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嗎?怎麽還要用朕的名字,朕的身份?說白了,你也隻覺得自己隻配當個替身,不是嗎?”童若雲微微勾着唇,身上的貴氣自然顯露,一舉一動皆富有韻律,如行雲流水,讓人看起來賞心悅目之餘,還會自慚形穢。
在她的對比之下,鳳栾鳴羽更顯狼狽,臉上滿是陰鸷之色,渾身圍繞着無盡的戾氣,說她是個索命的厲鬼,還更加貼切些。
“是你搶了我的身份!你搶了我的一切!你該死,你怎麽不去死?你死了,這一切就都是我的!哈哈,鳳栾鳴莺,你别得意,我也是皇室血脈,我也有繼承權,總有一天,我還會将你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鳳栾鳴羽惡狠狠的啞着嗓子低喊,倒是将好好的清鸾殿,變得仿佛有陰風圍繞,鬼語呼嘯似的。
五位閣老都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離鳳栾鳴羽遠一些,更遠一些。
他們擡頭看了童若雲一眼,見她不爲所動的揮毫潑墨,也不知在記着什麽,可身上卻像自帶光環似的,屏蔽了鳳栾鳴羽散發的惡念。
“我不像你,惡毒的以折磨人爲樂,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你可以留遺言了。”童若雲神色不動,沒有懼怕,沒有恐慌,隻是平淡的看着她。
惡人她見多了,還殺過不少,鳳栾鳴羽這樣的,隻能說是初級的初級,别說吓到她了,就連讓她的心湖起漣漪的可能都沒有。
五位閣老心中一跳,各自低頭,卻沒出言勸阻。
事實在這兒擺着呢,若是鳳栾鳴羽不死,以後絕對會是個大麻煩。
現在他們在想,就算是讓鳳栾鳴羽死,也不能讓陛下動手啊,不然這名聲……
“你,你瘋了?你要殺我?”鳳栾鳴羽一怔,不敢置信的呆望着童若雲,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面臨死亡,哪怕她做出了這麽多大逆不道的事,她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死。
“當然,你刺殺先帝,死一萬次也不足惜。”童若雲依然平靜。
鳳栾鳴羽怔然,想起那個對自己嚴厲卻也溫柔的母皇,她心中有股說不出的酸澀。
“我也是皇室血脈,我也是母皇和皇父的孩子,你殺我,就不怕他們在九泉不得瞑目嗎?更何況,皇室中人自相殘殺,這可是天大的醜聞!”鳳栾鳴羽冷笑一聲,彼有些得意的擡起下巴,一副你絕對不敢的蔑視表情。
“所以,你是怕死了吧?”童若雲失笑的搖搖頭道:“你說的那些,我都不在乎,你要是沒什麽遺言的話,就上路吧。”
五位閣老低着頭跟鹌鹑似的縮着,心裏默念着:我沒聽見,我什麽都沒聽見!
話說,他們怎麽不知道女帝還有如此強勢的一面呢?!
在角落中的史官奮筆疾書,并且神情堅毅,他決定即便會丢了性命,也要保全這一段史錄。
鳳栾鳴羽終于開始恐慌了,她眼中閃着懼怕,不甘,慌亂,最後一低頭,跪了下來,軟弱的道:“别殺我,我不想死,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我會按照母皇的安排,一輩子在暗處,絕不出來,我發誓!”
說着,鳳栾鳴羽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
“陛下,有功則賞,有過則罰,是爲國之律法,請陛下交由大理寺偵辦。”杜閣老肅正着一張臉上前。
他當然不是想爲鳳栾鳴羽求情,他隻是不想讓女帝落下罵名罷了。
殺人有很多種方法,沒必要這麽光明正大的一刀砍死吧?!
低着頭的鳳栾鳴羽眼中劃過一抹陰狠,隻要她能活下來,隻要她可以活着走出清鸾殿,她就有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