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國田城在半日内被攻破的消息傳來,軍營内的士氣高漲了起來。※%,
不過對于斥候們來說,心中充滿的卻是郁悶和無奈。即使結成了五人以上的小隊出外探查,還是被偷襲他們的刺客屢屢得手,而對方的策略在最近幾天發生了變化,不再取人性命,但所有傷者均爲重傷,沒有幾個月根本無法複原,其中一部分人還落下殘疾。這些傷員無疑消耗了唐軍更多的資源,這也是對方的目的所在了。
可斥候和崗哨不能撤掉,一旦給這些高手足夠近的距離釋放火箭,半夜的騷擾将大大影響軍隊的休息,以及糧草的安全。
玄雨被重新安排了斥候的任務,薛萬徹将自己親兵中武功較好的人,調了出來,白天刺探,夜間在周邊警戒。
在這個晴朗的夜晚,玄雨坐在一塊大石後,打坐運功,讓别人覺得勞累的夜間執勤,自己卻甘之如饴。
野外的環境很适合自己修煉内功,可這時不得不暫停了。
千步外的另一處崗哨,打鬥聲順風傳來。玄雨縱身趕去,那些讨厭的突厥刺客又來了。
進入高昌境内,自己已經趕走三次來騷擾的突厥高手,因不想和對方以傷換傷,也就沒能留下一個。
薛萬徹将軍已經吩咐,不要和這幫西突厥人硬碰,若能将他們擒下,固然最好,但首要目的還是保持實力,趕走他們即可。
接近到百步的距離,玄雨看清了形勢,這次與之前的情況不同,對方用的是劍,漢人的武器。
放慢了自己奔跑的速度,給自己更多的時間觀察,六名唐軍崗哨已經有三人倒在地上,兩人身上厚實的護甲已然殘破不全。
一身黑衣的刺客身形并不高大,看到有人接近卻并未理會,一劍刺向了還在一位抵抗唐軍的咽喉。
玄雨沖刺的同時,青玄劍出鞘,挑向刺客的劍尖,當兩劍相擊時,卻沒有産生該有的交擊聲音,一股怪異的吸力從對方的長劍上傳來,帶着青玄劍繼續往前,同時向地面壓下。
玄雨将青玄劍往回收,可随之而來的還有對方的殺招,對方長劍上的吸力消失,同時化神作書吧流光順着青玄劍的劍身向玄雨的頸部斬來。
玄雨向後疾弓身,加上青玄劍的上挑,坎坎讓奪命的長劍滑面而過,左手撐地,向遠離刺客的方向翻走。
“咦~”
“劉宇,你沒事吧?”
“…沒事,你們先回營地,我擋住他。”
黑影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裏,除了感歎一聲外,還在好整以暇的把玩着自己的長劍,而劍身上刻着一些奇怪的條狀圖文。
“你是漢人嗎?”玄雨問了出來。
“你隻想問這個問題?”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我更希望你不是。”
“好,難得遇到一個劍法不錯了,我們練練吧。”
刻着圖文的長劍,以飄忽不定的軌迹晃向玄雨,兩人戰神作書吧一團。
這種以靈動的劍招本是玄雨所擅長的,若光是拼劍招的精妙,自己不會弱于對方,可真氣的對抗上自己落在了下風,黑衣人的真氣不禁能攻能守,還能在劍身上附着吸力。自己的青玄劍很多次被對方帶的幾乎失去控制,多次遇到險情。
“有點意思,道家的武功吧,不過若是就這點本事,那麽恐怕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黑影還有閑心評論。
玄雨收攝心神,改變策略,隻求自保,伺機撤走。對方似乎看出他的意圖,劍光如水銀瀉地般的傾瀉而來。
黑影的劍風和自己很像,每一劍所蘊含的真氣不多,以變化和靈活來追求直接傷敵,這些玄雨到還能應付,可對方長劍偶有的吸力,卻能十分有效的打亂自己的劍招,并趁機偷襲。
一次大意,玄雨的左肩被對方的劍尖劃破。對方詭異的内勁并不強,沒有突破自己的護體真氣,凝神運起玄罡真氣後,不深的傷口收縮,隻流出一點血。
看着對方遊刃有餘的樣子,玄雨知道,若是照此持續下去,自己真要命喪于此了,隻能用盡全力了。
爲了能夠成功潛入大唐軍方,師父畢玄并沒有教自己,那些種類繁多的武技,隻學了玄罡真氣,因爲這能讓人相信,玄雨的師父是道家的隐居高人。
不過玄罡真氣确有兩種運用的方法:
玄勁:以任督二脈爲基礎,但從右手少陰心經運轉至劍身,以輕快爲特點。以此結合變化較多的青玄劍法,這是自己最常用的。
罡勁:同樣以任督二脈爲基礎,但以左手少陽三焦經運至劍身,卻是純粹猛烈的真氣,不求變化,隻以真氣傷敵。
罡勁便是自己唯一的底牌,也是今夜脫困,反擊對方的機會。
‘今夜絕不能死在這裏!’這是玄雨唯一的念頭。
爲了等到最佳的機會,現在隻能忍。
玄雨且戰且退,對方的劍光始終籠罩着自己,身上的傷口數量在增加。
黑衣人的興緻似乎很高,顯然沒打算放過自己。
對方長劍上再次傳來吸力,青玄劍順勢被帶開,刻有奇怪圖文的長劍迅捷的劃向玄雨的咽喉。
玄雨抽劍勉強擋住,并裝出了内力不支的假象,讓對方的真氣侵入了肩膀,表現出渾身巨震,向後疾退。
“哈哈!”
對方如影随形,又是一劍直刺玄雨的胸前。
裝神作書吧右臂受傷,玄雨劍交左手,笨拙的向上一挑,玄罡真氣全力運轉,罡勁使出。
自兩人開戰以來,刻有古怪條紋的長劍一直靈動的主導戰局,但這次兩劍交擊後,青玄劍首次占了上風。
符文長劍被蕩開,黑影的身形一頓,青玄劍劃了一個圓,斬向黑影腰部,但速度并不快。
黑影向後退,但看似躲不及了。
便在這是,黑影口中噴出一道血箭,玄雨倉促下隻能伸右手格擋,狂暴的真氣功入右臂。
受血箭的影響,玄雨的左手劍速度未能加快,就在青玄劍要及身時,黑影的腰腹猛然收縮,坎坎避過青玄劍,黑影順勢向後退至三丈許的距離後定身不動。
血箭噴出的同時,吹掉了黑衣人的面罩,露出了了漢人的面孔,臉色在紅白間轉了兩次,目光如電,狠狠的盯着玄雨,露出滿滿的殺意。
玄雨體内的氣血也在翻騰,對方的血箭蘊含着高密度的真氣,倉促間使用右手格擋,右臂經脈已然受傷,勉強握拳收在身後,俊朗的臉上被濺了血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着,繼續左手持劍,盡力運轉真氣,壓住對方侵入的真氣。
玄雨現在隻感到了失望,自己算了這麽多,卻隻是以傷換傷,到底誰傷的重,自己都不知道。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黑衣刺客開口了。
“本不想殺你的,可惜了。”
這一刻,玄雨知道自己輸了,已然全力運轉真氣了,可右臂的真氣卡在近肩膀的極泉穴,再也難做寸進,右手劍現在用不出來了,隻要對手還能使出靈動的劍法,自己的左手劍肯定招架不來。
唯一的希望便是援軍能夠趕來了,可現在還沒有任何迹象。
黑衣刺客剛想再啓戰局,另一個黑影悄然無聲的出現在玄雨右側附近的一塊大石上。
“你不能殺他。”
“…爲什麽?找别人一樣可以完成任務。”
玄雨吓得沒敢動,那塊大石離自己并不遠,可自己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人藏在後面。若這個人剛才出手,自己恐怕已經死了。
玄雨看向了那人,他并沒有帶面罩,但臉上帶了一個奇怪的面具,露出了大部分的臉,有一個側面被面具擋住了。
“若我沒有記錯,劉雨,我們在武家大宅見過,對嗎?”
黑衣刺客不說話了,打量着玄雨,但氣勢沒有放松。
玄雨認出了來人,卻輕松不起來,自己的性命已然被别人掌握。
“無論如何,還要核實一下相互的身份,魔相宗:梁隽。”
說話的同時,梁隽用右手打出了聖門中人用來識别身份的手勢。
“那麽劉雨,輪到你了,若你不能正确的回應,我隻能和那個家夥一起送你上路了。”
玄雨看着梁隽,内心充滿了無奈。被人捏着小命的感覺實在是不好,甚至懷疑,即使自己打出暗記恐怕也難逃毒手,雖然梁隽在勸阻黑衣刺客,但他對自己的殺意沒有絲毫的減退。
自己的右臂還沒有恢複,打不出識别身份的暗記。
‘這個梁隽在故意爲難自己吧!’
想到這裏,卻下意識的覺得,這可能是自己現在唯一的機會了。
“我的右臂不能動了,隻能用左手。真傳道:玄雨。”
玄雨棄劍,用左手打出了印記。
看到玄雨的樣子,黑衣刺客的氣勢弱了下來,看向玄雨的目光不再兇狠。
“原來是玄雨,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左手劍裏到底蘊含了什麽樣的勁道,竟然讓這個家夥受傷了。”
“哼~下次你們兩個打,我看着。還有….别老是家夥家夥的,我有名字。”
梁隽微微一笑,
“哦,玄雨,向你介紹一下這個家夥…”
那個被介紹的聖門青年聽到這裏,露出了留意的神色,盯着玄雨,似乎面露期待。
梁隽也像是在配合他,放慢了語速。
“…邪極宗的……杜傲…”
……
(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