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通大廳?
伊索考慮着要不要詢問能否漫遊回家時,巨面哈迪洋洋灑灑的繼續說到:“這裏是冥海與根之國的節點,‘紮維希斯菲爾(zweigsphere)’。此屋是吾守、此道是吾開,欲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财!”
卧槽!
一口鍵盤噴在老血上,伊索除了對遊戲設計員遙豎中指,真的不知該怎麽辦了。
這時候,女票團都聚了過來,聽得巨面這樣扯呼,精分小蘿莉眼看就要發飙,幸好被斯嘉麗伸手捂住了嘴。
瞧着眼前這家夥或許不難說話,伊索試探着問到:“哈迪閣下,你的意思是說隻要繳納過路費就能去到對面的冥海?”
“自然是這樣了。”哈迪說,“不過,吾看看,你們一共有七個,嗯,門票錢可不便宜。”
“诶,等等。”伊索聽着不對,趕緊糾正道,“算錯了吧,我們隻有六個。”
“錯不了、錯不了,通過歎息之牆看的是靈魂,不是實體,你小子有六個契約者,自然統共七張門票。”哈迪一闆一眼的解釋道,說話神氣簡直跟5a旅遊景點的售票員有一拼。
原本盤算召返衆女鑽空子的伊索頓時耷拉下臉來——話說回來,要說契約對象,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相契形式的不同,這位售票員似乎少算了忒缇絲一個,當然,一心想逃票的伊索還不會傻到特地提醒對方。
腦袋瓜子飛快轉了幾圈,伊索開口磨了起來:“哈迪閣下,你說的很有道理。可你也說了,方才的石化雞蛇是我們辛辛苦苦對付的,你這一口就吞了,怎麽着也是我們的吃虧。看在這份兒上,能不能免票啊?”
“着啊,你說的也很有道理。”哈迪一張大臉擠出了怎麽看怎麽驚悚陰邪的笑意,呼噜噜答道,“雞蛇這家夥幹了幾千年黃牛,成天守在這兒倒賣票号,簡直人神共憤。吾等聯手整治、雷霆出擊,取得喜人成果。如今你們不用擔心漫天要價,吾也松了口氣,這就是和諧魚水情啊——爲了以資鼓勵,吾特意網開一面,不計較你們還是鮮活之身,票價也打了九五折,已經非常優惠了!”
這番精打細算、堪比雙11商鋪打折宣傳的托辭嗆得伊索一口氣差點兒沒接上來,他的腦袋瓜子跟眼睛珠子一齊轉了好幾圈,總歸是沒轍。
所以說,壟斷要不得啊~~
伊索憋悶的喘着氣兒,郁郁的問:“那你看,我們一窮二白,有什麽可以支付賬單的?”
“這不是重點。有錢出錢,沒錢可以折價嘛。說明白啦,小本經營、概莫賒欠。”哈迪一副奸商口吻的接過了話,“這麽着,有什麽東西拿出來秀秀,當面估價交易,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靠,全都是你一言堂,公平個鬼啊?!
伊索氣不打一處,顫巍巍抖出了兩把寶劍、一包藥水,像他這種時常爆衣、拿性命拼生活的人,身邊就這點兒值錢貨了;女票團那邊好一點兒,除了裝備藥水,還有些新近搜集的重要材料,但由于而今“新約”的材料礦物以及金兵都是專人負責,大夥兒也沒有太多貨色。
哈迪掃了一眼,卻是不以爲然的哼起來:“有沒有搞錯?你老叔吾這些年什麽寶貝沒見過?這種不像樣的玩意兒都敢拿出來,你也不嫌丢人現眼?”
卧了個大槽!
伊索、喬娜、小蘿莉幾個氣得眉眼狂跳,正要發作,哈迪猛地驚呼道:“咦?建木令?你跟奢比屍老爺子什麽關系?”
得,看來人家拼爹,哥又要拼老師了。
伊索挑了挑眉毛,把玩着手中建木令,擠出了一絲冷笑:“哦,就是家師了。”
衆目睽睽下,哈迪沉默了,随後則正氣凜然的說:“原來如此,既然是奢比屍大師的高足,有他作保,幾位的人品身份自然無須懷疑。何況,幾位少年有爲,熱心懲治了危害一方的黃牛黨,吾鎮守聯通大廳,哪能對你們的英勇事迹視而不見。這樣吧,作爲嘉賞,特别獎勵幾位冥海免費遊。好啦,就這樣了,不用客氣,可以動身了。”
至于剛說的什麽“聯手整治”“魚水和諧”早不知被這厮丢到了哪去,仿佛一開始就沒說過似的。
太陽的,這臉果然夠大!
伊索哆嗦了半天,心底親切問候了遊戲設計員上下五千年的親戚寶眷,好歹拉扯住衆女沒跟這個惹不起的門神翻臉。緊跟着,他招呼了兩句,終于在一陣熟悉的扭曲中傳送而去。
等到他們再次定下神來,眼前果然是似曾相似的晦明不清,遠處無邊無垠的茫茫死水,自然是冥海(styx)無疑。
盡管眼下依舊私訊不通,但到了熟知的地域,伊索稍稍落下了懸着的心,一刻不停的率領女票團沿着面前坡道往冥海邊急趕。
這段坡道光秃泥濘,沒走兩步——嘩~德瑪西亞!
從道旁的污穢裏鑽出幾個全身棵體的蓋,哦、錯了,是女鬼來,可憐她們渾身泥濘、腐敗潰爛,完全看不出什麽香豔情色。
“黃泉鬼女……”
久地那波脫口而出,但話音未畢,正在火頭上的伊索、喬娜、小蘿莉已經嗆啷啷出手,左右開弓,兜頭就把這辣眼睛的家夥剁成了案闆料。
後面的斯嘉麗、厄塞芬更生猛,前者一計“聖光打擊”轟出,直接燒出遠近大片哀嚎,後者跟着策魇揮劍,割草一般砍了一地滾瓢。
大夥兒趁熱打鐵,沿途飛奔,一路砍瓜切菜,竟很快突破了兩面夾擊的坡道。
眼瞅着海岸在即,伊索幾個才慢下腳步,邊整備回複,邊小心探過去。
腳踏木屐的久地那波走得有點兒踉跄,她一邊放松自己的面條腿,一邊哼哼道:“主上,這裏多半是冥海渡口黃泉比良坂了,附近應該可以找到碼頭。”
黃泉比良坂?碼頭?
伊索咂摸着,問到:“那,這裏離血河有多遠?”
“血河?血河差不多在對面。”久地那波幽幽答道。
啊噗——
伊索險些當場爆血而亡,目瞪口呆的嚷道:“開什麽玩笑?這是渡口對吧?哪有渡口在血河入海口對面的?”
“主上,有一點你一開始就搞錯了。”久地那波苦笑道,“黃泉比良坂确實是渡口,但卻是給來自常世的神靈前往海中普魯托冥殿用的,死魂靈直接就從血河落入苦海了,哪需要擺渡?”
我~了~個~去~~這下坑到家了!
伊索精氣神齊齊垮下來,連帶着女票們也垂頭喪氣。
恹恹的走了兩步,一個牌坊躍入了大夥兒的眼簾,上面赫然寫着鬥大的字符,翻譯過來就是:“顧客是山、顧客是海、顧客是大樹、顧客都需要關懷。黃泉擺渡、質量第一,您的安心、我們的舒心!”
呃~伊索已經沒老血可以噴了,連問候遊戲設計員的心思都興不起,晃悠悠踱了過去。
牌坊下一水的禁制攔得嚴嚴實實,旁邊有個簡易的收費站,裏面站着一位熟悉的人物:普希芬妮。
啧,派老婆來親自站崗,難怪普魯托夫妻倆鬧分居。
伊索撇了撇嘴,懶洋洋的招呼道:“哈啰,普希芬妮閣下,好久不見。”
普希芬妮驚奇的揚了揚眉,嘴裏則公式化的回到:“請叫我‘禦坂10001号’,這裏是黃泉擺渡,熱誠爲您服務。如需廣告競價,請聯系普魯托閣下。”
想起當初忒缇絲的介紹來,伊索扯着嘴角,客套道:“原來是‘禦坂10001号’,幸會幸會,我們這次身負忒缇絲的指示外出公幹,沒想到誤打誤撞到了這裏,眼下需要趕緊返程,不知道有沒有傳送陣可用?”
“非常抱歉,這附近沒有傳送陣,你們可以搭乘渡輪前往冥殿,經由普魯托閣下審批,可以傳送到各處聖堂。”普希芬妮或者說“禦坂10001号”依舊公式化的答道,看來比起坐鎮十二宮的“禦坂19090号”情感上還有些欠缺。
至于前往冥殿,一想到自己給普魯托添過的亂子,伊索心下立即否定了這一選擇。
“嗯,請問還有其它選擇嗎?能不能前往阿克隆海岬?”他問。
“不好意思,目前尚未開通這條航線,剩下的選擇隻有前往克蘇魯島。”
克蘇魯?靠,都特麽什麽大雜燴?!
伊索五髒六腑都快悶碎了,他想了想,直截了當的問:“看來我們别無選擇了,那麽,船票多少錢?到了島上該怎麽辦?”
“船票全免了。看在尊座份上不爲難你們,就看你們自己有沒有本事回去了。”禦坂10001号臉上總算露出點兒人性化的表情,“至于克蘇魯島的事,我幫不了你們,那裏是三不管的地帶,你可以問問船長,他偶爾去去,應該有所了解。”
說着,她放開了禁制,露出了恰供一人通過的空隙。
瞧着挖不出更多訊息,伊索不再多言,帶領女票團魚貫而入,朝橫亘海濱的碼頭走去。
碼頭邊泊着一艘古舊而巨大的三桅帆船,死氣沉沉仿佛幽靈船——考慮到這裏是無風無浪、同樣死氣沉沉的冥海,要想在其中航行,或許隻能是幽靈船了。
“歡迎來到‘飛翔的荷蘭人’……”面對走近的伊索一夥,帆船陰影中走出一名船長打扮的男子,他剛開口問訊便驚訝的打住了。
對這囧囧有神的名号正想吐槽兩句的伊索也驚訝的打住了——船長居然是弗朗索瓦!
回憶起當初這家夥不顧一切試圖搶救逝去女友npc的情況,伊索暗暗有了猜測,進而有些佩服的歎道:“i服了you,你真的跑冥海來了。以現在的等級你就能在這混得風生水起,高手就是高手!”
“你也不差啊。”弗朗索瓦則淡淡應到,“我隻是想要救活芭拉芭拉,其他又有什麽?”
“兄弟,你狠!這狗糧我吃定了。”伊索翹起了大拇指。
弗朗索瓦卻掃了伊索身後的莺莺燕燕一眼,微笑道:“你還是不差啊。”
不知是經曆了什麽坎坷還是憋悶壞了,面對伊索,弗朗索瓦比以前要有人情味兒了許多,這話把老流氓嗆得不行——更倒黴的是,旁邊的斯嘉麗有感而發,意有所指的回到:“唉~他不能跟你比呀!”
其餘女票紛紛點頭,居然連久地那波都一臉的深有感觸。
天啊,不帶這樣的。
伊索頭大如鬥,不服氣的嘟囔道:“什麽跟什麽嘛,爲人處世不能沒有感情,也不能隻講感情……”
話沒說完,四周劍氣橫溢、目光如炬,伊索愣生生打了個哆嗦,整個兒縮小了一圈。
還好弗朗索瓦及時解圍,他撇開了瑩然的目光,滿腹心事的幽歎:“說的沒錯,有感情就有軟肋啊……”
大勢秀“恩愛”的幾人頓時不好意思的收斂起來,招呼了兩句,讪讪的登上了幽靈船。
不久,冥海擺渡的“飛翔的荷蘭人”就出航了。
伊索特地跟弗朗索瓦唠上了嗑,一方面關問一下過往,一方面也借機打探克蘇魯島的情況。可惜,不善言談的弗朗索瓦明顯不太願意談及不堪經曆,對于“克蘇魯”也隻知道“邪神盛行”一類設定中的訊息。談不過兩三句,氣氛便是一陣尴尬,伊索也隻能悻悻而散。
而接下來的日子,作爲船上僅有乘客的伊索一衆,陷入了漫長的枯燥。就像當初在異變後的“高天惠”一樣,身處負能量濃郁的幽靈船,他們基本沒什麽大礙,隻是四野冷清、上下孤寂,簡直跟墳場一般。這裏既沒有任務、也不能通訊,大夥兒除了刷熟練度根本是百無聊賴。這,已經不是苦痛煎熬了,完完全全是逼人發瘋的“洗腦”,乃至于到最後他們麻木得像機器人一樣硬生生把多項技能刷爆。
僅僅七天,伊索貨真價實的體會到了航海肇始的年代,那些遠洋水手們心中的落寞恐慌,而當不遠處漸漸顯露那恍若龐然怪獸的陰影時,他半點兒緊張都沒有,反而跪倒在甲闆上,感激涕零的感恩上蒼——
前方,克蘇魯島!(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