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清醒的迷惘



放縱或是迷醉,都有清醒的時候。當白爲同看着方艾希羞怯地縮在被子裏時,他才意識到,他做了多荒唐的一件事。

一個女孩,從今以後,她将她的生活、幸福、未來全部交付予你,對她,已經不是隻要挺身而出的保護,或者簡單快樂的陪伴就可以的……

白爲同抓着頭發,腦子更亂了,但看方艾希更是一臉受傷,隻得趕緊道歉,“對不起,我……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方艾希低下頭,紅着臉說:“沒什麽,我不怪你。”

聽到她這麽說,白爲同更自責了,怎麽就這麽把持不住呢。

“爲同。”方艾希白皙的手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後悔和我……這樣。”方艾希一直以爲白爲同是有責任心的男人,可他這副懊惱的樣子,讓她擔心了起來,難不成他想讓她忘掉。

“怎麽會……”白爲同現在亂極了,根本沒法思考,卻還要擔心她會不會不高興,“别亂想,我先去給你買藥。”想到這個借口,白爲同趕緊起身,抓起衣服逃也似地出去了。

“怎麽會這樣。”方艾希怎麽也想不到,一向正直的爲同,竟然會想逃避。

淩晨四點,白爲同出了門才發現他的借口有多爛,可這時候回去又該怎麽說呢?

再想到艾希,白爲同這時才發現,一個女生的眼神有多可怕。

初見時,小小的她一臉髒污杵在角落裏,被名爲嬸嬸實爲舅媽的女人罵得不敢出聲,楚楚可憐的樣子一下就激起了他的正義感。到現在,隻要看到她希冀的眼神,白爲同就無法拒絕她,她的崇拜讓他自信。雖然也有别的女生對他表示崇拜,但從沒有一個像她那樣強烈。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一個女生對你崇拜,就是對你寄予了極大的厚望,可惜那時他太過沉醉其中,忘記了女生的需求不是每樣他都能滿足的。

走了許久,路燈下不見一家開門的店,白爲同想看下時間就掏出手機,才發現有一封王雪的短信,問他艾希的情況。

白爲同突然像是有了依靠,想也不想就打了過去。

鈴聲響了好久,王雪才接起電話,慵懶的聲音十分不滿,“喂,我說你就不能等天亮再打過來嗎?”

“我有事想跟你說?”白爲同聽到王雪的聲音,就更加想找個人說話了。

“下午再說吧。”王雪困得厲害,這家夥跑了以後,害她跟白向晴解釋一大堆。

“我要現在說!”白爲同現在心情不好,哪能等下午,嗓門也拔高了一截。

王雪被他震得耳朵痛,隻得打個哈欠坐起來,“那你說吧。”

“我要當面說。”白爲同一聽要他在電話裏說,就不高興了,“你出來,我們找個地方談。”

王雪傻了,氣得吼了出來,“你有病啊!淩晨四點讓我出去找你說話,腦子進水了吧!”

白爲同沒想到王雪會生氣,再一看這天,确實不适合,便退了一步,“那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王雪這才消了些氣,沒好氣的說:“你姑姑家,半小時不到,我就不等你了。”

“好。”白爲同挂了電話,碰巧有輛車經過,一番口舌,花了一千塊人家才答應踩了油門送他。

白爲同還是花了快一小時才到,但是王雪已經在等他了。因爲時間還早,又怕影響别人休息,王雪就隻開了盞小燈。

白爲同推開門,看到王雪沒好氣的眼神,就低下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住不動了。

王雪見他杵在門口,心裏更是生氣,“把我叫起來就爲了當看門狗?”

“不是。”白爲同說完才想起是在罵他,撓了撓頭發進門了,進門時卻沒注意到另一間房門打開了。

王雪看着站在面前等着人訓話的白爲同,覺得十分奇怪,“幹嘛,怎麽突然這麽乖,是不是幹什麽壞事了?”

白爲同擡起頭,思索了半天才糾結地說:“我……我和艾希,那個了。”

王雪沒反應過來,“哪個?”

白爲同不好意思地說:“就是……上床了。”

“什麽!”王雪不及出聲,白向晴就推開門沖了進來,扯着他大叫,“什麽時候的事?”

“姑姑。”白爲同被她逮住,一下傻眼了。

“我問你什麽時候的事?”白向晴氣憤地搖着他。

白爲同見姑姑生氣了,低下頭說:“就……剛剛發生的。”

白向晴聽了,甩開他,換了衣服就開車出去了。

王雪見白爲同還愣着,趕緊推了下白爲同,“你不過去嗎,萬一你姑姑欺負她呢。”

白爲同這才驚醒,立馬追了出去。

看着白爲同頭也不回,王雪喃喃自語道:“哎,我幹嘛爲他操那個心。”

方艾希正在房間裏擔心白爲同可能想逃避時,門鈴跟催命一樣響了,她一喜,以爲是他忘了鑰匙,結果門剛打開,就被人一下推了把,狼狽不堪地摔倒了。随即一個東西向她砸來,方艾希吓得叫了聲,擡頭就見白向晴氣沖沖地盯着她,“把藥吃了。”方艾希這才發現砸中她的是盒藥。

方艾希吓得不敢吱聲,趕緊打開藥盒,這才注意到不是感冒藥,一看說明書發現是避孕藥,一下腦袋嗡地響了,爲同竟然告訴了她。

白向晴見她動作停了,心裏更氣,“怎麽,你就不怕懷孕嗎!還是你就想這麽做!”

方艾希連忙搖頭,眼淚卻不由控制地下來了,“不是,我馬上吃。”說着趕緊取了藥就要往嘴裏扔。

“先吃一片。”白向晴見她聽話吃藥,氣才消了些,“12小時後再吃另一片。”

方艾希聽了趕緊照做,等她吃了藥,白向晴盯着她,“收拾東西,去我那邊。”

“不……不用了,我在這兒挺好的。”方艾希差點被吓傻,哪敢跟去找不自在。

“你想得美?”白向晴火氣又上來了,“你休想給我耍花樣!我一定要看到你下次例假。”

方艾希這才明白,原來白向晴是要監視她。

白爲同被送回了老家,王雪也被白向晴請走了。

她還很不客氣地跟王雪說:“王小姐不喜歡小同沒關系,沒必要幫他胡鬧,您這樣的身份,我們家小同高攀不起,王小姐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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