都滿臉“丫個傻缺不識貨”的表情。
按耐着激突的不安,伊索深吸了口氣,忐忑的說:“教練,小生心有别屬,恕不能撿肥皂。”
“大言不慚,老夫乃是發改委總瓢巴子,哪個不帶眼的敢搶老夫弟子?!”奢比屍高聲呵斥,不怒自威。
拜托,發改委的話,這麽叫有點兒不妥——呃,好吧,貌似也差不離。
伊索忍不住暗暗吐槽,随即心念一動,脫口追問:“教練,這個撿肥皂跟弟子有什麽關系?”
“嗯?關系?撿肥皂便是拜師了,還能有什麽關系?”老頭子略顯疑惑的答道,接着卻又恍然,“是了,你們來自島外,不悉我天朝上國的儀禮,有點兒誤會也屬正常。罷了,不要啰嗦,趕緊拜老夫爲師吧。”
天朝哪有這無節操的習俗?果然是拜濕啊!
聽了這解釋,伊索大大松了口氣,順便再次問候了設計者全家,小粉紅則似乎陷入了哲♂學命理的深思。
而早就憋得抓心撓肺的猛将兄立馬接過話說:“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大哥,你就别糁着了,大師青眼有加,這可是其他人盼都盼不來的,趕緊完事兒,咱好開始召喚。”
靠,你個見利忘義的敗類,後面才是重點吧。
伊索氣得連翻白眼,奢比屍則頗爲滿意,拂須颔首到:“不錯,你這小子雖然後腦勺不高,見識倒還過得去,老夫等會兒親自出手幫你召喚,包你滿意!”
霎時間,猛将兄臉都笑爛了,兩眼跟冬荒的野狼很有一拼,照這架勢,倘若伊索再不行動,他真要霸王硬上弓了。
唉,遇人不淑啊~~
伊索心下長歎,納頭拜下,一邊誠惶誠恐的撿起了肥皂,一邊似模似樣的嚷道:“弟子伊索,叩見師尊!”
哈哈哈哈哈~~~
奢比屍朗聲大笑,身周一片說不明道不清的恭喜之聲。
莫名的展開倏來倏往,也就這樣其妙的搞定了。
奢比屍說話确是算話,當真親自操刀,爲猛将兄助力,甚至還拿出了幾樣珍稀的材料——自然,這都算成收徒的見面禮了,考慮到猛将兄當初的“犧牲”,伊索不得不強顔歡笑。
提起大師的等階,恐怕相較羅特大賢者也不遑多讓,輔以建木的“靈氣”,換句話說就是“加成”,這場召喚堪比伊索當初的晉階,着實有“風雨粟、鬼神哭”的氣勢。
待光華褪去,一個令衆人眼睛發亮的身影出現在了召喚陣中央:
馬身、人首、虎紋、鳥翅——神獸英招?!
伊索頭一次恨不能一刀宰了猛将兄……爹啊、娘啊,老子居然一泡屎一泡尿的喂出神獸,還特麽的雙手奉送了?當真是眼中辛酸淚、心頭荒唐血!
腦部似乎缺血的他不由腳下不穩,一個踉跄差點兒摔倒,恰被莎妮雅、喬娜、斯嘉麗幾女攜手扶住。
刹那間,伊索瞳孔一縮,如遭雷殛:哥都有這些知心知肺的強力美女了,還貪心什麽?軍刀都能爲自己這個陌生人送上大禮,難道自己還不能爲任勞任怨的兄弟讓出神獸?
啊呸~人是英雄錢是膽、低級趣味惹罪犯,一世英名險些毀于一旦啊,還好哥英明如斯,總算懸崖勒馬。
想到這,伊索立時精神煥發,正要說兩句賀喜的話,目光一撇,眼珠子又差點兒爆開:
召喚而來的确實是英招,可瞧這雪膚烏發、俏面秀頸,除了胸前與小粉紅一般虛懷若谷,從頭到腳都是溫若處子的東方柔美,哪裏有半分獸态?
哎喲媽呀,真正能騎的美女英雄!
伊索覺着立場又快要動搖了,趕緊收回了視線,扭頭看向了猛将兄——唔,這哥們兒已經徹底傻了,哈喇子流了一地,呼吸幾乎停滞。
英招卻是澹然,盈盈走到猛将兄跟前,儀态萬方的撫胸折腰,聲如和風般開口到:“主人,請受巫茕一拜。”
猛将兄終于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完全狂亂了,涕泗滂沱的感謝國家、感謝人民、感謝大師、感謝伊索,最後一把抓住巫茕的柔荑,深情款款的狼嚎到:“妹子,哥可把你盼來啦!”
“巫茕也非常高興遇到主人。不過,主人,我可是男孩子。”巫茕又驚又喜的回應着,赧然側顔。
“哈哈哈,那是那是,這麽可愛一定是男孩子……”猛将兄暢然歡笑,緊接着便僵住了,臉色如節日的禮花,“你、你是帶把兒的?”
“诶~主人怎麽能這麽說?”巫茕嗔怪的撇了猛将兄一眼,脈脈秋水簡直蕩得人心慌,“主人不放心的話,私底下可以看看人家的大象。”
yooooo~~原來不是神獸,而是神受啊!
這回輪到四周一片呆滞,五内翻騰不息的伊索難得主動的與小粉紅幾個相擁,顫栗着擠作一團。
好容易回過氣來,發怵的幾人這才顧忌到彼此,一邊既羞且戀的分開,伊索一邊語帶雙關的慨歎:“哎喲喂,真是羨煞旁人也!”
四周又一片面紅耳赤,幾個年輕咒術師實在看不下去了,亂糟糟叫成一片:“混蛋,我的牙醫呢!”“哎,爲什麽我的手裏出現了火球?”……
“啊,主人請上座!”
巫茕率先醒悟,白皙臉頰上蓦然霞飛,情不自禁的叫喚起來,同時腰肢款擺,纖臂慌張的一拉便将猛将兄送到了自己的馬身之上。
原本就懵了的猛将兄根本沒反應過來,他從未學過騎乘技,手忙腳亂間順勢攔腰一抱——于是,腼腆的巫茕一聲輕吟,猛将兄跟着鬧了個大紅臉,居然也羞射了。
唉,好好的漢子說彎就彎~~
伊索連連搖頭,不知該惋惜還是該祝福,張口便歪了一句:“嗯,這就對了,猛将兄,你的匪号終于定下來了,以後就叫‘小霸王’。”
“爲啥?”
“小霸王騎了巫茕嘛。”
“……”
總之,這個幸或不幸的烏龍始終扣到了猛将兄頭上,好歹令伊索暗自慶幸:後院失火還是小事,真要這樣把靈魂丢給了路西法,那可就悔之晚矣。
結果,他剛慶幸完,整個人也悔了。
大功告成的奢比屍才不管彎直,上來一把揪住伊索,拉着轉身就走。
“诶?诶?老濕,老濕你怎麽了?老濕?”
“嚓、嚓,第一名是吾輩的啦。”
“呃……老濕,你确信我們沒拿錯劇本嗎?”
“劇本你個頭啊,說多少次了,要喊教練!”埋頭猛走的奢比屍回頭就一個爆栗,無比認真的說,“少廢話了,快跟老夫學習去。”
“哈?老、教練,這也太急了點兒吧,事情才剛剛理清……”
“混帳東西!吾輩尋大道者,不分早晚、隻争朝夕,豈能不急?來來來,趕緊跟老夫走。”
瞧奢比屍的樣子,那真是“多快好省、趕英超美”的學霸架勢,伊索扭頭看了眼緊随身後的莺莺燕燕,不由得急了,連聲哀求:“教練,我想先安家。”
“混帳東西,不思進取!”奢比屍回頭直接一巴掌,“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哪有閑工夫談情說愛?想老夫……”
眼瞅着長篇累牍的回憶殺将至,莎妮雅笑靥如花,上前勸到:“教練,您可是誤會了,伊索也着急向您學習。不過,他畢竟從未接觸過咒術,而您學究天人,他怕一時難以領悟,影響了深入的教學,所以希望先安定一番,等調整了狀态、做足了功課,才好聆聽您的教誨。”
“對啊對啊。”小粉紅打蛇随竿上,使勁兒點頭,一本正經的接着說,“我們同樣爲伊索能得到您的教誨感到高興,哪裏會妨礙他學習?但若是有人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總歸能夠更好、更專心的投入學習,也免得因爲生活小事錯過了大道哲理的領悟。”
妹子究竟會察言觀色,一時間有樣學樣的附和起來,連厄塞芬都舌燦蓮花,很快便讓奢比屍的臉色緩和下來。
“嘛,這話也有些道理。既然你們這樣誠心實意,老夫暫且放你們去安家,下不爲例。”
伊索正待大喜,卻又聽老頭子說:“嗯,不用太麻煩,就讓人給你們在建木安排一處臨時居所,先一起住這兒吧。”
頓時,他面色大變,失聲驚叫:“教練,這不太好吧,我們在外……”
“唉,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言語未畢,奢比屍的悠悠長歎打斷了話,眯縫的雙眼重重掃過。
“堅決服從組織的安排,我們情緒異常穩定!”
伊索铿锵有力的答道,心下滿滿的都是淚:别人削尖了腦袋往浮空島蹦,哥咋就背道而馳呢?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