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這句說的就是區琳,看着前段時間還嬌滴滴的大小姐,現在變成了小白菜,又讓她多管閑事了。
“趙申南!你看看人家都變成什麽樣子了!”又一個夜晚,區琳目送安月離開,坐不住了,直接找上趙申南,“折磨人家能讓你舒服嗎?啊!”
李亞男正在趙申南房間,兩個人興高采烈地看球賽直播呢,區琳突然這一闖入,害李亞男錯過一個精彩瞬間,“區琳!你進來不能敲門嗎?剛剛射門我都沒看到。”
“就是。”趙申南附和一聲,随即又問:“怎麽,才過了幾天,你就心疼那個大小姐了?”
“是!”區琳想想就覺得不忍,“我現在看到她傻傻的,一天比一天麻木,就會想到艾希。雖然程柏不纏艾希了,但也不能讓他折磨人!”
“那程柏就應該被安月折磨,那幾天你也看見的,程柏都快瘋了。”趙申南翻個白眼,“前幾天你出主意讓安月纏程柏,程柏可是不答應的,我出主意,程柏可是問過安月的,她自己願意的。”這個丫頭聰明是聰明,可是太自以爲是了,這個毛病不改,以後肯定吃虧。
“我不管,反正我不會讓程柏這麽欺負人。”區琳脾氣上來了,她的脾氣是被她的小聰明給慣出來的,還從沒人能玩得過她的小心思。
“本來就沒讓你管。”趙申南看她下定了決心,就耐心跟她說:“安月不是方艾希,她會自己想問題。程柏也處在關鍵時期,你别給我搗亂。”
“關鍵時期?”區琳隻是打抱不平,腦子還是很清楚,一聽就聽出了關鍵,“你做了什麽?”
到底是腦子轉得快,一下就反應過來了。趙申南關了電腦,止住李亞男的牢騷,“說正事呢,球賽回頭再看。”
李亞男還是不高興,嘀咕着,“區琳,你也真是的,那個安月以前還欺負艾希,幹嘛管她。”
“我們現在說得程柏。”強調了話題人物,趙申南很是欣慰地看了眼區琳,又不是很放心地盯着李亞男,“既然區琳都問了,我也就跟你們直說。”
“什麽事?”李亞男還是不明白,剛剛還看球賽呢,怎麽一下這麽嚴肅。
“程松陽找到我的時候,我就找心理醫生咨詢過程柏的情況。”趙申南淡淡地說:“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我就想過帶他去看心理醫生,也跟程松陽提過,但他不同意。上學期白爲同跟他打架後,他一直不出門,我又跟程松陽提過,程松陽雖然同意了,程柏卻不配合。當時那醫生跟我說,要麽事事順着他,要麽把他逼到崩潰,再重建他的三觀。”
“所以你才同意我的建議,讓我們去逼瘋程柏。”區琳明白了,趙申南是想把程柏錯誤的觀念糾正過來。
“不錯,當年的車禍,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程松陽沒有正确地引導他,弄得他跟個小孩子一樣。”趙申南想想都覺得可悲,“這幾天你們也看見了,他雖然跟以前使喚方艾希一樣使喚安月,但是卻比以前多了些業餘生活,去年我隻見到他,吃東西、上網、睡覺。現在不一樣,程柏會自己去選擇自己想要的東西,腦袋裏已經不止是他認知的這些人事了。”
“意思是他現在比以前過得還爽喽!”李亞男聽完他的話,隻覺得趙申南是說安月比方艾希好,這個結論讓她很不高興,“哼,别忘了,她可是個大小姐,哪有我們艾希那麽好脾氣,早晚受不了走人。”
“她走人是肯定的。”區琳笑笑:“隻是,你能保證,她不會報複那位大少爺。”
“那不是有你嗎?後天周末,我們一起去邵醫生那聊聊。”趙申南堂而皇之地拉上區琳,“我明天貼個公告,周末一起去東郊騎自行車。”
“騎自行車好,醫生那兒我不去。”李亞男最讨厭聽别人說她聽不懂的話。
“行,那你多買點吃的。”趙申南一笑,随即正色道:“你們兩個給我記着,在他們分手前,别讓其他女生攪進來。”
“放心,我們一直做得很好。”李亞男這下聽懂他說的誰,得意地說:“那個女人現在看見我們兩個就咬牙切齒,其他人更沒機會。”
趙申南笑笑,她們倆搭配确實無敵,可她們是三個人,另一個卻從沒關心過她們倆在做什麽。
早春時節風和日麗,趙申南召集一堆青年男女,校内的、校外的、在校的、畢業的,一個個朝氣蓬勃的面孔紮在一起,洋溢着青春活力,讓人忘記了早春的寒氣。幾十号人坐着大巴說說笑笑,就連程柏也受到感染,心情大好地哼着歌,隻有安月一人,像枯萎的花朵一樣毫無生機,若有所思地看着所有人嬉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下了車後,大家三三兩兩地去租車,有四五個死黨一起的,有一群好姐妹一起的,也有一對一對的情侶一起的,隻有程柏悠閑地喝着果汁,等安月去租車過來。
趙申南再一次宣布這次活動範圍,還有集合地點跟集合時間,又讓所有人确認手機是不是有電,沒電的千萬别單獨走開,記住他和報名人的電話,宣布完後都各自去活動了。隻有區琳和李亞男坐在一邊,沒有租車也沒有亂跑,一直在觀察程柏那邊的狀況。
“程柏,我租好車子了。”安月在躊躇了很久以後,終于推着兩輛單車過來。
程柏瞥了一眼,動都不動,“我要的是三輪車,才不要坐那種單車。”
“這邊沒有三輪車。”安月明白這不重點,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看到了程柏的真面目,一個好吃懶做,從不替别人考慮的大少爺,以前之所以會讓人覺得他酷,是因爲什麽事情都有他叔叔罩着,生活上的事情都有方艾希照顧,那樣的淡漠倒也有點與衆不同。如今,這層外衣戳破,剩下的隻有出身帶來的劣性。即便如此,安月仍希望程柏會體諒她一點,這樣也還讓她有繼續堅持的勇氣,雖然她是看重程氏少東的身份,但她也是喜歡程柏的。
想了半天,終于開口問出:“程柏,如果有三輪車,你會載我嗎?”
“我不會騎。”程柏完全不管安月怎麽想的,“再說了,平常都是别人開車載我,今天既然要騎車,當然不能坐單車,三輪車坐着比較舒服。這邊沒别人,當然是你帶我喽!”
“爲什麽我要帶你,人家都是男生帶女生,更何況我是你女朋友!”安月的大小姐脾氣終于忍不住了。
“那又怎麽樣,你是我女朋友才更要照顧我,我都不會騎車當然是你載我。”程柏理所當然地說着,又吸了口果汁。
“你怎麽這樣!”安月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态度,“我還想和你結婚一起生活,你怎麽什麽都讓我做,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保姆!”
程柏聽她又說“保姆”兩字,眉頭一皺,“你怎麽這樣,以前艾希這麽照顧我你說她是保姆,整天看她不順眼,現在我讓你照顧我,你又說我拿你當保姆。都是當保姆,幹一樣的事情,你怎麽還不滿意。”
“方艾希!又是她,你是不是因爲我以前罵了她,才故意這麽對我?”聽到恨了很久的名字,安月氣極了,她和方艾希不一樣,程柏的身價和那點好感雖然曾令她沉迷,但她不是沒有自我的人,不可能任勞任怨地由人擺弄。
“你神經病啊,艾希是我叔叔請謝阿姨安排來照顧我的,你是我女朋友,又是自願來照顧我的,我都跟我叔叔和你爸說了,幹什麽怪别人。”程柏白她一眼,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真心對他好的,才幾天就翻臉了。
“是!不怪别人,怪我自己!我犯賤,我自找沒趣,行了吧!”安月氣得大叫,她還真是擡舉程柏了,他就跟第一眼看見時一樣,是個長不大的小朋友。
程柏揉着耳朵看着她,這個女人聲音還是這麽難聽,想了想該怎麽說才不會刺激她又撒潑,便說:“行了,别吵這些沒用的,趕緊去找三輪車,人家都騎的好遠了。”
安月傻眼了,她跟他吵了半天,他卻隻記得要三輪車,忍不住自嘲起來,“我真是瞎了眼,還以爲你與衆不同。你現在的樣子就跟三年前一模一樣,吃飯要人喂,書包要人背,東西要人拿,衣服要人洗,就連錢都要别人替你花!”
“像你這樣的人,需要的不是女朋友,你連女朋友是幹什麽的都不知道,你需要的是保姆,跟看小孩兒一樣二十四小時跟在屁股後面,一輩子照顧你吃喝拉撒!”安月見程柏完全沒有生氣,隻是像個小孩一樣厭惡地看着她,心裏的怨氣全倒了出來,“我告訴,我安月不是你的保姆,不會陪着你這樣的白癡玩過家家,你就跟着你的保姆一起呆着去吧!”
說完推走一輛自行車,又把另一輛踹倒,氣呼呼地騎着車子離開了,順道還把正在被白爲同扶着騎單車的方艾希踹了一腳,害得他們倆都摔倒在地,才氣順了些,騎着車溜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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