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無緣畫廊外。
一輛黑色保時捷panamera停在了畫廊門口。一個身穿白色抹胸禮服的姑娘從車上走下來。
百萬豪車和氣質美女的組合瞬間吸引了街邊人群的目光。車上下來的女子身材娉婷,一舉一動間,都有種說不出來的好看。
無視周圍人的注視,顧橙将邀請函遞給門口的工作人員,走進畫廊。
一進門,充足的冷氣撲面而來,沖散了她身上的燥熱感。
随手端了一杯雞尾酒,小酌一口。顧橙開始專心研究牆上挂的一幅幅畫作。
今天,她來畫廊的目的隻有一個——研究近幾年畫作市場上的流行作品,重操舊業,賺錢糊口。
畢竟,她現在的處境十分不好。寄居在葉茴男友家中,背負巨額債款,連身上穿的一件衣服,都得要問葉茴借。
這種感覺,十分不好。
她得讓自己盡快脫離現在這種狀态。
隻是……
顧橙看着突然出現的兩個人高馬大,戴着墨鏡的黑衣保镖。
這時,她才發現諾大的畫廊内,除了她和兩個保镖,竟然再沒有其它人。
很詭異。
現在是下午。一般情況下,這種裝修高檔的畫廊中應該會有不少顧客。可現在,卻隻有她一個顧客。
顧橙狐疑地盯着兩個保镖。他們身上的氣場,似曾相識。
“顧小姐,先生請。”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兩個保镖一人一面,站在她的身側,同時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她腦海中驚雷般炸起一個念頭。“傅薄言”三個字在她腦中不斷地回旋。
眼前兩個保镖,是他的手下訓練出來的人。冷冰冰地,像機器人一樣。哪怕隻有短短一個月的相處,她都無法忘記這些人。更無法忘記他們奉之爲王的那個男人。
顧橙想逃。但是理智告訴她,如果真的是那個男人,逃是沒用的。
挪動僵硬的兩條腿,顧橙被半強迫地逼上了樓梯,逼到了二樓門口。
她甚至沒有勇氣推開那扇深色的浮雕大門。
兩名保镖非常盡職地替她打開了那扇門,又非常盡職地用力把她推了進去。
顧橙踉跄幾步,還沒站穩,就聽見身後傳來的閉門聲。
一擡頭,就看見盡頭背對着她站立的男人。
茶色的落地玻璃,午後斜陽射入的暧昧光線。
傅薄言就靜靜地站在光芒中。奪人心魄,引人矚目。修長挺拔的身形,一如既往地孤傲。一如既往地令她恐懼、顫抖、窒息。
四周的低氣壓昭示着男人的怒氣。
顧橙瞥見傅薄言左手指尖燃燒的香煙,還有右手握着的一份報紙。
擡手抽煙。一個簡單的動作,也被他做得帥氣十足,萬分好看。
然後,他緩緩轉過背對着她的身體。
煙霧缭繞中,男人的俊朗的面孔也變得模糊起來。
下一秒,手中那份報紙穿過兩人之間的距離,被他用力摔到了她的腳邊。
報紙頭條上,兩行印刷出來的碩大字體生生刺進了她的眼睛。
《盛源集團ceo陸子謙神秘情人曝光:二人互見家長,似好事将近。》
字迹下方,是一組男女恩愛相擁的照片。
那個笑得一臉甜蜜的女人,正是顧橙本人。
“解釋。”傅薄言的聲音冷得像在冰碴裏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