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明明在家待着好好的仁義君子趙勝無端背上這麽一口大黑鍋。。呂子使勁‘揉’‘揉’額頭。這如何又牽扯上平原君了。。由此便知。傷未愈的黃歇不是故意裝出來的。而是腦袋果然反應慢了。
“君上。咱們今天就要乘船渡過淮水。是去是留還望君上早做決斷。”
假如沒有昨天夜裏鬧刺客。心急火燎的黃歇今天就會堅持過河去的。隻要乘船渡過淮水。楚國都城便指日可待。可經這麽一鬧。他反倒不着急了。
“呂子啊。渡河的船隻早已備好。隻要咱們到達河岸馬上就可以乘風破‘浪’一日千裏。可是本相實在搞不明白。我與他趙勝有什麽仇。。爲何會派刺客至此。”
聽到有人還在糾結此事。呂子隻能點點頭。不過就此時燒把火還是可以的。不燒白不燒。于是。力‘挺’‘春’申君。“君上與他平原君的‘交’情。是兩位公子個人之間的‘私’‘交’。而此次楚國派出楚軍參加聯軍。乃是國之大事。在平原君那裏看來。公‘私’還是要分得明白的。”
聞聽此言。黃歇猛地把弩箭拍着桌子上。“什麽叫公。什麽又是‘私’。。若不是看在昔日的‘交’情上。我楚國豈能借他...嗯。.第一時間更新沒事。以爲殺了我黃歇。楚國就沒人阻止楚軍參加聯軍了嗎。。着實幼稚。”
見火已經燒起來的呂子趁機又往火裏添把柴。于公于‘私’都有必要這麽做。“君上所言極是。李園就是從趙國出來的。奉人就說自己是趙人。”
聽到有人又把矛頭指向李國舅。正滿腦子琢磨着是不是也派幾個‘門’客去趙國給趙勝也找點麻煩的黃歇擺擺手。.第一時間更新“呂子啊。本相就搞不懂了。别人都說人家李園這不好那不好也就算了。如何充滿睿智的呂子也有如此說辭啊。。”
事實到底是個什麽樣子。此時的呂子已經琢磨出點頭緒來。而且昨夜的那幾個刺客與平原君毫無關系。但百分之百與李園有關系。說來道去的。李園都逃不了幹系。
但呂子随即也就想明白過來。現在的黃歇其實早已進退兩難。糾結于各自身份的原因。這麽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李園可以派人刺殺黃歇。而且隻要事後死不承認。就沒人能拿他怎麽樣。沒有鐵的證據。楚王是不會法辦了他的大舅哥去替國相報仇的。
而位居人臣的黃歇就不同了。隻要李園在楚國國内出事。傻子都知道是他黃歇派人做的。滅口是吧。。無緣無故暗殺國舅爺。.第一時間更新你把楚王擺在什麽位置。。
再加上昔有秦人害死楚頃襄王那件事情(雖然事實并非如此。但天下人仍願意去相信這是秦人犯下的滔天大罪。)。也就導緻全體楚人對這種事特别敏感。到時候口誅筆伐的。别說是厚着臉皮繼續當楚相。就是能不能留着楚國都兩說。
面對此時令人尴尬的局面。早已尾大甩不掉的黃歇隻能這麽忍下去。他倒是想把打落的牙齒吐出來。可這麽做豈不把外界的傳聞給坐實了。。
打定主意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提及黃李家恩怨的呂子趕緊賠禮道歉。嚴重表示剛才所說的話題隻是就事論事而已。裏面絕沒有對李國舅一點不敬的意思。畢竟國舅爺是從趙國出來的。所以才會有這個說辭。
黃歇聽明白是這個意思。點頭笑道:“那也是我楚趙兩國之間的恩怨。與那個趙人李園無關。”
呂子當即表示事實就是如此的。然後不再說話。
黃歇随後告訴呂子。他的身體略感不适。“咱們今天原地休息一天吧。明日一早再趕往淮水渡口。”正說着。外面傳來楚國大将養懷德求見。
前文書中曾提到這位戍邊大将的名字。卻并未提及太多。若是記得楚國宮廄尹養由基。便知這位乃是楚國名将家族的後人。而那一夜在山中客棧與呂子見面的兵頭養天賜。便是養懷德的長子。
當時被魏無忌圍堵的呂子成功脫困。随後也收到消息。魏無忌爲防止呂子從楚國邊關逃回秦國。曾給養懷德送去重金希望這位楚國大将軍幫忙截殺。
由于真實存在這個過節。呂子此刻不想留下來與養懷德見面。躬身給楚國國相施禮。表示這是楚國的國事。自己一個外人不适合留下。沒想到黃歇并未同意。而是說一個都不能少。
“呂兄弟不是一直都在擔心我楚軍參加什麽狗屁聯軍嗎。待會兒。本相就給你這個答案。”
聽到話裏有話。知情重的呂子忙答應下來。側身給已經站起來的黃歇讓出道。然後跟在這位故‘弄’玄虛的‘春’申君身後出去迎接楚國大将軍。
随着沉重的腳步聲傳來。迎面走來一位虎背熊腰的将軍。罩袍束甲根本無法掩蓋住此人強健的體魄被撐得滿滿的。不自然擺動的雙臂仿佛充滿無窮的力量。
養懷德跪倒參見楚相黃歇以後。起身見到黃歇身後還跟着一位年輕人。就用詢問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
黃歇豈能不知養将軍在看什麽。忙叫呂子過來給兩位解釋。“這位是本相最好的兄弟。也就是昌盛記家的大掌櫃呂子。這位是咱們楚國神‘射’将軍養由基的後人。養懷德将軍。”
對于養懷德而言。那個所謂的昌盛記大掌櫃是什麽幺蛾子不重要。但國相大人最好的兄弟可是天大的。于是搶先給呂子行禮示好。并且表示這以後還要請呂大掌櫃多多關照才是。
呂子并不在乎有人獻殷勤。畢竟還有上次的過節沒有說開。若沒有這位楚相。自己想去邊關拜見這位封疆大吏。人家都未必肯見。但呂子也十分感‘激’黃歇沒有說他是秦人。沖着這份情義也不能太難看。于是趕緊過去還禮。說明都是既然都是國相大人的兄弟。那就是自家人了。
養懷德聞聽此言。不由地哈哈大笑。猛地一拍呂子的肩頭。歎道:“還是象呂兄弟這樣的文人說話中聽。不象我這個大老粗不會說話。”
若不是面對此時錯綜複雜的國内環境。黃歇根本不用跟任何人客氣。考慮到現在需要團結所有能夠團結的力量。也就放下架子示好。“咱們的呂兄弟所言極是。既然都是自家人。也就不必再搞些虛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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