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琳抛出一個他們可以動作的方向,幾人便安靜了下來,不一會門口傳來趙天祥助手的聲音,說是時間很晚了,看他們還沒睡,問需不需要準備宵夜。
區琳因爲下午沒有吃什麽,剛剛又用腦過度,有些餓了,幾人便一起吃了宵夜。
吃完東西,區琳說要和李亞男一起睡,趙申南和程柏也不好說什麽,就由着他們了。
李亞男和區琳窩在床上,沒有開燈,李亞男雜亂的思緒這才找到了方向,“區琳,爲什麽申南今天會跟我們說這些事情?”
“那是因爲他真的很在乎你。”
“他真的在乎我嗎?”李亞男雖然和趙申南是男女朋友,但她從來都不了解趙申南的真正想法。
“他當然在乎你。”區琳也沒想到趙申南會直接跟趙天祥這樣介紹她們,看來他對亞男還是有那麽點兒意思的,“趙叔叔跟他關系不一般,我媽媽說如果男生把女朋友正式介紹給長輩,說明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女生。”
李亞男害羞了一下,卻又問,“但是關程氏和謝家什麽事,還有康書記?怎麽聽你們說的,好像謝家跟康書記幹了什麽很可怕的事情。”
“商場和官場都是很複雜的,要不然也不會有紀委和經偵大隊了。”區琳感覺到李亞男的緊張,就安慰她,“趙叔叔也是推測而已,那麽大的企業,肯定會有一些手腳不幹淨的人,如果企業内部沒有清理幹淨,就讓沒經驗的趙申南和程柏接手,可能會惹上麻煩。所以才希望程柏和趙申南别急着做事,先多在學校學習學習,以便以後能更好的接掌企業。”
“是這樣嗎?”李亞男思想單一,雖然覺得事情不像她想得那麽簡單,但她也知道,就算區琳再跟她說一遍,她也不一定能完全理清。
“要不然還能是什麽呢?”區琳知道,今晚的對話她、程柏、趙申南算是達成了共識,要對所有和程氏鬥争的事情敬而遠之。
李亞男想想,也想出什麽明堂,“可是,幹嘛讓我們别管艾希。”
“哦……”區琳雖然當時答應了,卻沒有完全認同,“他的意思是,艾希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如果她沒什麽事,就讓我們不要幹涉太深。”
“喔。”李亞男的理解就是,現在方艾希的情況應該比較好,用不着她多管。
夜裏,趙申南口渴,起來找水喝。路過書房時,看見書房燈還亮着,便進去了。
“還沒睡啊。”對于趙天祥,趙申南由衷感激卻還是覺得生疏。
趙天祥一直在翻資料,聽見他的聲音才擡起了頭,“喔,有些事情還沒理清。”
趙申南走近書桌,看到他面前資料上的區琳相片,“很驚訝吧。”
“啊?”趙天祥懵了一下,随着他的眼光注意到手上的資料,笑了下,“她确實很聰明。”
趙申南坐下,“無論高佩雲的功利心有多強,也不能否定區琳,她是個俠義心腸的女孩,也很聰明。”
趙天祥點點頭,算是認同,“很像金庸筆下的黃蓉。”
這個評價趙申南十分認同,但趙天祥又說:“你别忘了,黃蓉起初也隻是個自私惡劣的小姑娘,她仗着出身不知天高地厚,加上一個沒有是非觀念的黃老邪慣着,自然算不上是好的。”
趙天南怔了下,區琳是有許多毛病,自私、自以爲是、護短、愛耍小心眼,又十分的自以爲是,還愛管閑事,這樣的她的确曾讓他很不舒服,但随即一想,又笑了,“黃蓉初見郭靖才多大,區琳也是。我可以肯定她是善良的,也很懂事。”
趙天祥見他這樣對區琳有信心,也不好在說什麽,“你心裏有數就行,這個丫頭的确聰明過人,竟然想利用我們幫她男朋友處理仇家。”
趙申南也是無奈一笑:“沒辦法,她本來就聰明,不對你動歪腦筋就不錯了,順道給自己謀點私利也沒什麽奇怪的。再說了,大裏縣那些人的确不是什麽好人,白向光出手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出乎意料,第二天一大早,趙天祥竟然把區琳和李亞男也請到了書房,原來二組那個職員出車禍死了,說是酒駕車輛逆行。
李亞男一聽,一下有些害怕了,拉着趙申南就問:“是不是程氏真的有人犯法,才會有人故意殺人滅口。”
趙申南看她十分不安,便勸她,“沒事的,我又不認識她,真有什麽事,怎麽查也不會查到我頭上。”
李亞男隻相信他和區琳,聽了這話才放心了。
區琳卻說:“不行,必須馬上和謝兵通氣,人命一出,警方肯定會出面,必須先讓程總和謝兵做好準備,一旦讓人嫁禍成功,想再查清背後黑手就麻煩了。”
“不錯!”趙天祥立刻拿電話,約了謝兵和白向晴。
六十歲的謝兵,精神依舊很好,他和白向晴是前後腳來的。
白向晴比謝軍早來一步,三人在書房坐定,趙天祥先開了口,“二組那個員工的事情兩位都知道了吧?”
白向晴雖然心裏不安,姿态依舊端得很高,“哼!肯定是心虛,想畏罪潛逃。”
謝兵看了白向晴一眼,“到底是誰心虛心裏有數,身份再特殊,也不能知法犯法。”
“好了,那個員工的事暫且不提,你們先看看這份文件。”趙天祥适時出口,這個時候内鬥絕非好事,隻好拿出資金流向的調查報告。
兩人看完報告,都背後一冷,這簡直就是一份犯罪證據,無論怎麽解釋,資金流向一個正在競選的官員帳戶,都是違法的。
趙天祥見兩人不語,才說:“放心吧,資金被我攔下來了。”
兩人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趙天祥緩緩地開口,“這種事情,柳陽出事前發生過一次,我怎麽可能會忘。還好這個人貪心,前幾筆資金都私吞了,這筆錢雖然彙了出去,但我已經通過法律手段截住了。”
“你報警了。”謝兵眼神冷了,他一向看重權力,趙天祥這麽做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裏。
趙天祥點點頭“沒錯,公司裏邊烏煙瘴氣,我做爲董事會成員,有這個權力。”
“這樣做太草率了,趙董應該先知會我一聲。”白向晴一聽趙天祥說報警了,而且資金沒有成爲指揮程松陽的證據,便不高興了,既然選擇報警,就應該告訴她,也不會放白白失去針對謝兵的機會。
謝兵豈會不明白白向晴的想法,“白總監,我們老朋友做事,沒必要跟你報備吧。”
白向晴也不退讓,“怎麽,謝董是不是覺得那個女的死的,就死無對證了。”
“我問心無愧!”謝兵惡狠狠地盯着白向晴,“倒是白總監你,天天和程總在公司裏,一個拈花惹草一個争風吃醋,才會弄出這件事情來。”
白向晴被提及家醜仍十分淡定,“我們夫妻間的私事,沒必要跟謝董您報備,還是看好自己的手下吧,栽贓嫁禍也該玩得高明點兒,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伎倆,再玩就沒意思了。”
謝兵冷冷地看着白向晴,“我的公司我沒必要做這種不讨好的事情,隻是白總監,這個總裁夫人的位置坐得不舒服吧?整天要替那個扶不上台面的老公處理所有事務,還得跟個潑婦一樣四處收拾女人,真是累呀!”
“你……”無論白向晴怎麽裝鎮靜,都無法否認老公花心的事實,這是她的恥辱也是她的大忌。
謝兵看到白向晴羞憤的眼神,心裏就覺得舒坦,得意洋洋地說:“公司是我的,我的東西,遲早會回到我手裏,你就算費盡心思,也阻止不了。”
“你做夢!”白向晴的眼裏沒有失敗,“公司是大哥留給我們的,你想搶走,我絕不答應!”
眼看兩人又吵了起來,趙天祥揉了揉額頭,“好了,我找你們來不是聽你們吵架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都各退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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