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靈的意識一點點接近迷糊,她手緊緊握着手機,最後,她按通了風亦寒的電話。
“寒,救我。”
電話通了之後,喬清靈隻是虛弱地吐出了三個字。
“靈靈,你怎麽了?”電話那頭,風亦寒十分焦急地問道。
“痛,肚子痛。”
喬清靈一手緊緊抓着床單, 腹部的陣痛不斷的襲來,越來越頻繁的陣痛,她真的快死了。
“你在哪?”風亦寒快速地問道。
“家裏,我在家裏,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沒了。。”
說完這句話,喬清靈手中的手機就滑落了下來,她死死的咬着牙齒,可是她終究還是大聲的叫了出來。
她感覺着自己下體有嚴重的下墜感,她感覺她那個還沒成型的孩子就要出來了。
但是,她不想,她不要,她不要就這麽失去自己的孩子,她不要失去她拼命想要保住的孩子。
可是腹部的陣痛越來越頻繁,原本是幾分鍾一次,如今卻是一分鍾一次,她的臉色慘白,她的呻*吟越來越大聲。
就在這時,她聽見門被人推開了,接着風亦寒帶了兩個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進來。
“靈靈,怎麽會這樣?”
風亦寒看着床上掙紮扭動的喬清靈,眼眸流露出心疼。
他快速上前抓住喬清靈的手,想要給予她一點安慰。
而床上的喬清靈在感覺着有人靠近後就緊緊地反抓住風亦寒的手,鋒利地指甲陷入到他的肉裏。
“痛,我肚子痛,我的孩子。。。啊!”
喬清靈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腹痛襲來,她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
看着這樣痛苦的喬清靈,風亦寒再也無法鎮定地沖着兩個女醫生大聲吼道:“你們快幫幫她。”
“風醫生,這件事我們沒辦法,看她這個樣子,怕是隻能引産了,我們需要馬上送她去醫院!”一個女醫生上前察看了一下喬清靈,擰眉看着風亦寒開口說道。
“引産?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風亦寒疑惑地看了看喬清靈,又看了看兩個女醫生,皺眉問道。
“這個我們暫時也不清楚,但是如果還不進行引産手術,她就會有生命危險。”女醫生回答道。
風亦寒聞言,不及猶豫,直接橫抱起喬清靈,快速跑下樓,而他懷中的喬清靈卻還是在不斷地掙紮。
這樣的痛真的太難受了,喬清靈真的甯願死了就好了。
車子很快就到了最近的一個醫院,喬清靈被送進了手術室,風亦寒則是緊張的守在手術室門口。
即使是關着門,風亦寒還是能夠聽到喬清靈撕心裂肺的叫聲,她應該是真的很痛。
風亦寒靠着牆,他不知怎麽會發生這種事,他拿出手機撥打夜君辰的電話,但是電話還是提示關機。
喬清靈的痛苦持續了一整夜,因爲孩子月份太小,她産前陣痛用了很長的時間。
等到孩子出來之後,她才終于是安靜了下來,可是整個人已經是虛弱不堪了。
她的臉色慘白,雙眼黯淡無光,盯着天花闆,她的孩子就這麽沒了。
她拼命的守護,她拼命的堅持,都已經無濟于事了,她的孩子沒有了。
她躺在病床上,手還是緊緊的抓着床單,她的肚子因爲還沒來得及回縮還有些鼓起,她的腹部還在輕微的抽痛着。
這個時候,她已經無法說出一句話了,不是因爲嗓子啞了。
隻是因爲她真的是痛苦至極,她的孩子沒了,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沒有了。
她就這麽失神的坐着,吃不下,睡不着,不管風亦寒如何勸她,她也是一句話都不曾說。
而另一邊,得知喬清靈孩子沒了之後,夜君辰也快速地甘來了醫院,而這個時候,風亦寒剛好離開了病房。
夜君辰沖進來的時候整個人仿佛都蒙上一層沉重的陰影。
他一雙眼睛變得通紅,同時看到喬清靈的時候又透着深深的恨意。
他走到病床邊,也不顧喬清靈還虛弱的躺在病床,就猛地揪住她的衣領将她拽了起來。
“喬清靈,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這件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夜君辰暴怒道。
喬清靈隻是靜靜的看着夜君辰,那樣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神,仿佛整個人宛如一個美麗的木偶一般。
“喬清靈,你給我說話!”夜君辰吼道,他不過才一天沒有回去,他的孩子就沒有了,他真的快要氣瘋了。
“夜君辰,孩子沒有了,你殺了我吧。”喬清靈看着夜君辰,低聲說道。
“殺了你,你以爲我不會嘛,你殺了我的孩子,你以爲我還會對你有任何憐惜嗎?”夜君辰說着就掐住了喬清靈的脖子,他雙目睜得極大,透着仇恨和失望,他手下緊緊用力,但喬清靈卻是半點掙紮都沒有。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她那麽堅持着要留下的孩子沒有了,她不想活了。
夜君辰死死盯着喬清靈,最終,他掐住喬清靈的手,慢慢松開了,他将喬清靈甩回到床上。
“喬清靈,你想死是吧,你殺了我的孩子,你就想一死了之嗎?”夜君辰憤怒的吼道。
“孩子沒了,我也不想活了。”
喬清靈無神的看着夜君辰,昨晚她痛苦快死的時候,夜君辰消失了。
而今天,夜君辰又是這樣暴怒的出現,不分青紅皂白的責怪她,她覺得她真的失望之極了。
“想死?沒那麽容易,我說過,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既然孩子沒有了,我就會好好的折磨你,這輩子,你都要爲我的孩子償命。”夜君辰冷笑道。
喬清靈卻是一句話都不想說了,她大腦一片空白,現在她真的沒有任何力氣和夜君辰去争吵。
如果死可以解決問題,她真的很想死,可是活着,隻有活着,她才有希望,她才有可能做很多事,比如報複。
對,她會報複的,她會把那些害死她孩子的人都殺了。
夜君辰靠着牆,他看着床邊上的喬清靈,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他那麽期待的孩子沒有了,他真的不懂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麽。
他能夠恨的,能夠怨的就是喬清靈了,可是如此虛弱不堪,如此失魂落魄的喬清靈,他又不忍心了。
許久,喬清靈終于是掙紮着坐起來,她看着夜君辰,一字一句地說道,“孩子不是我害死的,孩子是甯若雨害死的,你不應該找我算賬!”